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謠言起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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芍藥微微蹙眉，她怎麽都沒算到還有這麽一出！誰知道那白鐘靈彈得是什麽曲子，那旋律自己也完全沒有聽到過。算了，反正白鐘靈也活不了多久，只要她不說，自己瞎說也沒有人知道！
“多謝洛華公子的欣賞，那首曲子是靈兒隨手而彈，也沒有特別的名字，暫且叫那曲子為《空鳴》。”
“空鳴……果然非同凡響！若有機會，還希望白小姐能指教鄙人一二。如能得願，感激不盡。”
聞人空謙卑的開口，這個要求像是他平生的願望一般。
芍藥打量著聞人空，這人也太愛糾纏了。但想著以後也沒有時間會來見他，索性暫時點頭，隨後置之不理就好了。
“承蒙公子讚賞，有空必然跟公子探討。”
“謝白小姐，時候不早了，白將軍，白少將軍，白小姐早些回去休息吧，日後有空必定登門拜訪。”
“哈哈，好，將軍府的大門，隨時華公子開著！”白振威豪爽的點頭同意。雖然這聞人空文縐縐了點，但對自己的寶貝孫女眼底流露的欽佩之情，那可不是假的。只要不是不懷好意之人，他白振威大大歡迎。
“那就多謝白將軍了。”聞人空對著白振威深深鞠躬，謝道。
“時候不早了，我們就先行告辭了。”
“白將軍慢走。”
等到白振威一行人離開後，聞人空才慢慢擡起頭，看著走在最後的妙曼身姿的人兒。眼底忽明忽暗的光輝讓人難以猜測。
——
並肩王府
端木夜坐在書房，一個人面對著燭光，眉頭緊蹙，神色凝重的看著手上的書信。在看完最後一個字，端木夜捏住紙的一角，放在蠟燭上，任由火苗將整張紙吞噬。
“咚咚”兩聲，“主子。”
“進來。”
看著地上的廢墟，端木夜喊了一聲。門應聲而開，夜風從門縫竄了進來，吹亂了地上的廢墟。
“主子，剛剛白小姐已經隨著白將軍回到府中了。”單膝跪在地上的魑對著被燭光包圍的端木夜報告。全身緊繃，一副隨時準備出發的模樣。
在魑的了解中，主子已經有一天沒見到他的未婚妻了，上午還偷樂著坐在酒館裏等他未婚妻，卻只等到到白鐘靈被傳入皇宮的消息，隨後遲遲沒有回府。現在聽到心上之人回府的消息，肯定會按捺不住直接沖往將軍府，那速度快的自己要時刻準備著。
“恩，我知道了。退下吧。”
端木夜不冷不熱的開口。
魑聽聞，緊繃的身體一個沒準備好，稍稍往前面頃了下。這怎麽和預想的反應不一樣！
“屬下告退。”
想不通自己的主子式怎麽想的，作為下人，也不能多問，行完禮匆匆退了出去。
坐在椅上的端木夜沈思一會之後，起身，彈彈衣服上的紙灰屑，邁步走了出去。
走在曲折的走廊上，路過的守衛眼尖看著若有所思的端木夜，不動聲色的讓道，低頭，等著王爺遠去。漫步走到一個偏僻的院子門口，門上爬滿了青藤，青綠色的樹葉在月光下隨風搖擺。
端木夜站在門口的正中間，推開門，入目的是一片桃林，枝葉縱橫交錯，讓人分不清哪裏才是入口。此時，端木夜的雙腳像是舞蹈般，一會兒原地踩踏兩下，一會兒向左前進一步，一會兒向後退兩步，就這麽持續了幾分鐘，端木夜在一棵最為嬌弱的桃樹下停了下來。
忽地，眼前的桃林以嬌弱的桃樹為中心，瞬間向兩側移動，留出一條小道，通往一片漆黑的深處。
端木夜邁步順著小路走了進去，每走一段距離，經過的小路瞬間恢覆原樣。唯有地上飄落的花瓣，證明它們曾移動過。
