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麽意思？”紀檀覺得事情有點不太對。

“你真以為你的這個陣法能抵禦很久嗎？別開玩笑了，你設下的只是低級陣法。”

白面具齜牙狂笑。

紀檀暗叫不好，轉頭，果然見到那幾頭魅一躍而起撲上來。

金光閃閃的陣亮起華光，抵禦著那些兇神惡煞的魅，魅一次又一次的撲上來，剛開始只是幾只，後來數量越來越多，紛紛揮舞著爪子撲向陣法。

逐漸的，陣的金光暗淡下去。

魅每一次揮動爪子，紀檀都能感受到一股寒意。

她心裏發慌，看向墻上的面具，吞了口口水。

“你瘋了嗎？”

“瘋魔是我的一種態度。”面具笑得猖狂，“來吧，盡情享受死亡的恐懼吧！人死之後，你才會真正超脫，那才是真正的極樂世界！哈哈哈哈！魅，上吧，把這個姑娘連同陣法一起撕碎！”

話音一落，魅嘶吼著盡數朝陣法一撲而上。

紀檀冷汗直冒，眼睛直直盯著正對面的一只魅，它張牙舞爪隨著其他的夥伴一躍而起。

陣法“茲啦”一聲發出一道清脆的破裂聲。

紀檀眉目一斂，萬萬沒想到陣法也會被輕易破解，而且是被外力硬生生撕碎的。

金光忽的淡下去，魅的爪子伸進來。

紀檀閉上眼睛，心一橫，扯下手腕上的狗牙朝最前面的一只魅胸口擲了過去。

一道金光猛然從魅身上亮起，那頭畜牲嘶叫一聲，被打得往後摔倒，那顆狗牙也骨碌碌滑了開去。

紀檀趁機從密密麻麻的魅中間跑出去，她跑得飛快，不要命地跑，中途滑了一跤，身子一矮，順勢撿起地上的狗牙，然後又掉頭從敞開的大門口飛奔而去。

呼呼的風聲伴隨著野獸的嘶吼聲就響在身後，紀檀不敢回頭，冷汗直冒，只是在感覺到自己要被張開大嘴的魅一口吞進腹中的時候本能地大叫一聲。

“齊慕言救我！”

她握緊了妖妖的狗牙，慘叫，眼角顫顫掛著淚水。

叫聲落下，沒有想象中的撕咬和疼痛，而是有什麽東西攔住了她，緊接著一陣繁覆的咒語傳來，她腳下一空，掉進了無盡的黑洞裏。

“啊－－”

她再次本能大叫，然後猛地睜開眼睛從床上彈跳起來。

“齊慕言！”

入眼是刺耳的燈光，以及一張白凈溫和的面容。

“紀小姐醒了啊？”

喬喬一手捏著張符咒，一手伸在半空中，見她坐起來，他縮回了手，又把符咒塞進球衣的口袋裏。

“喬喬？”

紀檀楞住，直直看著喬喬，然後扭頭打量自己的住處，是她自己的房間，她還好好的睡在自己的房間裏。

那麽剛才到底是怎麽回事？她是在做夢還是真的發生了一場惡鬥。

她擡了擡手，發現手指上是和夢境中一樣被自己咬開的傷口，渾身也酸痛，顯然夢境中的癥狀回到了她的原體上，好在妖妖的狗牙還好好戴在她手腕上。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她餘悸猶在，縮回被窩裏，暖橙色的燈光也讓她感到溫暖很多，只是心裏依舊感到失落落的，因為齊慕言還是沒有回來。

“你靈魂出竅了。”喬喬言簡意賅。

紀檀冒冷汗，“說清楚，什麽叫靈魂出竅了？”

“換種說法，這也是一種傳說中的夢殺術，對方趁你熟睡的時候把你的靈魂囚禁在一個他們制造出來的地方，在那個夢裏，你是真實的，一切發生在你夢裏的事情都會顯現在你的原體上，假如你在夢中死了，你在現實中也死了，且魂魄無法入輪回之道，你要永遠呆在那個地方。”

紀檀徹底嚇住了，隨即感到憤怒，“對方也太歹毒了！居然使這種詭計害我！”

“這是個意外，或許也不是意外。”

“什麽意思？對方是誰？為什麽要置我於死地？不，簡直比要殺死我更殘忍！”

“具體我不能猜測，因為我沒在那個夢境中。”

喬喬溫溫和和，臉上沒有什麽情緒起伏的神色。

紀檀裹著被子靠在床上，仔細想了想，“喬喬，我記起一個人來。”

“誰？”

“你還記得我們對付紀如晟和一幫惡鬼的時候齊慕言帶我去林韻的墓地探查，那裏的小鬼們說有個穿白袍蒙面具的男人拘走了林韻的魂魄。那個夢裏，有個會說話會怪笑的白色面具，哦，還有一群魅，就是我和齊慕言墜車的時候出現在白霧中的怪物！”

喬喬靜靜聽她說完，臉上雖然平靜，但眼底一深，最後淡淡嘆息。

“沒事了，紀小姐，這件事明天再說吧，現在是三點多，你休息一下，但別再睡覺，我坐在這裏陪你。”

紀檀也嘆口氣，她也不想再去想這件可怕的事，但是擡起頭來看喬喬的時候，她說：“不用了，你回去睡吧，我不怕了，我也不再睡了。”

她掀被下床，披了件衣服。

喬喬看著她的舉動問：“你幹什麽，紀小姐？”

紀檀舉起手來，“手傷了，我包紮一下。”

喬喬楞了一下，柔和道：“我來吧。”

“不用了，我自己能行。”

紀檀拒絕他的好意，自己找出藥箱，拿出碘酒和繃帶處理傷口。

喬喬看著她倔強纖瘦的背影，輕嘆一聲：“慕言讓我照顧你。”

“可你不是個會照顧人的人。”

“啊？”

“你只在乎慕言，其他人對你而言就像空氣。喬喬，你的眼睛是瞎的，你的血也是冷掉的，你沒有溫度，你就像一個假人。”

紀檀不想這麽用賭氣的口吻和喬喬說話，畢竟喬喬最後救了她一命。

可是她從噩夢中醒來，看到的是面色柔和但眼底靜得如一潭死水的喬喬後，誰來理解她心裏最疼痛的失落？

她需要齊慕言的時候，他不在。

齊慕言送給她一個沒有感情的喬喬，她並不需要。

喬喬要是真的關心她，就不會看不到她擡起的手上那些細小傷痕。

她把一切負面情緒忍著，但是聽到喬喬說“慕言讓我照顧你”的時候，她真的忍無可忍了。

真的是……很氣人！

－－－－－－題外話－－－－－－

等下還有一更，但更的會晚一些，因為箬水晚上有兩節課！哭暈在廁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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