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範萌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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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偉澤把手頭的工作交接給了肖柯,他要和於采薇一起回去看奶奶。

因為路程不遠他們自駕車回去,李偉澤買了很多補品和特產,穿的也比較正式,襯衣長褲,他把此行當做是準女婿拜見於采薇的娘家人

“都跟你說了不用買這麽多東西,家裏什麽都有的。”看著滿滿的後備箱都快賽不下了。

“那怎麽行呢,我要去看的可是我的岳奶奶,當然得重視了。”

“岳奶奶,聽著好別扭。”於采薇沒有父母,她是奶奶撿來的。

坐在車上於采薇心情舒暢,以前只要心情不好她都會抽空回趟老家,看看家鄉人,聽聽家鄉話就不會覺得孤單。所以無論走到哪裏老家是我們這一代人最深的情節。

李偉澤握著於采薇的手手心裏全是汗“我有點緊張,也不知道奶奶還記不記得我。”大學四年他去過她家三次。

拍著他的手輕聲安慰說:“沒關系,我已經給小叔他們打過電話告訴他們我是和你一起回去的,跟奶奶也說了,她還記得你呢。”

聽到奶奶還記得自己李偉澤一陣興奮“真的?也是哦!大學四年每年暑假我都會去看奶奶,她應該還記得我的。”

然後是一陣沈默,誰都不想去觸痛那個敏感的話題。

車子在H城一個山環水繞的村口停了。奶奶一大早就來村口等他們,看到車子奶奶蹣跚著走上去,於采薇下車就抱住奶奶,這是她唯一的至親。奶奶是一個很慈祥的老人,也是村裏少有的“文化人”教了一輩子小學一年級。

李偉澤看著周圍的一切,似曾相識,六年過去了,這裏竟沒什麽變化。於采薇的小叔招呼他進去。

奶奶年紀大了可一點也不糊塗,她拉著李偉澤的手說:“娃可是好久沒來看奶奶了。”說完一陣爽朗的笑聲。

“工作太忙,以後我一定常來看奶奶。”

拜見了於采薇的小叔小嬸,一家人圍坐在院子裏吃飯,奶奶不停的給他夾菜。於采薇的家人都是和藹可親的鄉下人,沒有城裏的那些官腔,氣氛很融洽。

送走小叔他們,於采薇帶著李偉澤四處走走,李偉澤摸著鼓起的胃說:“吃太撐了”

“呵呵,鄉下人就是熱情,他們都很善良的老百姓。”於采薇笑著說

李偉澤對著青山深吸幾口氣“這裏環境真好,有山、有水還有美人相伴。”他,摟著於采薇打趣。

“貧嘴”於采薇歪著頭調皮的說,漆黑的眼睛像星星一樣眨著。

“晚上,你睡我的房間。”

“那你睡哪兒?”李偉澤問

“這是我家還能沒我睡的地方。。。。。。我當然是睡我的房間啦!”

“那奶奶同意嗎?我們還沒有結婚。”李偉澤擔心的問。

“剛剛我跟奶奶說晚上我跟她睡,人家老太太不樂意,說她的床小睡不下兩個人,你說。。。。。。”說到這兒於采薇才明白奶奶的意思。

李偉澤壞笑著說:“沒想到平時冰雪聰明的於采薇也有犯傻的時候,奶奶這是放心的把你交給我了!”

於采薇很不屑的撇撇嘴,奶奶是最懂她的,當初她帶王輝回來奶奶就不樂意說他不可靠。

吃過晚飯,奶奶把他倆叫到自己屋裏,從床底下搬出一個中號的老式箱子,箱子是棗紅色的看樣子有些年代了,應該是奶奶結婚時的嫁妝。打開箱子奶奶從裏面拿出來一個看上去很新的小孩子用的小毯子,一個撥浪鼓,一件棉衣和幾十塊錢。於采薇臉色馬上變了。

“奶奶,你怎麽又翻這些東西?”嘟著嘴滿臉不悅。

“這些東西都是你的,當時你就是用這個毯子包著的,只穿了上衣,渾身凍得通紫,我把你抱回來熬了點小米粥餵你,又去找了醫生看看也沒有缺陷,就養著了。那時候你大概也就剛滿月,所以奶奶就估摸著把你的生日往前推了一個月。”奶奶翻看著這些東西,像說故事一樣慢慢道來。

