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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仙靈山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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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走近越覺得那背影給自己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帶著疑惑悄聲靠近,上了兩級石階,來到白衣男子身後。

常安洛也覺察有人靠近,回過頭來,看見那張熟悉的面孔時,無限驚喜,優雅地起身問候:“易姑娘。”

儂兮楞在那裏,看著眼前欣喜的男人,努力搜尋,只是覺得無限眼熟,卻實在記不起在哪兒見過。

“還記得我嗎?許願燈,常安洛。”見儂兮楞頭,常安洛再問了一句。

“是你?”儂兮終於記起來,也很是興奮:“難怪只是看背影都覺得很熟悉。”

見她終於想起,常安洛也高興,說:“是嗎?沒想到能在這兒遇見你,真是有緣。”

儂兮嘿嘿傻笑著,回答:“是啊。你是來這兒游玩?”

“嗯。你呢?”

“我也是到處走走。聽說在仙靈山山頂觀雲,很特別,所以特地過來看看。”

“這沒錯,從這兒看去,的確不同於別的地方。”

順著常安洛所指的方向往下看,覺得遠比在山腰看見的還要更加豐富多姿。如石猴觀山,風一吹,卻又是兩狗嬉戲打鬧,不多時,又是萬馬奔騰……

若果要在仙靈山觀光,必從觀雲坊經過亭臺,所以在日出雲散之後,常安洛就邀請儂兮去到觀雲坊吃東西。

“易姑娘,在下說過若是再次相見,必定與姑娘續上半盞薄茶。可否賞面,去往前面的觀雲坊吃些東西?”

“那你就破費了。”儂兮笑笑。

“這是在下的榮幸。”

兩人去了觀雲坊,雖說有一句沒一句地閑聊,但都各懷心事。常安洛時不時地朝路口看,儂兮也是如此。都知道彼此心思不在,卻誰也沒有點破。

吃過東西,依舊不見莫叔且出現,想到他可能是好人做到底,一時半會兒也回不來。

“店家,這仙靈山就只有這麽一條路上來嗎?”常安洛問。

女掌櫃斜靠著櫃臺,慢條斯理地說:“也不是,在山後,有一條小徑,不過常年不走人,估摸著荊棘都過腰際了。來仙靈山的人都是走這主道。”

“這樣啊。我還想著探索另外的路下山看看,是不是另一番感覺呢。”常安洛找了個借口。

“這大道朝天的,何必去攤那份罪。”女掌櫃笑說。

常安洛微笑著點點頭,沒有說話。

想趁著莫叔且沒來的時候好好看看仙靈山的風光,儂兮便提議說:“聽說仙靈山還有很多好玩兒的,既然已經到了這兒,要不要到處看看?”

初次相見時,常安洛就對儂兮很有好感,若不是當時有緊急的事,一定會與儂兮再多相處一會兒。這次來仙靈山,沒想到還能遇到,常安洛相信這是緣分。再想到這兒白傲雪不可能從那荊棘滿布的小徑上山,自己大可放心。

“樂意奉陪。”

沿著觀雲的亭子過去,一路欣賞了仙靈山的美景。看浮雲迎朝陽,手持買來的紙扇扇去煩熱,再見落日染天際……

等待的人從未出現,而等人的人早已露了疲態。並排坐在涼亭裏,太陽已經躲進了地平線內,山頂上也只剩下他二人。

笑看著身邊的人,感嘆著這是個讓人愉悅的一天,得到身邊人的認可。常安洛又說送儂兮下山去,卻被告知儂兮在等人。

“等人?”常安洛疑惑,她不是一個人嗎?

想到上次莫叔且說的話,儂兮覺得莫叔且並不太喜歡常安洛,所以有些為難地解釋:“是。不過他不太喜歡我接近陌生的人,待到我去給他說清楚之後,再介紹你們認識。”

常安洛小心翼翼地問:“是易姑娘很重要的人嗎?”