行至深處，一座閣樓赫然出現在眼前。
端木夜推開門，走了進去，沿路幾個婢女看到端木夜，惶恐的行禮。
“他人呢？”
“回王爺的話，公子已經回房間休息了。”
“恩。”
端木夜看了看不遠處的房間，點頭，邁步走向漆黑的房間。
“咚咚”兩聲，端木夜象征性的敲了敲門，隨後進去，跟在後面的婢女連忙進去，點亮蠟燭。
床上被子凸起，一頭白發隨意散落在床邊，落寞的背影讓一旁的婢女都忍不住心疼。
“退下。”
端木夜冷冷的兩個字，驚醒母愛泛濫的婢女。
“奴婢告退。”婢女意識到自己失態，慌張的行禮退了出去。
等到房門再次合上，端木夜坐在桌子旁，悠閑的倒了杯茶，開始啜飲。
房間裏一片死寂，只隱隱約約聽到兩人的呼吸聲。沒多久，側躺在床上的端木空終於按捺不住，翻身平躺，雙手支撐在腰間，慢慢坐起，“皇兄深夜到訪，有何貴幹？”
“打擾到皇弟真是抱歉。只不過靈兒有事相托，所以才來麻煩皇弟，不知道可否挪出點時間呢？”
“靈兒？怎麽了？什麽事？”端木空聽到從昨日分別之後就未曾見面的白鐘靈，激動的開口。
“她今天被招進皇宮陪太後等人用膳，剛剛才被白將軍接回府。但是她的貼身婢女小水傍晚時分跑來給了本王一封信，看完之後，就馬上來找你了。”
“信上寫了什麽？”
“你可還記得昨日靈兒對你說過，帶你出來，是因為你有用武之地，現在做好準備了？”
“自然，能為懂我，惜我之人做事，就算去死又何妨。至少她會記住我，就夠了。”端木空淡淡地說道，滿身的哀愁帶著從未有過的幸福與喜悅，盡管那只有一絲。
端木夜沒有開口，狹長深邃的眼睛望向端木空，不明的光芒在眼底閃爍，過了一會，翹起嘴角，皮笑肉不笑的開口，“既然皇弟這麽想，本王也就放心了。”
“說吧，靈兒想讓我怎麽做？”端木空直接忽視端木夜的目光，問道。他沒必要怕他，他只要做好自己的事，保護好她就夠了。
“現在沒事，等到七月十五日，鬼節那日的祭祀大典，你只要出現在眾人面前就夠了，按照這上面的話說，越挑動人心越好。”端木夜從衣袖中摸出一張紙，放在桌子上。
端木空疑惑的看了看端木夜，起身從床上下來，走到紙張面前，蒼白的手指撚起紙，借著燭光看著上面文字。
“你怎麽能保證百姓會聽信我的話？皇兄應該知道，我從一生下來就被當做不詳之人，怎麽可能在祭祀大典上說出這些話，更怎麽可能讓他們相信我說的！這簡直就是無稽之談！”
端木夜見著端木空的反應，只是微微一笑，面前的燭光打在端木夜的臉上忽明忽暗，讓人看不清他的想法。
“這些你不必擔心，你只管在那天若無其事的說出來就好。至於怎麽讓他們相信，本王自然有辦法。你無須擔心。”
端木夜右手搭在桌上，拇指無意識的摸摸小指，雙眼抓住端木空的紫眸，一字一句道。
端木空訕訕的點頭，不再多說什麽。既然他都這麽說了，自己也沒有什麽好擔憂的。畢竟是天瑞王朝的並肩王！
“好了，時候不早了，你也就好好休息吧，離祭祀大典也不久了，你好好調理好身體，想想那日該怎麽做就好了。有什麽需要的，盡管跟嚇人說。”
“謝過皇兄。”端木空不帶情緒的寒暄道。
“恩。”端木夜點頭，“那就不打擾了。早些歇息。”
“恭送皇兄。”端木空站在原地，目送端木夜走出房門，門一開一合，直到那個萬人矚目的皇兄消失在自己視線當中，端木空捏緊手中的紙。也許，這是自己的一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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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洛華公子的欣賞，那首曲子是靈兒隨手而彈，也沒有特別的名字，暫且叫那曲子為《空鳴》。”