於采薇從小就知道她是奶奶撿來的,所以她最不想提自己的身世“又來了”賭氣坐在床上。

“奶奶是覺著要是哪天有人來尋孩子,我就把這些拿出來讓他們認,也好給你找到親生父母,奶奶年紀大了,就想著多給你留個親人,在外面受委屈了回來也有個依靠。”說著奶奶老淚縱橫。連裏偉澤看了也忍不住心生憐愛。

“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嘛!再說了還有小叔他們呢,我才不要找他們!”孩子一樣的氣話。轉身拿了毛巾輕輕的給奶奶擦著眼淚“奶奶,你不用擔心我,我自己挺好的,只要你身體健康,只要你在我就有家,我不要找他們,我只要奶奶。”她從未有過找親生父母的念頭。既然他們選擇了讓她自生自滅她也不想自找麻煩。

“傻孩子,奶奶能陪你幾年啊,奶奶走了誰也不掛念就是放心不下你,你都三十了也沒有個家,你說你要是成了家有了孩子也就有個親人,奶奶也就放心了。”說到她的終身大事奶奶沒少埋怨、操心。

“奶奶,您就放心吧!以後我一定會好好照顧采薇的,絕對不會讓她受半點委屈的,我向您保證。”李偉澤信誓旦旦的說。

平靜了一下奶奶把他倆的手都握在手心“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以後我就把采薇交給你了,可要好好待她!”

“奶奶這些東西你就收起來吧!以後也不要再說尋親的事了,我現在也有了歸宿,您就別再為我操心了,偉澤對我真的很好我們一定會很幸福很幸福的。”依偎在奶奶懷裏,像個長不大的孩子。

躺在房頂看著星星,聽著蟬鳴,於采薇很釋然。她曾經感嘆命運不公也曾怨恨被父母拋棄,但是隨著年齡的增長和閱歷的豐富,這些於她而言早已雲淡風輕,眼前她只想把握住幸福,和身邊的人白頭到老,抱著李偉澤她感受到了歸屬感。

暑假總是匆匆的。和每年一樣新學期開始都要應對各種檢查和沒完沒了的開會,於采薇依然是帶高三。再見薛明洋有點尷尬,他看到於采薇有點不好意思,大概是怕她生氣或是笑話“采薇,我。。。。。。”想說對不起又說不出口。

看他這個樣子於采薇也不想難為他“其實我覺得你們挺合適的,新格又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也希望她幸福。”

甩了甩手緩解緊張“那我們以後還是朋友?”期待而又真誠

“當然!”也算是雙豐收,既解決了麻煩又能成人之美,何樂而不為!

從學校出來李偉澤打來電話說有應酬讓於采薇打的回去。

突然想起自己租住的地方花很久沒打理了,房子還有一個月到期她想上去給她的花花草草澆澆水。剛走到小區門口就接到方圓的電話要她幫著看看訂婚戒指的圖案,她們約在這個地方。

剛打開門還沒來得及開燈於采薇就被突如其來的一雙手捂住了嘴,她來不及反應就被拽到陽臺上,那人在她後面。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架在她脖子上,她瞪著眼睛看著匕首嚇的直哆嗦,如果是劫財的還好說,要是碰到劫色的可該怎麽辦?

“轉過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她的大腦開始急速運轉。

借著昏暗的路燈,於采薇看清了那個人的臉,她萬萬沒想到這個人是範萌,同時她也松了口氣。

“範萌,你想幹什麽?”於采薇盡量鎮定,心快要提到嗓子眼了,她們之間的恩怨也不是一兩天了。

“幹什麽,你看呢?”範萌冷冷的回應語氣裏帶著幾分得意。

“我知道你不甘心,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我很抱歉。可是範萌感情不是單向的,你應該看開一點。”於采薇很小聲的說,她了解範萌的性格萬一不小心激怒了她後果不堪設想。

“抱歉?一句抱歉就算了,一句抱歉就扼殺了我的幸福,就拆散了我和偉澤,於采薇你知道我現在最後悔什麽嗎?”範萌晃了晃手裏的匕首瞪著她說

黑暗中兩人對視路燈射進的光讓她看到範萌憔悴的臉“是什麽!”

