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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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承認害怕承認孤單,有如承認失敗一般困難而恐怖,你承認它,一半因為無可奈何一半則意味著內心的屈服。

突然而至的變故讓我的人生翻天覆地 ,直到輾轉陌生C城,才漸漸有多餘心思看清未來路途:天大地大,這世間我們謝家只餘我與明媚,從今往後孤孤單單掙紮在紅塵煙火中,好與不好,再不會有人關心。

常為安靜靜聽我訴說,隨著我的動作,他目光落在我心口上,爾後伸出手掌覆蓋到我手背上,他的手心很溫暖,溫暖的連他一貫漠然的嗓音都似乎帶上暖意,“嗯,我知道,明朗,別害怕別難過,痛苦會過去,傷口會愈合,不管你需要多少時間,我都在你身邊。”

車內只開了小燈,乳白色燈光落進他黑色眸子裏,愈發顯的深沈似海,亦……溫柔如海,他凝視著我,堅定又深情,我覺得自己一定錯入某個迷亂夢境,“你會這麽好?”

常為安似乎苦笑了一下,“你預備永遠將我當做惡人?”

他溫暖手掌握住我的手,拇指輕柔摩挲我微涼手背,“明朗,不要永遠將我當做惡人,我希望有一天你能改變這個看法,並盡早……”

他住了口,我疑惑的看著他,不知道他要說盡早什麽,可他卻搖搖頭,自嘲般笑了一下,“現在說這個還太早,但你記住,以前的終究會過去,沈湎過往只會讓你一蹶不振,明朗,如果你想你父母在天堂不為你們擔心,那麽便早些振作起來,你還小,不要被傷痛困住一輩子。”

他握緊我的手掌,似要傳遞給我力量,“你的未來,只要你願意,它會很美好。”他一點一點讓我放松下來,“不會孤單,不會惶恐,亦沒有不安,我會一直在……只要你需要。”

我淚眼朦朧,眨動間眼淚大顆大顆落下來,腦中混混沌沌,他的話聽一半漏一半,可心口的難過不安卻緩緩褪去。

不管是否夢境,他肯說出這番話已是不易,或許是看我太過可憐,或許是為防止我醉酒再鬧,不可否認,這一刻,我被他安撫到,想想也真是可笑,我一向將他做惡人看待,討厭他憎惡他,可到頭來,在我最孤單最難過的時候,卻唯有他陪在我身邊,唯有他寬慰我,承諾我。

如果他是惡人,也算是惡人中的好人了。

我嘆一口氣,抽噎著說道,“常為安,你有時候那麽壞,有時候又那麽好,真是讓人難以琢磨。”

見我情緒平覆下來,常為安亦恢覆沈靜模樣,“是麽我並不難琢磨,只是你從未留心好好了解我。”

他說的其實在理,但我從不願輕易服氣,“誰說我不了解你,我知道你喜歡花骨朵呢。”

他喜歡花骨朵的那句話我一直記在心裏,眼下被我拿出來胡亂做了解他的證據用,一點也不覺心虛,反而混沌大腦裏漸漸生出疑惑,“貌似不對,我就是花骨朵啊,可你卻什麽都沒做,你是真的喜歡花骨朵嗎?”

常為安頓了頓,靜默片刻後溫和的問我,”那麽明朗是希望我做些什麽了。”

我不知道他應該要對花骨朵做些什麽,只覺得有些地方不太對,我想不出來,索性不再想,“我不知道,算了,不說了,開車回去吧,我想睡覺。”

常為安卻不放過我,他揚眉看著我,眼裏有一點點責備,“明朗,以後這種話不要隨便亂講,男人的危險你還不懂。”

瞧瞧,又開始一本正經了,這樣的常為安總讓人洩氣,我撇撇嘴,敷衍他,“知道了,你少啰嗦。“

常為安還要再說,可我的太陽穴開始發痛,整個腦袋裏昏昏沈沈,上下眼皮直打架,這種時刻實在不想聽他繼續教訓我,我斜睨他一眼,看到他形狀好看的薄唇,突然福至心靈,在他剛說出一個明字時,我就著他握住的手突然發力,將他身拉的傾斜過來,我湊上去,十分精準的用自己嘴巴貼住他的嘴唇,一口堵住他餘下話語。

我感覺到常為安的手猛然一緊,隨即又倏然松開。

他的嘴唇很薄,卻十分柔軟,味道也十分好聞,如小時候最愛的軟軟香糖,短暫碰觸後我離開他的唇,微微退後一點看著他。

常為安的眸子很亮,仿佛車內所有光芒都落進他眼裏,他的嗓音有點沙啞,“明朗,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麽?”

