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天使和聖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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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市。
淩晨七點五十分。
郊區一幢西式別墅裏，一個穿花襯衣的清秀又邪氣的男人抓起一只沈香木盒子，怒道：“你是不是去找紀沁了？我說過不能動她！瑤姬，你是不是把我的話當耳邊風？”
“紀如晟，你還是不是男人，就為這事，你動什麽氣，你快成喪家之犬了！”溫柔似黃鸝的女聲發出嘲弄的口吻。
“閉嘴，要不是你出什麽餿主意，我母親會死嗎？”紀如晟鐵青著臉將盒子甩在桌面上，“你還要多久才能從這破盒子裏出來？我找了那麽多魂魄給你你還不能修煉成功嗎？”
“這要問你了，美其名曰是精魄，可你看看你找來的都是什麽歪瓜裂棗，我能修煉了這麽久還沒修成實體嗎？”
“還不是你自己技不如人，被一個齊慕言嚇得半夜逃走，讓我母親給你當了替死鬼！”
“紀如晟，你不也一樣被他打得連紀家也呆不了？再說我現在關鍵時刻，不能被他幹擾了修煉，要知道那男人身上帶著令所有魂體都敬畏的氣場，他那把魂器相當厲害，我要是被他傷到那豈不是一切努力都付諸東流了？”
紀如晟冷笑。
瑤姬也冷笑一聲，“把老畢給我找來，我們再下一盤棋！”
“你又想怎麽做？”紀如晟冷眼相看。
不是他現在不信任她，而是她一開始就瞞著他在做別的事，比如在紀沁這件事上，他千叮嚀萬囑咐先不要動紀沁，要不是上次紀檀說出口他還不知道瑤姬秘密派了鬼去騷擾紀沁了，難怪他怎麽說紀沁肯突然和紀檀合作了，原來瑤姬在變相得促成她們的合作。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他怒到極點呵斥了一句。
“你在說你自己吧！”瑤姬的聲音也染上寒意，“說來說去還不都是為了紀沁這個賤人，她在紀家一天你休想拿到全部的財產！你不嫌絆得慌我還嫌磕得慌！”
“閉嘴！”
紀如晟眼裏冷光一閃，伸手就抓住了那只盒子，那盒子也突然爆出一陣紅光，刺得紀如晟掌心一疼，連連退後了幾步。
同一時刻，Z市紀家，紀檀剛從床上坐起來就聽到樓下響起一道槍聲。
她一驚，披了件衣服連忙撲到陽臺上。
樓下草坪上站著一男一女。
男生溫柔俊秀，穿白球衣。
女生可愛而冷漠，手上拿著一把手槍正對準男生的腦門。
“住手！”紀檀大叫，“小七住手，那是喬喬，自己人！”
小七像是沒聽到，眼睛一直盯著喬喬。
喬喬看起來的確不像個壞人，反而像只軟綿羊，純潔無暇的模樣，可是不知道為什麽，今早她在客廳裏看到他從院子裏走過的時候突然很想摸搶。
喬喬臉上帶著和悅而溫柔的笑容在繁枝綠葉的庭院裏穿過，白球衣幹凈得像是藏了一個天使，他的眼睛也純凈如水。
天使。
這是小七第一個感受，然後走了出去，對著前面十米遠的喬喬開了一槍。
子彈落在他腳邊，而他身形絲毫不動，只是轉過了頭。
他臉上絲毫沒有除了和悅笑容外的表情，仿佛她手裏拿的是一束玫瑰而不是一把槍。
“你好，我是喬喬。”他笑著打招呼。
小七的心臟劇烈跳動了一下，然後緩緩收起了槍。
陽臺上的紀檀松了一口氣。
陽光透過枝葉灑在喬喬身上，模糊了他溫柔的輪廓，顯得有些不真實。
“喬喬是個聖徒。”齊慕言的聲音毫無預兆響在紀檀耳邊，嚇了她一跳。
“什麽？”
“聖徒。”
齊慕言話音未落，喬喬就擡頭朝他們望了過來。
他好像能準確預料到齊慕言在哪個位置。
紀檀拍拍額頭，“什麽跟什麽啊？喬喬怎麽來了？”
“他一直在。”
“什麽？”
“沒什麽。”
紀檀頭上滑過三條黑線，翻著白眼進了房間，把自己扔進柔軟的床裏，舒服地翻了個身。
“別睡了。”齊慕言說，“你父親失蹤了。”