“空鳴……果然非同凡響！若有機會，還希望白小姐能指教鄙人一二。如能得願，感激不盡。”
聞人空謙卑的開口，這個要求像是他平生的願望一般。
芍藥打量著聞人空，這人也太愛糾纏了。但想著以後也沒有時間會來見他，索性暫時點頭，隨後置之不理就好了。
“承蒙公子讚賞，有空必然跟公子探討。”
“謝白小姐，時候不早了，白將軍，白少將軍，白小姐早些回去休息吧，日後有空必定登門拜訪。”
“哈哈，好，將軍府的大門，隨時華公子開著！”白振威豪爽的點頭同意。雖然這聞人空文縐縐了點，但對自己的寶貝孫女眼底流露的欽佩之情，那可不是假的。只要不是不懷好意之人，他白振威大大歡迎。
“那就多謝白將軍了。”聞人空對著白振威深深鞠躬，謝道。
“時候不早了，我們就先行告辭了。”
“白將軍慢走。”
等到白振威一行人離開後，聞人空才慢慢擡起頭，看著走在最後的妙曼身姿的人兒。眼底忽明忽暗的光輝讓人難以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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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肩王府
端木夜坐在書房，一個人面對著燭光，眉頭緊蹙，神色凝重的看著手上的書信。在看完最後一個字，端木夜捏住紙的一角，放在蠟燭上，任由火苗將整張紙吞噬。
“咚咚”兩聲，“主子。”
“進來。”
看著地上的廢墟，端木夜喊了一聲。門應聲而開，夜風從門縫竄了進來，吹亂了地上的廢墟。
“主子，剛剛白小姐已經隨著白將軍回到府中了。”單膝跪在地上的魑對著被燭光包圍的端木夜報告。全身緊繃，一副隨時準備出發的模樣。
在魑的了解中，主子已經有一天沒見到他的未婚妻了，上午還偷樂著坐在酒館裏等他未婚妻，卻只等到到白鐘靈被傳入皇宮的消息，隨後遲遲沒有回府。現在聽到心上之人回府的消息，肯定會按捺不住直接沖往將軍府，那速度快的自己要時刻準備著。
“恩，我知道了。退下吧。”
端木夜不冷不熱的開口。
魑聽聞，緊繃的身體一個沒準備好，稍稍往前面頃了下。這怎麽和預想的反應不一樣！
“屬下告退。”
想不通自己的主子式怎麽想的，作為下人，也不能多問，行完禮匆匆退了出去。
坐在椅上的端木夜沈思一會之後，起身，彈彈衣服上的紙灰屑，邁步走了出去。
走在曲折的走廊上，路過的守衛眼尖看著若有所思的端木夜，不動聲色的讓道，低頭，等著王爺遠去。漫步走到一個偏僻的院子門口，門上爬滿了青藤，青綠色的樹葉在月光下隨風搖擺。
端木夜站在門口的正中間，推開門，入目的是一片桃林，枝葉縱橫交錯，讓人分不清哪裏才是入口。此時，端木夜的雙腳像是舞蹈般，一會兒原地踩踏兩下，一會兒向左前進一步，一會兒向後退兩步，就這麽持續了幾分鐘，端木夜在一棵最為嬌弱的桃樹下停了下來。
忽地，眼前的桃林以嬌弱的桃樹為中心，瞬間向兩側移動，留出一條小道，通往一片漆黑的深處。
端木夜邁步順著小路走了進去，每走一段距離，經過的小路瞬間恢覆原樣。唯有地上飄落的花瓣，證明它們曾移動過。
行至深處，一座閣樓赫然出現在眼前。
