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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奪嫡之心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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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白天去的時候,不巧夫子已經出城,所以晚上白傲雪與眾人閑逛一會兒,就帶著莫叔且去了東郊夫子家,儂兮閑著無聊,也跟著去。

夫子名為趙啟穗,是德正朝的文狀元,後來跟隨白君元,成為白傲雪的先生,沈轍又因自小長在宮裏,又與白傲雪關系好,所以也拜在趙啟穗門下。直到白傲雪離開皇城去往封地後,他便告病回鄉。

聽到敲門聲,趙家下人來到大門後,問:“誰?”

“齊王殿下。”莫叔且回道。

白日裏來過一趟,那人聽得出來他的聲音,開了門,恭敬地請眾人進來:“王爺請進。”

也不急著進大門,問了聲:“夫子回來了嗎?”

“剛回來,這會兒在書房。”

白傲雪點頭,隨那人去往夫子的書房。那時候夫子正在練字,聽聞白傲雪過來,忙開門迎接。

“老夫拜見齊王殿下。”趙啟穗開門,欲要下跪行禮,白傲雪趕緊扶住。

“該是學生向夫子行禮才是。”

“王爺是皇子,老夫是庶民,禮是少不了的。至於師生之禮,那另當別論。”說罷,頓首三拜,以示對齊王遠道而來的尊敬。

白傲雪知道夫子重禮節,所以也不阻止,待夫子行了禮之後,白傲雪雙手扶起夫子。

而後行稽首大拜之禮以示敬重,說:“學生給夫子問安。”

身後的儂兮覺著幾多乏味,心裏嘆道:這幾跪幾拜的,禮節真多。一旁的莫叔且深知夫子作風,所以見怪不怪。

不是夫子的學生,所以待白傲雪起身之後,莫叔且只行了頷首之禮,道聲:“夫子。”

夫子點點頭,算是回應。看見儂兮時,問了一句:“眼下的是齊王妃吧?”

“不是,她是府上的樂師,易儂兮。”白傲雪解釋。

夫子頷首致歉:“失禮。王爺大婚之時,老夫身子抱恙,沒能過去,還望王爺見諒。”

白傲雪解釋:“夫子言重,學生本該帶著七遙過來拜見夫子,只是七遙走了一天,很累,所以學生讓她留在客棧歇息。”

夫子表示理解:“無甚大礙,王妃身子要緊。”

“白天來過,聽聞夫子去了城外,本不該深夜打攪,但是想到有很重要的事,還是決定過來。”

說到此處,夫子便吩咐領人進來的下人,說:“帶易姑娘去別屋歇會兒,然後請神公子過來。”

那人點點頭,對儂兮說:“易姑娘,請。”

知道他們有重要的事,儂兮也聽話地離開。走過抄手游廊的時候,遠遠地便看見一個人影朝這邊而來。再近一些,借著游廊上的幾盞燈籠,儂兮方才看清楚來者,年紀約摸二十四五,一副儒士打扮,手中還抱著兩摞書籍。

就在儂兮想要退到一邊讓路的時候,跟在身後的趙宅下人向那頭招呼:“神公子,夫子請您去書房一趟。”

被稱為神公子的儒士微笑著點頭,說:“好。”

既然被稱為公子,想必是這宅子裏的貴客,儂兮稍稍往邊上退一步,而後朝儒士瞟上一眼,正碰上儒士投來的致禮頷首。在儂兮回以頷首之禮後,那儒士便率先離去。

那邊,邀請白傲雪和莫叔且進屋去,夫子與白傲雪並排而坐,莫叔且坐於側下位。

“王爺有何要事與老夫說?”

白傲雪拿出貼身放置的玉佩,遞與夫子,說:“這玉佩是前不久賢母妃所給,說是找到了當年照顧我生母的婆婆,從她那兒得到的。”

夫子拿著玉佩一看,說:“這上面好像有字?”

“是。賢母妃問了宮裏的老人,說這是東南一帶的古字,所以來問問夫子是否知道這字是什麽意思。我想,或許從這字上可以找到關於我生母的消息。”

白傲雪之所以能夠記名於皇後之下,緣於當時他母親懷他的時候,皇後也恰好有身孕。可最後,皇後生出的皇子當場夭折,而那時候白傲雪的生母犯事,才出生兩天的白傲雪便被冠以皇後所出之名,成了‘嫡皇子’。

白傲雪非皇後所生這件事,宮中知道這件事的人,除了皇帝、皇後和賢妃,其它的人皆已被處死。夫子知道這件事,是當初白傲雪告知的,讓其幫忙尋找生母。

夫子仔細查看之後,搖搖頭,說:“這是東南一帶的古字沒錯,但老夫卻不知其中的意思。老夫與城外的渡塵寺方丈,是總角之交,曾經聽過他說關於東南古字的事,王爺不如去那兒看看。”

一聽說有了可以解開玉佩謎字的地方,白傲雪喜不自禁,對夫子是連連感激。

能得到一絲半點的幫助,對白傲雪來說都是莫大的恩惠,忙不疊感激:“多謝夫子,我明早就過去看看。”

“王爺的事老夫只能幫到這兒了。老夫也有重要的事,要與王爺商量。一切只是老夫的意思,不知王爺意下如何。”

白傲雪恭敬地道:“夫子請說。”

“這些年,你對於皇城局勢,可看得明白?”