“什麽？”紀檀頓時睜開了眼睛，然後從床上跳起來。“你說什麽？”
“你在一分鐘內說了六個‘什麽’了，前幾天的大戰確定沒把你嚇傻嗎？”
“有我這麽漂亮的傻子嗎？”紀檀一邊翻白眼一邊把他推出去，“我要換衣服了，你出去等我。”
關上房門紀檀眉頭皺起來，紀中耀為什麽突然失蹤了？
紀沁說紀中耀身子骨不好，他能去哪裏？或者被誰帶走了？
顯然，紀沁也是這樣子想的。
紀中耀是今早淩晨五點多不見的，聽醫院的看護人員說五點四十分進去查房，紀中耀就已經消失了，而床上氣息冰冷，他不見了有一會兒了，起碼有半個小時，而這個時間段裏醫院正門後門都沒見過人走動，如果是紀中耀這麽一個大活人肯定是會察覺的。
“據醫院方面講，幾乎所有監控都看過了，沒有紀老先生的蹤影，就像在病房裏憑空消失了。”劉管家弓著身子站在客廳裏向紀沁匯報情況。
“這事多少人知道？”紀沁蹙眉問。
“醫院是紀家旗下的私人醫院，所以消息被封住了。”
“父親生著病能去哪裏？”紀檀問，“我要看看醫院的監控錄像。”
劉管家微微擡頭朝紀檀看了一眼，遲疑。
紀檀看出他的意思，冷斥一聲：“還不快去，找不到我父親你擔得起責任嗎？”
劉管家還是不動，朝紀沁望了一眼，紀沁微微點了點頭他才下去。
紀檀翻白眼，心裏鄙視劉管家，“看來大姐還是整個家的主心骨啊。”
齊慕言安安靜靜坐在一旁，見紀檀站起身來他問：“去哪裏？”
“去醫院。”
“不等劉管家調來的監控錄像？”
“他有他的主子，我就不麻煩他了，我自己走一趟。或許能比在這裏幹等著要有用。”
紀檀有些心煩，真是一事未平一事又起。
走出紀家的時候，紀檀問：“齊慕言，守在醫院裏的小鬼們有什麽消息嗎？”
“沒消息。”
“什麽意思？”
“那個時間段大家都在打盹，等他們反應過來人就不見了。”
他也是清早收到消息的，有些吃驚。
“鬼也會睡覺？”紀檀驚奇。
齊慕言盯著她，“但凡有生命的萬物都有個生物鐘，況且那時候曙光漸起，鬼們本能要休息。”
紀檀吐吐舌頭，不再說什麽，跟著他去了紀中耀失蹤的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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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區一幢西式別墅裏，一個穿花襯衣的清秀又邪氣的男人抓起一只沈香木盒子，怒道：“你是不是去找紀沁了？我說過不能動她！瑤姬，你是不是把我的話當耳邊風？”
“紀如晟，你還是不是男人，就為這事，你動什麽氣，你快成喪家之犬了！”溫柔似黃鸝的女聲發出嘲弄的口吻。
“閉嘴，要不是你出什麽餿主意，我母親會死嗎？”紀如晟鐵青著臉將盒子甩在桌面上，“你還要多久才能從這破盒子裏出來？我找了那麽多魂魄給你你還不能修煉成功嗎？”
“這要問你了，美其名曰是精魄，可你看看你找來的都是什麽歪瓜裂棗，我能修煉了這麽久還沒修成實體嗎？”
“還不是你自己技不如人，被一個齊慕言嚇得半夜逃走，讓我母親給你當了替死鬼！”
“紀如晟，你不也一樣被他打得連紀家也呆不了？再說我現在關鍵時刻，不能被他幹擾了修煉，要知道那男人身上帶著令所有魂體都敬畏的氣場，他那把魂器相當厲害，我要是被他傷到那豈不是一切努力都付諸東流了？”
紀如晟冷笑。
瑤姬也冷笑一聲，“把老畢給我找來，我們再下一盤棋！”
“你又想怎麽做？”紀如晟冷眼相看。
不是他現在不信任她，而是她一開始就瞞著他在做別的事，比如在紀沁這件事上，他千叮嚀萬囑咐先不要動紀沁，要不是上次紀檀說出口他還不知道瑤姬秘密派了鬼去騷擾紀沁了，難怪他怎麽說紀沁肯突然和紀檀合作了，原來瑤姬在變相得促成她們的合作。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他怒到極點呵斥了一句。
“你在說你自己吧！”瑤姬的聲音也染上寒意，“說來說去還不都是為了紀沁這個賤人，她在紀家一天你休想拿到全部的財產！你不嫌絆得慌我還嫌磕得慌！”
