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慕言面對紀蓉殘忍的面容，眉頭一點點皺起，口氣冷漠：“果然是怪物，想來個魚死網破？”

“這就是我的王牌。”紀蓉獰笑著，握緊了武士刀，刀尖對準齊慕言，“來吧，我們中只能活一個！”

齊慕言忽然笑了一下，眉頭舒展開來，將斬空劍從左手換到了右手。

紀蓉哈哈大笑：“你果然忍不住了吧，不是說不屑用右手劍法對付我嗎？怎麽，現在怕輸，改主意了？”

齊慕言面色不變，“是為了對紀檀有個交代，我若是出了什麽事，誰來保護紀檀？更何況，我怎麽知道你沒有後招？”

假如他在這裏花費太多時間，有東西對付紀檀，他會力不從心，所以他要盡快跟紀蓉做個了解。

眉目一斂，他調動體內魂力，在紀蓉持刀撲上來之際一劍劈下。

他這一劍是帶著雷霆般的氣勢，力道之大，光亮之盛，就像要劈開整個大地一樣。

腳下土地顫顫發抖，紀蓉一躍而起，妖刀泛著嗜血的紅光，也是用盡力氣打向齊慕言。

紅白兩光交錯相映，暗黑的天際幾度被照亮。

車內的紀檀提心吊膽，透過車窗，她的心都揪起來了。

“阿穎，他會贏吧？”她只能逼迫自己冷靜下來。

阿穎鄭重點點頭，“齊大哥會贏的，他是最棒的！”

“小姐，齊先生會安好回來的。”大山也搭腔。

他們都相信齊慕言的本事，一個能拘魂控魂的男人，怎麽會輸給一個體質變異的女人？

場地裏，齊慕言面目肅然冷漠，紀蓉猙獰陰笑。

刀劍相揮，淩厲的氣場激得滿地飛沙亂舞，走石狂甩。

風聲呼嘯而過，發出張牙舞爪的憤怒意味。

齊慕言和紀蓉對峙著，身影一動不動。

逐漸的，紀蓉感覺到一股強大的氣息從前方罩過來，寒氣逼面，讓她心下一驚，隨後有一道劇烈的吸力一直在拉扯著她的身體，讓她感到刀上的劍身似有千斤重，不過片刻功夫，她手掌虎口處一震，手心處竟被那道大力生生撕裂了。

沒有痛楚傳來，她有的只是身體破裂的麻木感。

咬著牙齒咯咯一笑，她猛地收手而回。

與此同時，齊慕言的一劍直挺挺劈下，迎著她面門而去，氣勢淩厲，不留半點感情。

紀蓉急速往後倒退。

她快，齊慕言的劍比她更快。

她一腳未落地，斬空劍就已經抵上了她眉心。

一絲尖銳的涼意從她眉心傳來，然後她感到有一股粘稠的液體從額頭上湧下。

空氣裏暈染開淡淡的血腥味。

“齊慕言！”紀檀在車裏大喊了一聲。

夜色暗淡。

星月無光。

齊慕言一劍劈下，明明是劇烈猛力的一劍，但也只劃破了紀蓉的面門。

一道血線呈直線淌下紀蓉的面容。

她直著身子呆楞了兩下，而後轟然往後倒下。

紀蓉望著慘淡的夜空，身上的黑氣逐漸消淡，面容恢覆成潔白，她的嘴邊還綻著一抹甜甜的笑容。

“終於解脫了……三年，夠了……”

她朝夜空伸出手去，忽然感到渾身上下都酸痛不堪，手指也麻木得蜷縮起來。

“紀蓉！”

有人在叫她，然後飛快朝她跑過來。

“紀蓉？紀蓉！”

紀檀抱起她，看著她清明卻渙散的眼睛，她心裏浮起一股心酸。

剛才在車裏見齊慕言一劍劈下，她的心猛地一痛，即便紀蓉之前的行為再殘忍，她骨子也依舊是她的妹妹。

骨肉相連，在最後殘殺的那一刻，那絲深藏的親情就跳了出來。

“姐姐。”紀蓉喃喃，“我好臟……真的好臟……好可怕……我殺了哥哥，殺了爸爸……殺了我自己……”