“第一,我後悔讓偉澤回來,至少不應該來這個城市。第二,我後悔沒早點殺了你,我一回來就應該先把你這個麻煩解決了,這樣就沒人跟我搶他了,知道嗎?”範萌狠狠的拽著她的頭發,露出一副猙獰的面孔,眼裏的怒氣仿佛要將整個城市淹沒。

“哼!你太高估你自己了,他回不回來你決定不了,就算你現在殺了我他也不會跟你在一起,你自己醒醒吧!”於采薇就是個倔脾氣,向來吃軟不吃硬。

“死到臨頭還嘴硬,你說我要是在你這漂亮的臉蛋上劃幾刀,偉澤還會不會要你。”說著範萌把匕首貼在於采薇的臉上比劃著。

“範萌,你冷靜點,我不想你毀了自己”該服軟的時候就得低頭。

“哼!我已經被你毀了,大一的那個下午我就已經毀在你手上了,是你毀了我,於采薇,為什麽你要出現在那個下午,為什麽?”她永遠不會忘記那個美好如畫的下午,他的轉身、他的笑、他說話的樣子,閉上眼睛就能想起。

“範萌,你清醒一點,我們回不到過去,也回不到那個下午,你就面對現實吧!”於采薇靠著墻,趁著範萌放松警惕她試著想掙脫。

“面對現實?好啊!這就是現實。”她搖晃著匕首,瘋狂的愛已讓她變得癡傻盲目,她躲在自己的牛角尖裏。

“來呀!”於采薇大聲的喊,她突然緊緊抓住範萌的手並試圖搶回匕首

倆人在黑暗中廝打在一起,翻滾、碰撞、撕扯。於采薇體力不支,手臂被匕首劃傷,血流不止。範萌的力氣很大,最終她坐在於采薇身上又重新把匕首架在她脖子上。

“你憑什麽跟他在一起,你喜歡的是別的男人,為什麽你都結婚了還要離婚找他,憑什麽?為了去新加坡找他,我放棄原來的專業讀研究生學他的專業,我情願不要工資低聲下氣求他的老板聘用我,我以為我擺脫了你,我以為他知道你結婚了就會死心,可他沒有,他心裏想得嘴上說的全都是你,他為你墮落,為你喝的爛醉,就算他喝醉了我放棄尊嚴下賤到把自己送到他懷裏他都不會碰我一下,我範萌哪裏比你差,你算什麽東西一個棄嬰,有什麽資格跟我搶男人,你就不應該活下來,你就該被狼叼走,餓死、凍死,你為什麽活下來?我愛他,沒有他我不能活,你知道嗎?”範萌已完全失去理智,現實讓她抓狂。

“範萌,我知道你恨我,現在不管我說什麽你都不會原諒我,但是我騙不了自己,我愛他!我不想再錯過一次了。”面對範萌於采薇說出了心裏話。

“現在你又愛他了,當初幹嘛去了,你當他是什麽,備胎嗎?他是那麽優秀的人,你差點毀了他!”

“所以你才該死!”

“所以你一直在找機會報覆我?”已經有氣無力,癱軟在地上。

“就你這樣的,我想毀你隨時都可以,還用不著費心思。”要不是家裏有事範萌可能早就動手了。

於采薇衣服上沾滿了鮮血,空氣裏彌漫著一股濃濃的血腥味,她本身就是低血糖再加上失血幾乎快要暈過去。她已經沒有力氣和範萌爭執,她知道無論說什麽也彌補不了她感情的創傷,她自己也曾經為王輝這樣瘋狂過,所以她能理解範萌的恨。

“你快走吧!我朋友馬上就來了,到時候她肯定會報警你就走不了了,我不騙你,是我對不起你所以你做什麽都沒有錯,但是我不想看著你走向深淵。”於采薇聲音虛弱,念在同學份上她還是想放過她。

“你嚇唬誰呀!我才不會相信你這個人蛇蠍心腸的惡毒女人,今天就算跟你同歸於盡我也值了。哈哈哈哈”範萌已完全迷失了心智

“我不騙你,不出十分鐘就會有人來,如果你不想下半輩子在監獄度過就趕快走。”夜色中於采薇臉如白紙。

此時範萌有點回過神來,她感覺到腿上濕濕的,湊近一聞聞到一股血腥味,她驚慌的不知所措,再看看手上沾滿鮮血的匕首頓時傻眼了。原本只是想嚇唬嚇唬她好讓她知道她範萌也不是好惹得,這下後果嚴重了。範萌落荒而逃。