“閉嘴！”
紀如晟眼裏冷光一閃，伸手就抓住了那只盒子，那盒子也突然爆出一陣紅光，刺得紀如晟掌心一疼，連連退後了幾步。
同一時刻，Z市紀家，紀檀剛從床上坐起來就聽到樓下響起一道槍聲。
她一驚，披了件衣服連忙撲到陽臺上。
樓下草坪上站著一男一女。
男生溫柔俊秀，穿白球衣。
女生可愛而冷漠，手上拿著一把手槍正對準男生的腦門。
“住手！”紀檀大叫，“小七住手，那是喬喬，自己人！”
小七像是沒聽到，眼睛一直盯著喬喬。
喬喬看起來的確不像個壞人，反而像只軟綿羊，純潔無暇的模樣，可是不知道為什麽，今早她在客廳裏看到他從院子裏走過的時候突然很想摸搶。
喬喬臉上帶著和悅而溫柔的笑容在繁枝綠葉的庭院裏穿過，白球衣幹凈得像是藏了一個天使，他的眼睛也純凈如水。
天使。
這是小七第一個感受，然後走了出去，對著前面十米遠的喬喬開了一槍。
子彈落在他腳邊，而他身形絲毫不動，只是轉過了頭。
他臉上絲毫沒有除了和悅笑容外的表情，仿佛她手裏拿的是一束玫瑰而不是一把槍。
“你好，我是喬喬。”他笑著打招呼。
小七的心臟劇烈跳動了一下，然後緩緩收起了槍。
陽臺上的紀檀松了一口氣。
陽光透過枝葉灑在喬喬身上，模糊了他溫柔的輪廓，顯得有些不真實。
“喬喬是個聖徒。”齊慕言的聲音毫無預兆響在紀檀耳邊，嚇了她一跳。
“什麽？”
“聖徒。”
齊慕言話音未落，喬喬就擡頭朝他們望了過來。
他好像能準確預料到齊慕言在哪個位置。
紀檀拍拍額頭，“什麽跟什麽啊？喬喬怎麽來了？”
“他一直在。”
“什麽？”
“沒什麽。”
紀檀頭上滑過三條黑線，翻著白眼進了房間，把自己扔進柔軟的床裏，舒服地翻了個身。
“別睡了。”齊慕言說，“你父親失蹤了。”
“什麽？”紀檀頓時睜開了眼睛，然後從床上跳起來。“你說什麽？”
“你在一分鐘內說了六個‘什麽’了，前幾天的大戰確定沒把你嚇傻嗎？”
“有我這麽漂亮的傻子嗎？”紀檀一邊翻白眼一邊把他推出去，“我要換衣服了，你出去等我。”
關上房門紀檀眉頭皺起來，紀中耀為什麽突然失蹤了？
紀沁說紀中耀身子骨不好，他能去哪裏？或者被誰帶走了？
顯然，紀沁也是這樣子想的。
紀中耀是今早淩晨五點多不見的，聽醫院的看護人員說五點四十分進去查房，紀中耀就已經消失了，而床上氣息冰冷，他不見了有一會兒了，起碼有半個小時，而這個時間段裏醫院正門後門都沒見過人走動，如果是紀中耀這麽一個大活人肯定是會察覺的。
“據醫院方面講，幾乎所有監控都看過了，沒有紀老先生的蹤影，就像在病房裏憑空消失了。”劉管家弓著身子站在客廳裏向紀沁匯報情況。
“這事多少人知道？”紀沁蹙眉問。
“醫院是紀家旗下的私人醫院，所以消息被封住了。”
“父親生著病能去哪裏？”紀檀問，“我要看看醫院的監控錄像。”
劉管家微微擡頭朝紀檀看了一眼，遲疑。
紀檀看出他的意思，冷斥一聲：“還不快去，找不到我父親你擔得起責任嗎？”
劉管家還是不動，朝紀沁望了一眼，紀沁微微點了點頭他才下去。
紀檀翻白眼，心裏鄙視劉管家，“看來大姐還是整個家的主心骨啊。”
齊慕言安安靜靜坐在一旁，見紀檀站起身來他問：“去哪裏？”
“去醫院。”
“不等劉管家調來的監控錄像？”
“他有他的主子，我就不麻煩他了，我自己走一趟。或許能比在這裏幹等著要有用。”
紀檀有些心煩，真是一事未平一事又起。
走出紀家的時候，紀檀問：“齊慕言，守在醫院裏的小鬼們有什麽消息嗎？”
“沒消息。”
“什麽意思？”
“那個時間段大家都在打盹，等他們反應過來人就不見了。”
他也是清早收到消息的，有些吃驚。
“鬼也會睡覺？”紀檀驚奇。
齊慕言盯著她，“但凡有生命的萬物都有個生物鐘，況且那時候曙光漸起，鬼們本能要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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