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07放虎歸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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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浩北會走的這麽徹底,是誰都沒想到的事情,即便是項秀靜這個沒心沒肺的人,也幾天才緩醒過來。

項媽媽更是不用說了,不吃不喝的哭了幾天。

把自己關在房間裏面不肯出來,不管是丈夫還是女兒,誰去敲門她都不給開門,也不出來吃飯。

足足四天的時間,項媽媽消瘦了一大圈。

門開了人也暈倒了,暈倒之前還說車浩北的腿有病,這麽折騰以後留下後遺癥怎麽辦。

項爸爸沒什麽想說的,把人直接送去了醫院裏面,在醫院裏面又住了一個星期。

項媽媽出院的時候項秀靜已經準備接受專家們的建議,開始著手自己神經癥的治療了。

這次的治療,蘇宏章是副主任醫師,全程陪著項秀靜。

“中午吃什麽?”做完激光術項秀靜出來了問,蘇宏章說不吃了,再吃就腰吃窮了,為了兩個人吃飯的事情,歷孟南都警告三次了,一次比一次嚴重,第一次叫人砸了他新買的車子,第二次家裏遭賊,第三次直接去醫院裏面把辦公室給砸了。

這麽鬧下去,蘇宏章真要走投無路了。

蘇宏章不吃項秀靜也沒有多說,自己吃也是一樣。

蘇宏章一路把項秀靜給送到病房裏面,安置好了才從病房裏面出來。

病房的門關上,人才從病房裏面離開,等他離開了,病房外面走出來了一個人。

項秀靜也是有些累了,今天本來歷孟南要過來陪著她,但歷家今天又出事了,說是歷家老二出了車禍,聽說還挺嚴重的,雙腿都撞斷了,人送到醫院裏面一直昏迷不醒,醒了就開始又哭又鬧,情緒上穩定不下來。

歷家的兒媳婦也因此暈過去,剛剛懷孕兩個月,孩子一下子就沒了。

孟淑雲聽說就昏了過去,到歷孟南去的時候,還在昏迷。

歷家好像是今年不太平似的,一下就塌了下來。

歷孟南固然是很在意她,但是歷家對歷孟南而言也很重要,他不可能不回去。

蘇宏章這麽著急著離開,也是為了歷家的事情,歷家出事,他這個曾經的私人醫生不可能漠不關心,何況醫院是歷孟南的,他在這邊,歷孟南在對面,他能裝出不知道麽。

蘇宏章走了項秀靜變閉上了眼睛,沒過多久人就睡著了。

門外孟熙推開門從外面進來,身上穿了一身白色的衣服,腳步顯得小心輕盈,而後從身上拿了一支針劑出來,趁著項秀靜睡著了,把針劑裏面的一針劑液體註射到了瓶子裏面。

之後人便急忙忙的走了,等她走了項秀靜也睜開了眼睛。

項秀靜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什麽,差點被人害死。

做起來,項秀靜把針劑從手上拔了下來,坐在床上朝著外面看,醫生過來問她怎麽了,她就說頭暈,越打越暈。

“不可能啊,我們還沒給你正式輸液呢。”醫生挺奇怪的,把瓶子拿下來看了一眼,項秀靜說她想休息一會,醫生這才出去,本來要把剩下的針劑拿走,但項秀靜說一會叫人去化驗一下,先放著。

醫生也沒好說什麽,項秀靜是歷孟南給帶過來的,自然他們要在意,而且他們也都清楚,項秀靜以前是歷孟南的妻子,現在是什麽說不清出,但看關系不普通,歷孟南對項秀靜不一樣吧。

醫生轉身走了,項秀靜從床上下來,找了個袋子把藥瓶子裝好,而後把藥瓶子放好。

出了門項秀靜朝著醫院的監控室那邊走,一邊走一邊打電話給蘇宏章。

歷孟南現在太忙,她沒打擾歷孟南,直接打電話給的蘇宏章,蘇宏章其實剛到歷孟南那邊,正看著歷孟南處理歷家的事情,接到項秀靜的電話打了個招呼從裏面出來,聽完項秀靜的話,手機掛上回去和歷孟南說了一聲,直接朝著項秀靜要去的監控室那邊走去。