於采薇被送進了醫院,她整整昏睡了兩天,醒來時已是第二天的深夜,等她慢慢的睜開眼睛,看著周圍的白墻和吊瓶,頭腦開始逐漸清醒的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她第一時間想到的是範萌怎麽樣了,他們有沒有報警?下意識的動了一下沒受傷的右手才發現李偉澤緊緊握著她的手趴在床邊睡著了,看著他疲憊的神情於采薇一陣心疼,:“他一定嚇壞了!可是又該怎麽解釋那晚的事呢?”於采薇心裏想。她不想追究範萌,畢竟她也是受害者,愛一個人本沒有對與錯,只是愛情是兩情相悅,範萌的一廂情願就和當初自己對王輝的感情是一樣的,所以即便範萌如此瘋狂於采薇也能完全理解。她輕輕的想把手抽出來,即便小心翼翼也還是驚醒了他,李偉澤看著醒來的於采薇一陣激動,以至於男兒有淚不輕彈的他淚流滿面,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不停的摩挲輕聲的問:“醒啦!感覺怎麽樣,要不要叫醫生來?”輕柔的聲音生怕再大一點會嚇到她,他已經承受不了任何來自於傷害到她的打擊,他們相愛太不易。於采薇輕輕的撫摸著他的臉,看著他憔悴的面孔,布滿血絲的雙眼,笑著搖了搖頭。她很清楚自己的身體,也就是低血糖引起的沒什麽大礙。“偉澤,我沒事,你不用擔心,這完全是個意外。”她想安慰他,頓了頓又說:“你們沒有報警吧?”詢問的語氣,她有點心虛。

凝視著善良又惹人心疼的愛人他的眼底盡是憐愛,摸著她的額頭神情嚴肅的說:“如果不是看你在昏迷時還一直喃喃喊著不要報警的話,我是一定不會姑息這個人的,就算是掘地三尺我也一定找到她。”最後一句他加重語氣狠狠的說著。的確,依他的性格如果不是為了尊重於采薇的意思,就算是不報警他也會私下裏讓人找到行兇的人,讓她付出代價。但他最終還是順了她的意思,他知道這個人是誰,他也知道她的善良還有不得已的苦衷,所以他很堅決的說:“采薇,我很珍惜我們相愛,我苦等了十年才等到和你在一起的機會,這中間的辛苦和煎熬我不想說,我只想我們好好的在一起,好好愛你、照顧你和你不離不棄,我已經錯過了十年和你在一起的時光,我不想你有任何閃失,讓我悔恨終生,我愛你!我不能沒有你,所以我不允許任何人傷害你,阻止我們相愛!”李偉澤的深情而有力表白讓於采薇泣不成聲,是啊!十年,人生能有幾個十年,十年,於其他而言已是多少個輪回,所以相愛要趁早,莫等白了頭才發現愛其實一直就在你身邊。

“偉澤,我們結婚吧!”於采薇突然說,都已經浪費了十年的大好時光,她不想再讓他等,既然早已認定他那就做他最美的新娘,把自己一生的幸福都交給他。於采薇很認真的等著李偉澤的回答。李偉澤眉頭緊皺,這句話應該由他來說的,現在反而從於采薇的嘴裏說出來,讓他有點措手不及又驚喜交加。

“好,但是你得先養好身體我可不想要一個病怏怏滿臉憔悴的新娘,還有就是怎麽著你也得先見見我的父母吧!他們還沒見過你呢!”李偉澤安排著他們結婚的必要事宜,這個消息不管是對他還是他的父母都是一個驚喜,盼星星盼月亮終於盼到了這一天,開心、幸福、滿足這些都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此刻窗外月光皎潔朦朧的夜色被幸福籠罩著。

住了三天院於采薇堅持要出院,她堅持說自己已經沒事了,之所以會暈倒是因為低血糖,李偉澤拗不過她只好辦理了出院手續,他偷偷的問了一下醫生直到醫生也說沒什麽大礙了可以出院他才放心。住院這幾天雖然李偉澤表面上什麽也沒問什麽也不說,但他私下裏還是派人四處打聽範萌的下落,他心裏清楚這件事除了範萌不會有別人,至少他要給自己一個交代。於采薇也看透了他的心思,她不敢說什麽以他的性格要是不了了之這件事簡直比什麽都難,現在她只有先妥協,等找到合適的機會再去說服他。看著於采薇無辜的眼神李偉澤很明確的說:“出院可以,但必須等你完全康覆了才能去上課,這段時間你乖乖的呆在家裏調養,我會找人二十四小時監督你的。”語氣堅定的不容置疑。於采薇抿著嘴盤腿坐在床上心理想:“完全康覆,還要被人監視?那是要等到什麽時候,真是小題大做,可我的學生們怎麽辦?”想到這裏她不由得撇了撇嘴,可她又不敢再講條件,李偉澤能答應她出院已經夠難了,上課的事還是回去再說吧!想了一會兒於采薇還是忍不住說:“我肯定會在家好好呆著的,你就不用找人監視我了,我又不是小孩子,再說了找人不得花錢嗎?你們公司剛走向正規還是省點吧!”這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聽到於采薇這麽說李偉澤湊到她臉前壞笑著說:“這件事就不勞你費心了,於老師!”

