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4章 父女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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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悅緊緊皺眉,那洗剪吹小哥又接著道:“我看你這孩子是腦子不太正常吧?正常人誰會專門來看這個啊,有病趕緊去醫院,別在這影響我們做生意!”

“你——”池悅氣極,站起來與之理論,“你什麽意思?出門前漱口沒有,怎麽說話的?”

那理發店小哥的一番話,著實讓她憤怒。

別人怎麽說她都可以,她可以忍,可是鳶鳶是她的底線。

沒有哪個母親能夠容忍,自己的孩子,被人說成是精神有毛病。

她像是被踩到痛腳一般,如同一個潑婦,插著腰,憤怒地瞪著那理發店小哥。

“我就說你,怎麽的?你看看你這破孩子,眼神空洞,表情麻木,哪像是正常孩子,分明就是神經病!”

“你!”池悅被對方毫不遮掩的話氣得沒有了理智,狠狠地一耳光就扇了過去。

她雙眼通紅,胸口劇烈地起伏著,那一耳光,連她自己也沒有想到。

“你,你敢打我!”那理發店小哥大概是沒料到池悅會動手,楞了一會兒,就想還手。

兩人一邊吵著,一邊扭打在一起。

而一旁的鳶鳶,就像是感覺不到一般,繼續趴在那裏,楞楞地看著眼前的燈。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也不知道是哪個多事的報了警,很快,三五個警察接到報警,趕了過來。

池悅進了警局。

這還是她第一次,被抓進警局。

她衣衫淩亂,眼眶通紅,懷裏抱著個孩子,就像是護著小雞仔的老母雞,敢於和老鷹拼命。

兩個當事人被抓進警局,警察正在苦口婆心地調解著——

“這也不是什麽大事,你們各自退一步,互相道個歉,和解了吧,啊?這點小事,別增加我們警察的工作負擔。”

池悅一聽說道歉,渾身的刺又豎了起來,“我不會道歉,要道歉,也是他給我道歉!”

她梗著脖子,高傲得,像是一只落難的天鵝,無論如何,也不願對著一只鴨子妥協。

“這位小姐,這可是你先動手打人的”警察無力道。

“是他嘴臭,先罵人的!”

罵她也就罷了,還罵她的鳶鳶,這種人,還想她道歉,和解,門都沒有!

池悅畢竟已經離開四年了,已經有很多人不記得她了,那理發店小哥不知道她的身份,倒也硬氣。

“不和解就不和解,你女兒本來就腦子有毛病,還不讓人說了是吧!”

“你這個滿嘴臭味的三八男,你給我等著,我不會就這麽算了的!”

“哼,等著就等著,當著警察的面,你還敢對我動手還是怎麽的?”

兩人一言不合,在警察廳裏,又吵了起來。

此時,一個高大的身影,在好幾個人的簇擁之下,走了進來,見到這裏面混亂的一幕,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這是怎麽回事?”威嚴沈穩的聲音,讓人情不自禁地夾緊雙腿,立正站好。

“閣下,只是一點小矛盾而已,您別在意,裏面請。”一個身穿警服,看起來像是警局領導的中年男人,討好地說道。

容修眼神一轉,就看到了正豎著毛發,像是一只炸毛的孔雀一般的池悅,微微一楞,眉頭皺得更深。

領導善於察言觀色,見容修面色不好,對著那邊大吼一聲,“全部給我住嘴!”

畢竟是做領導的,這麽一吼,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裏的動作,轉頭看過去。

容修雙手插在煙灰色西裝的褲袋裏,往前踱了兩步,“誰能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說話的時候,眼神卻是死死地盯著池悅。

池悅臉色一白,抿著唇,不說話。

太難堪了,她竟然在警局,和一個三八男鬧得不可開交的時候,遇到了容修。

池悅說不出話來,容修冷哼一聲,冰冷道:“池悅,多年不見,我以為你會有點長進,沒想到墮落得跟個小太妹差不多了,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池悅眼眶一酸,微微仰起頭,雙手不自覺地緊握成拳。

警局領導討好著,準備大事化小,忙用和事老的語氣對池悅和那個男人道:“閣下面前,你們就別鬧了,各自退一步,回去忙自己的事吧。哈哈,在下眼拙,沒想到是池小姐回來了,一時沒認出來,招待不周,還望池小姐不要介意。”

池悅轉過頭去,堅定地指著那個洗剪吹,“他道歉,這事就算完了,他若不道歉,我池悅奉陪到底!”

“池小姐,這”領導面上有點掛不住了,池家雖是商人,但在京州的勢力也不弱,他得罪不起。

可是在總統閣下面前,他總不能偏袒池悅,整治那個洗剪吹吧?

“為什麽?”容修深深地看著池悅。

四年前,池悅不是這般無理取鬧的人,他知道。

所以,是池悅變了,還是真的有什麽隱情?

容修掃了一眼她懷裏抱著的那個呆滯的小女孩,下意識地,就想知道原因。

池悅心裏湧上一絲委屈,卻倔強地,不肯開口。

一個警員趕緊回答道:“閣下,是這樣的,這位先生呢,說這位小姐的女兒腦子有毛病,這位小姐就氣不過,動了手,現在雙方都不肯道歉”

“我,我也不是故意的”洗剪吹見總統閣下在場,難免開始心虛了,“這個小女孩趴在我們理發店門口看那個旋轉的燈,影響到我們做生意,我”

“所以,你就能隨意地辱罵別人,辱罵一個才三歲,什麽都不懂的孩子嗎!”池悅憤怒地反問道。

她狠狠地瞪著那個洗剪吹,一字一句道:“若是以後你的孩子,被人指著鼻子罵神經病,你會怎麽想?我女兒才三歲,什麽都不懂,我們母女也沒得罪你什麽,憑什麽要被你這樣的侮辱?”

“我”洗剪吹沒話說了。

池悅越說越氣憤,越說越激昂,“我沒錯!遇到這種不積口德的,下次,下下次,我還是會動手,你爸媽沒教好你,憑什麽讓別人來寬容你?”

容修睿智的雙眸,若有所思地在池悅的身上掃了掃。

鳶鳶像是有所感應一般,突然擡起頭來,怯生生地看了容修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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