醫院的監控系統和其他的地方差不多,平常不看,出了事才掉,項秀靜就是過去看看,別把錄像弄沒了,先過去了。

說是監控室,其實就是醫院前臺那邊的一個監控設施。

項秀靜的身份不夠,一個人過去也打不開,這才和蘇宏章打了一個招呼,要蘇宏章過來一趟。

蘇宏章過來的時候項秀靜正站在那裏站著,柔弱的背影披著一件厚實的毛線大衣,蘇宏章走來一眼就看見了。

“秀靜。”走來蘇宏章叫了項秀靜一聲,而後轉身看著蘇宏章,便說:“你幫我看一下,我想要看看監控錄像。”

“那你等一下。”蘇宏章朝著項秀靜看了一眼,而後和前臺的護士說,護士這才給面子,叫他們看看。

“這裏停一下。”項秀靜叫停的地方是孟熙從醫院外面進來的畫面,孟熙穿了一件粉色的衣服,以為醫院裏到處都是這種顏色的護士服,所以沒幾個人註意。

跟著護士也挺奇怪的,放大看看,竟然是護士習慣性的打扮,白色的鞋子,頭發在後面挽了一個發髻。

“不是我們這裏的人,但打扮很奇怪。”護士滿臉的奇怪,項秀靜確定了是孟熙,叫護士繼續放。

護士按照項秀靜說的,把整個畫面播放了一遍。

孟熙是跟著幾個護士進的護士換衣室,因為換衣室裏沒有攝像頭,裏面發生過什麽沒人知道,但沒多久孟熙從裏面出來,已經換上了一個護士的衣服,胸前也掛著護士證。

出來後孟熙就去了項秀靜鎖在的那層樓,而且和蘇宏章是前後腳出現的,蘇宏章離開,孟熙就從後面出來了,而後看著蘇宏章離去,開了項秀靜病房的房門。

進去大概有五分鐘就出來了,關上門急忙的回了護士換衣室那邊,沒過多久換了衣服出來,她出來不多久就去了醫院外面。

看監控的護士急忙的拿起電話報警,項秀靜這才轉身朝著回去走,一邊走一邊和蘇宏章兩個人說起話,聊著無關緊要的事情,蘇宏章卻心不在焉的。

到了病房門口項秀靜推開門進去,門裏面歷孟南正坐在病床上面坐著,手裏握著一本項秀靜正看的書,病房的門推開歷孟南擡頭看項秀靜,打量的目光不言而喻,好像在看她有沒有受過傷。

項秀靜還挺意外的,這麽快就把歷家的事情處理好了?

“剛做完手術就出去了,沒事了?”歷孟南從床上起身站了起來,把床給項秀靜騰了出來,對著項秀靜的時候怎麽都好,一看蘇宏章臉色就差,眼神也犀利起來。

蘇宏章還能繼續待下去麽。

“秀靜,我先走了,那件事我會幫你處理。”蘇宏章說的是監控的事情,項秀靜要留檔一份,免得中間出什麽紕漏。

歷孟南以為是手術的事情,也沒繼續問蘇宏章。

等人走了,歷孟南把病房的門關上,去親了一下項秀靜,脫了身上的衣服,一邊脫一邊朝著病房的洗手間裏面走。

他還說:“倒杯水。”

項秀靜回頭看了一眼,去給歷孟南到了一杯水出來,放下了,才躺到床上去看書。

但看著書還是朝著洗手間的門口看了一眼,人看著沒什麽事情,但心裏怎麽想就不一定了。

以前項秀靜總覺得很了解歷孟南,但後來卻覺得對他的不了解越來越多。

就好像是今天的這件事,換一個人都會有情緒,但歷孟南卻一點情緒都沒有,好像他一塊木頭,根本就沒有一個正常人的感情。

但是平時他又脾氣甩來就來,說走就走,更因為她和蘇宏章鬧的不可開交,弄得蘇宏章現在看見他就好像是老鼠見了貓似的,躲他躲的很遠。

項秀靜正低頭看書,歷孟南從洗手間裏洗完澡出來了,穿了一件他那個隨便的衣服,襯衫換成了一件寬松的體恤,褲子也換成了家居服那樣的褲子,看著有點懶散,更有點二傻子的感覺。

但他這樣卻怎麽看都叫人吃驚,就好像是把皇太子給扔到了乞丐窩裏面,穿的雖然不倫不類,難以入目,但還是難以掩蓋住他什麽上的氣質和他那張臉上的英俊。

就是身上的乞丐服都變得值錢了,拿出去拍賣也能賣個好價錢。

頭發擦好,歷孟南把手裏的毛巾放到一旁,掀開被子直接到了床上,被子蓋上把項秀靜的腰給摟住了。

項秀靜還坐在床上,低頭看著有些顯得疲倦的歷孟南,問他:“累了?”