“算是吧。”想到師父離世之後,她一個人,白傲雪只知道惹她不開心,和七遙也沒說上多少話,唯有與莫叔且,關系稍微近一些。

那人於她是重要的,從儂兮嘴角安心的笑裏,常安洛看見了另一個男人。這樣的女子,怎麽會沒有人守護呢?常安洛心底無限失落。

“在下陪易姑娘等吧。”常安洛並沒有變現得異樣,笑著說。

“不用,他應該很快回來,我一個人等沒關系。”儂兮拒絕得很幹脆。

“也行。在下住在城中的凝雲客棧,可以去那兒找我。那易姑娘自己當心一些。”常安洛知道她並不想自己留下,所以也不再勉強。

明著離開,可常安洛到底放不下心讓儂兮一個人留在山頂,遂一直躲在暗處。

直到天快黑盡的時候,才看見有人朝涼亭那邊走去。隔得較遠,也沒聽清楚涼亭中的兩人說了些什麽,只是沒一會兒,看見過去的男子像是很無可奈何地扶額,蹲下身去背起儂兮,從正道下山去了。

仙靈山上的回憶是美好的,與之遙遙相對的渡塵寺亦是如此。

以為家人祈福為由,一大早,白傲雪帶著眾人趕往渡塵寺。

未散去的雲霧繚繞,與晨輝相接,在青山裏縹緲;沿著長長的石階古道上山,偶爾有進香的香客進山去,卻不打擾屬於這裏的寧靜。蟬躁林逾靜,鳥鳴山更幽。

閑不下來的人一路蹦跶向前,卓崖不得不緊緊跟隨。白傲雪和七遙走在後面,漸漸地相距越來越遠。

青山上,有一泓泓的山泉和神秘的古寺,在報時的晨鐘聲裏蕩漾著屬於它的氣息。

如一般香客去佛殿上香拜佛,然後坐在佛殿前的院子裏,那裏擺放著幾張供香客歇坐喝茶的桌子。

“他們是去哪兒?”白招瑞問從身邊走過的和尚。

那些香客沿著佛殿左邊的回廊,往著佛殿後面走去。

和尚解釋:“那些施主是去後面的清心閣。”

“去清心閣做什麽?”白招瑞追問。

“清心閣是渡塵寺建寺之初便有了,旨在為世人清除內心的困擾。施主們將心中的困惑寫下來,掛在清心墻上,師父們若是有解,便會解施主困惑,掛在解惑墻上。”

一旁的七遙點頭,而後又問白招瑞:“你心中有困惑?”

一旁的白傲雪打趣道:“她整天活得逍遙自在,哪裏會有困惑。”

“我心裏困惑多著呢。”白招瑞高高地擡起頭看向白傲雪,逞強不肯承認。最後心虛地往清心閣而去。

白傲雪笑著搖搖頭,跟上去。

所謂的清心閣,就是一間獨立的小屋子,立於中央,其左右兩側,還能看見後面坐禪室的廊柱;在屋子前方,是一處寬敞的院子,院子左側是一個掛筆的架子,再往右一點,是三張一字排開的桌子,桌子間的間隔都是三尺,在最右邊,是掛紙條的清心墻,此時上面已經掛了十多張清心願條,在清心墻邊上,是一塊差不多的墻壁,上面掛著的條子,則是解惑條。

由於後面就是坐禪室,所以來這兒寫困惑的香客,都沒有說話,靜靜地取筆紙條,寫下心中困惑,然後相對折疊一次,掛在清心墻上,之後離去。在香客們寫困惑的時候,也有兩個小和尚將清心墻上的條子送到屋子裏去求解。

正在苦惱,該如何去見遠志方丈,現在看來,這清心墻,真是上蒼相助。白傲雪取筆,在清心願條上畫下了玉佩上的符號,若是遠志方丈能夠看見,必定會有所解。七遙也在清心願條上寫下‘禮教,真心。舍誰?’白招瑞也寫下心中所想,只是想看看是否真能解心中困惑。卓崖什麽都沒有寫,一直站在邊上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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