出了院於采薇找各種理由拒絕保鏢跟著她,還求他放過範萌。李偉澤都不予理會,在他心裏沒有什麽是比她更重要的了,他還每天和保鏢通電話,他要知道她的一切行蹤。

舒蘭知道於采薇被襲擊的事已是她出院之後,她和肖新格一起不分青紅皂白的罵了肖柯一頓,說他不夠意思,現在才告訴她,說完就準備去找李偉澤。肖柯也覺得冤枉但又攔住她說:“你別去找了,是采薇不讓告訴你的,就是怕你急,大家都是好意,現在你應該去看看采薇而不是去興師問罪。”經肖柯這麽一說舒蘭也覺得他說的對,她就是這樣永遠一副大大咧咧,沒心沒肺的樣子。

坐在沙發上舒蘭一副母夜叉的架勢,非要於采薇把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說個清楚,完全忘了肖柯的叮囑。於采薇就知道舒蘭知道這事後一定不會單純的來看望她。躲在抱枕後面於采薇小聲的說:“你看,我現在也沒事拉,就只是低血糖而已,你們都不用大驚小怪的。”說完又趕緊縮在枕頭後面。她太了解舒蘭了,不刨根問到底她是不會善罷甘休的。果然,舒蘭聽到她這樣說火氣蹭的上來了,她拿掉於采薇的抱枕很生氣的指著她說:“你就是個傻缺、二貨,都被人拿刀砍成這樣了,還說沒事,我知道是誰就算你不說我瞎著眼也能猜到是範萌那個賤女人,你不用替她藏著掖著,等會兒我回去就把她的照片放到網上、朋友圈我一定要把她人肉出來。”舒蘭氣呼呼的說,她最聽不得於采薇替範萌說話,要是那天她在醫院她一定會報警,因為於采薇舒蘭恨範萌恨的牙癢癢。於采薇拉了拉旁邊肖新格的衣服示意她幫著說說舒蘭,肖新格沒有理會,很淡淡的說:“這次誰也幫不了她,她已經嚴重觸犯了法律就應該承擔責任。任何同情她包庇她的人都是在踐踏法律的尊嚴。”沈默許久於采薇拉著舒蘭和肖新格的手說:“我知道你們是關心我,為我好,我心裏都明白,但是你們不知道我為什麽不恨範萌,你們知道我和王輝的事,那個時候的我和現在的範萌是一樣的心理,為愛瘋狂,甚至喪失心智,都只為了能和自己愛的人在一起,愛,沒有對錯,只是時間不對,愛的人不對,那些年我受過什麽樣的煎熬,甚至也有過瘋狂的想法,所以我特別能理解她,是愛的太深所以才失去理智,況且那天她不是真的的想傷害我,只是一個意外,不然我還能好好的坐在這跟你們說這事。”於采薇終於說出了她憋在心裏很久的話,她感到很輕松,也算把那段從不願提起的往事從心裏徹底放下了。

舒蘭和肖性格聽了雖然感動也能理解,但是於采薇和範萌怎能相提並論,於采薇可是她們的姐妹,況且傷人畢竟是事實。舒蘭一直感嘆命運對於采薇的不公和殘酷,對她的感情如同親姐妹一樣,所以想要舒蘭釋懷這件事根本不可能,但她尊重於采薇的決定,她知道只要於采薇不想追究範萌她沒辦法。

說服了舒蘭和肖新格於采薇心裏輕松很多,剩下李偉澤就好辦多了。晚上李偉澤準時五點十分到家,依然是沈著臉不說話,他這幾天一直派人四處找範萌,但這個人像是人間蒸發似的一點消息也沒有。自從上次於采薇提過讓她放過範萌後李偉澤就一直和她冷戰。