“有些。”歷孟南回答完了便不吭聲了,項秀靜把書放下,把毛巾給拿了過來,給歷孟南又擦了擦頭發,頭發不是很幹,這麽睡會不舒服,醒了會頭疼。

歷孟南輕輕的蹭了蹭臉,蹭完了才安靜睡過去。

露出的半張臉叫項秀靜看得一些發呆,雖然沒什麽變化,但是還是能看出臉上的疲憊。

過年這幾天的事情把他給拖垮了,歷家畢竟是他的家,孟淑雲畢竟從小把他養大,他心裏肯定是不好受。

書放下項秀靜給歷孟南梳理著頭上的頭發拍了拍歷孟南的身上,靠在床上瞇著。

想起什麽,才想到有些不對勁的地方。

本來項秀靜想要把歷孟南叫醒,但把他挪開都沒醒,項秀靜才起身下床走了出去,披上歷孟南的衣服,一個人去了孟淑雲那邊,結果她去了,果然看到孟熙在那邊。

項秀靜也是到了病房那邊才知道,孟淑雲因為歷家老二的事情受了刺激,竟然中風說不出話了。

通過病房的窗朝著裏面看著孟淑雲躺在床上搖著頭,孟熙手裏握著一根針劑正準備給孟淑雲註射進去,孟淑雲嗚嗚的說不出話,雙眼憤怒的註視著孟熙,想要起來卻起不來。

孟熙笑著說:“姑姑,這都是你逼我的,如果你答應和我合作,乖乖的聽話,這一切也就不會發生了,二表哥也就不會出車禍,而表嫂也不會因為二表哥的事情流產,這一切都是你不聽話才自找的。

我現在就送你離開,娶見你哥哥。”

孟熙說著把針劑朝著瓶子裏面對準,項秀靜從外面把病房的門推開進去,站在門口淡然的看著孟熙。

孟熙的身體輕輕的震顫了一下,回頭整個人臉都白了,手裏的針劑也落到了地上,嚇得朝後退了兩步。

“你——”孟熙不相信,明明已經——

“你怎麽,怎麽會還活著?你是人是鬼?”孟熙嚇得雙眼瞪圓,有些害怕項秀靜。

項秀靜倒是挺奇怪的,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雙腿和腳:“就見過我這樣的鬼魂麽?現在是白天,鬼是不會出來的。”

“你——”

孟熙說不出話來,項秀靜反倒毫不猶豫的朝著孟熙一步步的走過去。

“你這樣的女人配不上歷孟南,你不了解,歷孟南最在意的就是家人,你恰恰走上一條讓歷孟南最討厭的路,如果我是你,我寧願默默守候,那樣還有一線生機,可你恰恰相反。

你這樣的一個人,美麗婀娜,卻長了一張青面獠牙的心。

鳥獸知道撫育之恩,你連自己的父母都殺了,現在又要殺你姑姑,你覺得歷孟南會對你這種人有感情麽?”

項秀靜一邊說一邊走到了孟熙的面前,孟熙嚇得臉都白了,全身僵硬的要抽搐了一樣。

項秀靜笑了那麽一下:“現在從我眼前消失,我給你一次茍延殘喘活下去的機會,馬上離開歷家所在範圍,下次讓我看見你,我會親手把你從今監獄裏面,讓你在監獄裏呆一輩子。”

“項秀靜你不要太猖狂,你別忘了,現在你和我一樣,是個落魄的人,你什麽都沒有,什麽都沒有!”