我當然知道,我醉了可我還有一點點智商,自然不會如實告訴他我這樣做是因為他太啰嗦,我想起之前聊的話題,於是聳聳肩,回道,“當然,你不是喜歡花骨朵嗎?我正將花骨朵的初吻獻給你,你不喜歡麽?”

常為安的眼睛瞬間燦若星辰,明亮的不可思議,他眼角眉梢都流露出不可抑制的罕見喜悅,他灼灼看著我,“初吻?為什麽獻給我?”

他的語氣有點危險,而我昏頭漲腦,只想回家躺到柔軟大床上睡過去,對他的問題頗感不耐煩,“你不喜歡麽?不喜歡就算了,我給別人罷。”

“你試試看!”常為安一手解開安全帶,向我欺身而來,他一只手依然握著我的手,緊致力道讓我有些發疼卻無法逃脫,他靠近我,好看眉眼近在咫尺。

我突然有些緊張,迷蒙看他,“你要幹嘛?”

常為安嘴角翹起來,在我耳邊低語,“投以木桃報以瓊瑤,自然是回報你的初吻。”

他低下頭吻我,我被突然的變故弄的糊裏糊塗,剛剛明明是在我親他,為什麽轉眼就變成他在親我?我想不通,又疑惑這兩者間有什麽不同,不都是嘴巴碰嘴巴?

我傻裏傻氣的瞪眼看常為安,隔的太近,根本看不清他此時面容上的表情,常為安卻察覺到,他稍稍離開我的唇,鼻尖依然抵著我的鼻尖,呼吸微促,“明朗,閉上眼睛。”

他的聲音溫柔的不太真實,我被蠱惑,依言閉上眼睛。

下一刻,他的嘴唇再度貼上來,在此之前我並不知接吻是何種滋味,而現在,常為安讓我懂得什麽是真正的接吻。

他平日裏有時冷峻的不近人情,常讓人覺得他本就是冷漠無情之人,然而他的吻卻十分溫柔,嘴唇亦十分溫暖,他一只手扶著我的腦袋,讓我緊緊貼著他無法後撤,唇齒間盡是他的氣息,他細細密密的吻著我,潔白堅硬的牙齒偶爾咬住我嘴唇,無法自己掌控的力度讓我的心隨之高高懸起,我無法控制的喘一口氣,他乘機而入,纏住我的舌頭輕輕吮吸,吸的人又麻又軟,幾乎意識不清。

這種感覺太難受,我從未如此緊張過,心跳比之志宇欲吻我時快上幾百倍,而常為安遲遲不放過我,我漸漸覺得呼吸不上來,胸腔中所有空氣都幾乎用盡,我欲推開他,卻使不上勁,情急之下瞅得一個空檔一口咬下去。

常為安卻突然退了出去,時機巧的不像話,我結結實實咬住自己舌頭,當即疼的眼淚冒出來。

算起來,這是我們第一次親吻,卻以血腥疼痛而結束,而更可惡的是第二日醒來我對這段記憶沒有任何印象,常為安卻以此為由禁止我在外喝酒,我敢怒不敢言,當真以為自己醉後出盡洋相方弄傷自己,甚為羞愧。

而現在,我通通都記起,原來罪魁禍首是為安,這輛車更是它的見證。

為安掰開我的手,捏住我下頜查看傷口,“既然記起來,就別惡意毀謗,明朗,咬傷你舌頭的可是你自己。”

我卷著舌頭試圖辯駁,“都四你,不四你的話,我又怎麽會咬桑我自己,你流氓不嗦,還卑鄙無此,還假借則個理由不準我喝奏。”

為安淡然聽著,末了說道,“唔,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他細細查看一番,用紙巾小心拭去舌尖上的血痕,“磕破了一點,沒什麽大礙。”

我沒好氣,“疼的又不四你,常為安,你混蛋。”

我刻意招惹他,真想和他吵一架,這樣我便可以新賬舊賬一起算,可為安永遠有識破人心的本事,他總是知道什麽時候陪我過招無關緊要,什麽時候可以不戰而勝,亦知曉什麽時候應偃旗息鼓。

作者有話要說: 別嫌字數少……

沒存稿,要上班,榜單差,數據慘……能堅持更新我已盡力,請輕輕抽打。

字數少也不會敷衍,會盡量好好寫,爭取寫到位,至少自己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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