他坐在沙發上隨手拿起當天的報紙翻閱,眼睛擡也不擡視而不見對面笑顏如花的於采薇。於采薇心裏醞釀著怎麽和他攤牌,忽然感覺嗓子很幹伸手準備拿杯子倒水,被李偉澤搶先一步倒好,放在桌子上他還是不語。“偉澤,我明天必須去上課。”她咳了咳嗓子說。不是商量的語氣。報紙後面的李偉澤沒有任何反應。

見此情景於采薇正了正身體很認真的說:“我想和你好好談談!”這幾天她一直想找機會和他好好談談。“好啊!”李偉澤放下報紙很嚴肅的說。“放過範萌吧!她真的不是有意要傷我的。”於采薇心平氣和“不可能”他回答堅定。“如果你想談這個,我沒興趣。”說著就準備去臥室,於采薇拉著他的手臂把他按坐下,她心裏很緊張她不想和他談她的過去,但是又不得不說,一是為了範萌,二是她想要對他坦白,既然他們決定結婚他就應該知道關於她的一切。“偉澤,我。。。。。。”難以開口

“我不是縱容範萌,我不追究是因為她和我一樣都是被命運捉弄的人,我從小就知道我是奶奶撿來的,是個。。。。。。棄嬰,小時候不敢和別的小朋友一起玩,他們都有爸爸媽媽,我沒有,我害怕他們嘲笑我,我很自卑,所以我總是一個人躲在村口的大樹下等著奶奶放學回來。奶奶為了能讓我合群總是買很多零食分給小夥伴,後來慢慢長大了才發現其實沒有人在意我的身份,自卑感也就漸漸的減少了,再後來我遇到王輝那時候的我和現在的範萌沒差別。範萌和我的經歷差不多,我聽說她有一個智障的弟弟,父母重男輕女把所有的心思和積蓄都花在了弟弟身上,沒人管她,她一直很自卑怕別人瞧不起,所以她努力讀書哪怕自己掙學費也要上大學,就是想要改變自己的命運。她沒有朋友缺少關愛,所以她孤僻、冷漠、極端。後來遇到你,她喜歡你,為你癡,為你狂,為了能和你在一起不惜放棄很多所以你能理解嗎?”於采薇一口氣說了這麽多,她還是沒有勇氣過多的提起王輝。

李偉澤怔怔的看著她,這番話確實引起了他的共鳴,別說範萌為愛癡狂,他又何嘗不是,這麽多年他何嘗不想瘋狂一把。好在現在他們走到了一起,所以他心心念念的都是於采薇把那些曾經蝕骨的痛都忘記了,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啊!他摟著她艱難的下定決心“我尊重你的想法,但是我要她給我一個保證,不然我不安心。”聽他這樣說於采薇高興的在他的額頭親了一下,這下心裏的石頭總算放下了。“那他們可以撤了嗎?”於采薇指著門外兩個身強體壯的保鏢撒嬌的說。李偉澤搖了搖頭一個公主抱把於采薇抱起來走向臥室佯裝責備說:“貪心”

範萌從那晚之後一直不敢露面,也不敢回家,她不知道於采薇到底傷的怎麽樣,有沒有報警?別看當時她兇狠的恨不得於采薇死,其實她本意只是不甘心、不服氣、也放不下對李偉澤的感情。她煎熬了十年,盼望了十年,而十年後的結果又是怎樣?她曾經以為於采薇結婚了李偉澤就會死心,就能愛上她。現在想來當時的想法是多麽的幼稚可笑,一直以來都是自己一廂情願。如果說之前她是不甘心,不服氣,現在更是一種平靜的絕望,對愛情、對人生的徹底絕望!外面突然下起大雨,剛才還是晴空萬裏轉眼電閃雷鳴,躲在C城又臟又臭的賓館裏,蜷縮在黑暗的角落,範萌一臉的哀傷,黑黢黢的眼睛裏透著恐懼和絕望。白皙的臉龐依稀有淚痕可見,雙眼遮不住的疲倦,微微上揚的嘴角不知是笑容,還是還是心痛之後的絕望。聽著外面風雨敲打窗戶發出咣當咣當的聲音,她把被子抓的更緊,只露一雙不安的眼睛,汗水打濕了頭發,淚水混合著鼻涕粘滿被子,做了虧心事的人最怕風雨夜。她第一次想家,想爸爸媽媽,悔恨的淚水不停的流,此刻的她褪去了往日裏高傲自大的外衣,猶如驚弓之鳥一樣縮在這個角落裏。不知熬了幾個心驚膽戰的夜晚,伴著風雨聲噩夢來襲。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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