能夠將生母之事都告知趙啟穗,可想而知,二人是如何推心置腹。面對趙啟穗突然的詢問,白傲雪思量一番,便如實告知。

“這些年天災人禍,父皇越發有些力不從心,也放手讓太子試著做一些事,但是卻總是受到裕王的牽制。是這樣嗎?”

“你能夠看清這一點,老夫也算是有些寬慰。”

“夫子的意思是……”白傲雪不解。

“按理說,老夫一介儒生,本不該介於朝堂之事,但是想到天下蒼生,又覺得這是己任。太子殿下太優柔寡斷,他日登基恐被奸臣利用,置江山社稷與不顧;裕王殿下與王爺相比,才能威望不相上下,且都是寄名在皇後娘娘名下,對外都是嫡子,唯一的不同便是他得皇上器重,而王爺卻被猜忌。王爺若是要戴上那頂白帽子,還得小心啊。”

趙啟穗的話,不僅讓白傲雪震驚,也讓一旁的莫叔且詫異。

“夫子器重,學生莫大榮幸。只是學生是一介粗獷武夫,對朝堂之事怕是力不從心。守住南剎國的每一寸疆土,是學生一生職責所在。別無他想。”

“諸王奪嫡,大家都心知肚明。裕王殿下的夫子是個急功近利的人,若是裕王殿下繼續聽他所言,於我們未嘗不是件好事。王爺定要記得,忍、等,萬不可急於求成。”

都這般掏心掏肺了,白傲雪信得過他的夫子,也不瞞著,起身對趙啟穗就是一個深深的鞠躬,感激道:“謝夫子成全。”

“王爺也算是老夫看著長大的,對於王爺的秉性與才能,最清楚不過。”

就在這時,響起了敲門的聲音,夫子知道是神羯,便說了句:“進來。”

進來的男子,白底子的衣裳,外搭一件黑色紗衣,眉清目秀,全然是一個俊朗書生。進屋之後,朝白傲雪跪地叩首:“草民神羯拜見齊王殿下。”

“免禮。”白傲雪道。

神羯起身後,又朝趙啟穗鞠躬:“夫子。”

“神公子是渡塵寺遠志方丈唯一關門弟子,遠志方丈的俗名,想必王爺也聽過。”夫子介紹說。

“哦?是何方神聖?”白傲雪微愕,這渡塵寺自己從未到過,更不認識這所謂的遠志方丈是誰。

“遠志方丈出家前是前朝劉石劉將軍。”

“二十年前,劉石將軍不是殉國北城了嗎?”莫叔且也疑惑。

神羯解釋說:“師父只是身受重傷,難返沙場,一氣之下便到了渡塵寺削發為僧。”

夫子引薦神羯,說:“今天將神公子介紹給王爺,不管王爺是否同意老夫之前所說,神公子都能助王爺一臂之力。”

“劉石將軍雖是前朝人臣,但推心置腹一說,卻乃神將,有其弟子相助,是學生有幸。只是夫子也知道,學生雖說是陪安平公主游歷,但卻依舊有人盯著,只怕神公子的突然出現,會落了有心之人的口實。”

神羯接話:“王爺,這一點師父已經提醒過,所以神羯覺得可施一計苦肉計。王爺相救,神羯自然就有理由跟隨王爺。”

一旁的莫叔且微微蹙眉,問:“苦肉計?”

“只要在卓副都尉面前上演一出神羯被追殺的戲碼即可。”

“容我再想想其它的法子,怎可讓你受傷。”白傲雪不同意。

神羯頷首,說:“能為王爺效犬馬之勞,是神羯榮幸。這是最有效的辦法,還望王爺準許。”

“那……只好這樣。”白傲雪一時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只好同意:“明早我帶著安平公主去渡塵寺,你看,那時候可以嗎?”

“依王爺所說。”神羯回答。

“那就這麽辦。”白傲雪起身,朝夫子一拱手,說:“時候不早,學生先行告辭。”

“王爺慢走。”趙啟穗拱手。

辭別趙啟穗與神羯,叫上儂兮,一行人離開了夫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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