“阿蓉……”

“我好恨……但是，現在過去了……姐姐，我解脫了，好輕松……”紀蓉忽然用力抓住紀檀的手，那雙破了虎口的手死命抓住她的手，染得她的手也滿是鮮血，“姐姐，一切……還沒結束……小，小心……”

“阿，阿蓉？齊慕言，她……阿蓉，你別死！你別死！”

紀檀大喊起來，死命搖晃紀蓉的身體。

紀蓉嘴邊露著笑，緩緩閉上了眼睛，一滴清淚從她眼角滑落。

她短暫的一生，不堪幸運又骯臟的一生，終於過去了。

“阿蓉！”

紀檀睜著眼睛，眼淚忽而落下，一擡頭，見齊慕言提著劍站在一旁。

他看著她，面色沈寂，眼裏含著清冷的微光，又似乎帶著一點暖意。

“紀檀，對不起。”

他必須殺了紀蓉。

“不是，齊慕言，其實……”紀檀抹了一把眼淚，深吸一口氣，盡量使自己看起來冷靜一點，“其實我一點也不怪你，我起初也是不想放過阿蓉的，可是，最重要的一點，她始終是我妹妹，你知道嗎？她還是我的妹妹，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因為她遭受了不好的事情，沒有人願意去拋棄正常的生活去活在黑暗裏，齊慕言，她，她只是太累了……”

說到最後，紀檀哽咽了，也無法再裝著平靜下去。

她用力抱住紀蓉。

齊慕言放下劍，伸出手抱住她。

“對不起，都會過去的，紀蓉解脫了，我們應該祝福她。”

所有的痛苦都來自優柔寡斷，他只有決絕斬斷“變態的紀蓉”，一切才會結束。

“紀檀，都結束了。”

紀檀將頭埋進他懷裏，深深閉眼。

過了很久，她才擡起頭來，說：“齊慕言，我覺得紀蓉最後是在尋死。”

“不是，最後一搏。她用妖刀割破了自己的血，浸入了毒素，本身就已經變異了。她想和我同歸於盡，可是最後一劍下去，我殺了她。倒不是說最後她變回了原樣，而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紀蓉也一樣。人死前，會想起許多往事，她必定是看到了一些幸福的事情。紀檀，不要多想，也不要自責，這都是命。”

至於紀蓉死前看到了什麽，嘴邊有一抹笑意，這個誰知道呢！

齊慕言摸摸紀檀的頭，拉她起來，然後四處看了一下，沒有任何異樣，紀蓉真的是自己一個人來的。

他把紀蓉的屍體抱上車，“先走吧，去紀蓉的地下室，你父親還在那裏。”

紀檀點點頭，“紀蓉的遺體怎麽辦？”

“洗幹凈送回日本。”

“可是我覺得她並不是很喜歡日本。”

“她嫁在日本，不管嫁過去的目的是什麽，她死了若是屍體不送過去，日本那邊不好交代。”

紀檀嘆口氣，“我要親自送她回日本。”

“這個隨你。”

齊慕言驅車離開這個地方，他也松了一口氣，紀蓉這件事總算結束了。

暗寂的夜色裏，隨著車子的離開，兩個戴白狐面具的黑衣男人從隱身的樹後走出來。

那兩男人一瘦一胖，瘦子說：“夫人死了。”

胖子目光沈重：“事關重大，我們還是先回去稟告家主吧。”

夜風拂過，沁涼微寒。

－－－－－－題外話－－－－－－

吼吼吼，紀蓉死了，接下來會發生神馬捏？我們的故事肯定不會就此結束。但是我們的第一卷馬上就要完結了。另外新文《重生之王牌千金》已傳，喜歡的可以在其他作品裏點進去看看，可能網頁版反應慢，但手機客戶端可以搜到的，喜歡就收起來吧，麽麽噠。另外新文搶樓活動已經結束，搶到的親們獎勵已發。最後，謝謝曉曉洛洛的鮮花，謝謝棟棟和宜淩10的評價票！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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