端木夜推開門，走了進去，沿路幾個婢女看到端木夜，惶恐的行禮。
“他人呢？”
“回王爺的話，公子已經回房間休息了。”
“恩。”
端木夜看了看不遠處的房間，點頭，邁步走向漆黑的房間。
“咚咚”兩聲，端木夜象征性的敲了敲門，隨後進去，跟在後面的婢女連忙進去，點亮蠟燭。
床上被子凸起，一頭白發隨意散落在床邊，落寞的背影讓一旁的婢女都忍不住心疼。
“退下。”
端木夜冷冷的兩個字，驚醒母愛泛濫的婢女。
“奴婢告退。”婢女意識到自己失態，慌張的行禮退了出去。
等到房門再次合上，端木夜坐在桌子旁，悠閑的倒了杯茶，開始啜飲。
房間裏一片死寂，只隱隱約約聽到兩人的呼吸聲。沒多久，側躺在床上的端木空終於按捺不住，翻身平躺，雙手支撐在腰間，慢慢坐起，“皇兄深夜到訪，有何貴幹？”
“打擾到皇弟真是抱歉。只不過靈兒有事相托，所以才來麻煩皇弟，不知道可否挪出點時間呢？”
“靈兒？怎麽了？什麽事？”端木空聽到從昨日分別之後就未曾見面的白鐘靈，激動的開口。
“她今天被招進皇宮陪太後等人用膳，剛剛才被白將軍接回府。但是她的貼身婢女小水傍晚時分跑來給了本王一封信，看完之後，就馬上來找你了。”
“信上寫了什麽？”
“你可還記得昨日靈兒對你說過，帶你出來，是因為你有用武之地，現在做好準備了？”
“自然，能為懂我，惜我之人做事，就算去死又何妨。至少她會記住我，就夠了。”端木空淡淡地說道，滿身的哀愁帶著從未有過的幸福與喜悅，盡管那只有一絲。
端木夜沒有開口，狹長深邃的眼睛望向端木空，不明的光芒在眼底閃爍，過了一會，翹起嘴角，皮笑肉不笑的開口，“既然皇弟這麽想，本王也就放心了。”
“說吧，靈兒想讓我怎麽做？”端木空直接忽視端木夜的目光，問道。他沒必要怕他，他只要做好自己的事，保護好她就夠了。
“現在沒事，等到七月十五日，鬼節那日的祭祀大典，你只要出現在眾人面前就夠了，按照這上面的話說，越挑動人心越好。”端木夜從衣袖中摸出一張紙，放在桌子上。
端木空疑惑的看了看端木夜，起身從床上下來，走到紙張面前，蒼白的手指撚起紙，借著燭光看著上面文字。
“你怎麽能保證百姓會聽信我的話？皇兄應該知道，我從一生下來就被當做不詳之人，怎麽可能在祭祀大典上說出這些話，更怎麽可能讓他們相信我說的！這簡直就是無稽之談！”
端木夜見著端木空的反應，只是微微一笑，面前的燭光打在端木夜的臉上忽明忽暗，讓人看不清他的想法。
“這些你不必擔心，你只管在那天若無其事的說出來就好。至於怎麽讓他們相信，本王自然有辦法。你無須擔心。”
端木夜右手搭在桌上，拇指無意識的摸摸小指，雙眼抓住端木空的紫眸，一字一句道。
端木空訕訕的點頭，不再多說什麽。既然他都這麽說了，自己也沒有什麽好擔憂的。畢竟是天瑞王朝的並肩王！
“好了，時候不早了，你也就好好休息吧，離祭祀大典也不久了，你好好調理好身體，想想那日該怎麽做就好了。有什麽需要的，盡管跟嚇人說。”
“謝過皇兄。”端木空不帶情緒的寒暄道。
“恩。”端木夜點頭，“那就不打擾了。早些歇息。”
“恭送皇兄。”端木空站在原地，目送端木夜走出房門，門一開一合，直到那個萬人矚目的皇兄消失在自己視線當中，端木空捏緊手中的紙。也許，這是自己的一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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