孟熙用力等著雙眼,眼白都快瞪出來了。

孟淑雲的眼淚順著眼角流了下來,項秀靜看了她一眼,漠然的目光微微顫了一下,朝著孟熙看去:“我從來都不猖狂,是你一直覺得不如我,項家和孟家不是世交,但是卻也是道義上的朋友,你父親都知道這些,你卻不懂。

還有,我不是什麽都沒有,我有的你未必看得見,可你沒有的我全都看得見。

馬上從我面前滾出去,晚了被歷孟南看見,你剛狼狽。”

孟熙不服,咬了咬牙,看見桌上有一把叉子,快速的我在手裏,朝著項秀靜紮了過去,項秀靜只是一轉身便躲了過去,擡起腳掃了孟熙一腳。

孟熙從小嬌生慣養,鬥心計有時候還能用上一點力氣,可要說是武力就差遠了。

項秀靜也沒練過功夫,但是她會打太極,而且她的身子也比一般人靈活柔軟,小時候還學過幾天舞蹈,對付孟熙綽綽有餘,特別是用巧勁。

孟熙一個不穩,哐當一聲摔倒在了地上,把椅子都給弄倒了。

趴在地上孟熙用力的捶打了一下地面,用力站了起來,看著項秀靜怒目圓瞪:“項秀靜,你別後悔,你放了我就是放虎歸山,我絕不會放過你。”

“我敢放了你,就是不怕你回來找我,我告訴你,這個世界上是有因果報應的,你殺了你父母,總有一天他們會回來找你,到那時候,或許你或生不如死。

死並沒什麽可怕的,這個世界上很多苦難,比死難受。

你害了歷老二,他不會放過你,你害了孟淑雲,歷孟南現在在找你,他們是母子,在不好是一家人,你不走死路一條,我要是你,我會馬上去個沒人找到的地方躲起來,最好是深山老林,一輩子不出來。

別小看了歷家人,他們可以窩裏鬥,卻從來沒動過盜搶,歷老二不是表面上看得那麽懦弱,你害了他妻子和孩子,他也不會放過你。

四面楚歌的你還有心思在這裏害人,你以為人全死了,你能剩下什麽?

難道不是死路一條麽?”

孟熙倒退一步,雙眼目光呆滯:“不會的!”

“你太自以為是了。”項秀靜轉身看了一眼還在哭的孟淑雲,這女人一直對她不好,也不喜歡她,但是看她哭還是有些不舒服。

孟熙忽然朝著項秀靜的身後看去,孟淑雲正好能看見孟熙的動作,看到孟熙朝著項秀靜過來,張著嘴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其實我要想殺你舉手之間,但我怕臟了我的手,佛祖怪罪,馬上走吧。”就在孟熙要把椅子砸到項秀靜身上的時候,轉身項秀靜朝著孟熙說。

孟熙不服,用力朝著項秀靜砸去,項秀靜又一次躲開了,這次躲開去把地上的叉子撿了起來,不知道怎麽就到了孟熙的面前,叉子滑坡了孟熙的一邊臉,孟熙啊的一聲後退了兩步,跟著捂住自己的臉尖叫起來。

隨手項秀靜把叉子扔到了地上,退後了一步看著孟熙。

“走吧,在不走,歷孟南來了,你想走也走不了了。”

“項秀靜,我會殺了你,殺了你的!”孟熙尖叫著跑了出去,項秀靜站了幾秒鐘朝著門口呼噠噠的門看了一眼,而後打了電話叫護士和醫生過來,自己則是坐到了孟淑雲的病床前。

孟淑雲眼淚止都止不住,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麽,項秀靜拿了紙巾給孟淑雲擦了擦,一邊擦一邊看著孟淑雲說:“畢竟你養了歷孟南三十年,他不可能恨你,孟熙不會就這麽算了,殺她我做不到,判刑不夠判三年,畢竟沒有殺人,害人罪不至死。

要我殺她我不願意,要歷孟南動手,我也不願意,我們還沒有孩子,要給孩子積點福音。

福報是有因果的,老二的孩子沒了,你心裏不舒服,但是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

老二結婚那年,在外面開快車撞了一個孕婦,那個孕婦的孩子六個月了,因為這件事我和歷孟南在門口給那個孕婦站了兩天,最後給了三百萬才把這件事平息下來。

我覺得,這就是老二失去孩子的因果。

你好好養病,你自己的兒子自己照顧吧,我無能為力。”

起身項秀靜朝著門口走去,醫生護士走到門口看見項秀靜,一看房間裏面的狼藉都楞住了。

床上的病人又一直在哭,也都傻眼了。

項秀靜也沒什麽可交代的,出了門便走了,等她回去歷孟南也醒了,坐在床上正等著項秀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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