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燦盯著紀檀，紀檀長得其實不差，只是比起美若天仙的紀沁稍有遜色罷了，她的嘴唇是玫瑰紅的，是他很喜歡的顏色。

他邪魅一笑，眼裏有了如白霧般的霧氣，妖裏妖氣，很是美艷。

“嘗遍了那些美麗妖嬈的女人，還沒試過你這種秀氣的小女生一樣的品種，紀家的千金，看起來很不錯。”他伸出手指摩挲她幹燥深紅的嘴唇，“久別重逢，我們是該好好團聚一下，我倒是沒想到你又從H市回到Ｚ市了。”

紀檀看得到他眼裏的邪惡因子，又驚又怒又懼，不由狠狠一呸，“滾開！”

“老子不舍得滾。”

“是要我打得你從樓上滾下去嗎？”一個冷然的聲音突然從他身後響起，緊接著有什麽生硬的東西抵住了他的後腰。

紀檀和陸燦同時吃了一驚。

“齊，齊慕言？”她看得見陸燦身後那個穿著白睡袍面罩寒霜的冷酷男人。

“該死！”陸燦低咒一聲，眉頭皺起，放開了紀檀。

紀檀連忙退到齊慕言身後，齊慕言這才松手，他的手裏正是一個空掉的玻璃酒瓶。

“滾！”齊慕言眼神冰冷。

陸燦冷笑一聲，“好本事啊齊慕言，住在陸家養傷還敢威脅陸家的主子，膽子依舊不小。”

“要不是看在陸燁的面子上，我會殺了你！”

陸燦也變了臉色，眼底冰雪席卷，“你這個魔鬼！”

“既然已成魔，我又何必懼怕血腥和死亡？所有生命，不過蜉蝣。”

“是嗎？包括你身後那位小姐？”

“這是我的工作，不勞你費心。”

“很好，齊慕言，老子欣賞你。”陸燦怒極反笑，桃花眼裏妖嬈一片，轉身就走。

齊慕言啪一聲摔上房門，臉色白得可怕，反身坐回了床上。

紀檀這才發現他額上滲出密麻的汗跡，心裏一跳，“齊慕言，你沒事吧？”

她伸手就要探他額頭溫度，被他歪頭避開了。

“沒事，你出去吧。”

他又恢覆了冷冰冰的表情，姿態疏離漠然，讓紀檀微微怒起。

“你這是什麽態度，我不過本著雇主的身份來關心你，你受了那麽重的傷，我們以後還有大事要做，你要是一不小心over了我不是虧了？還有，你什麽時候醒的？醒了就睜眼，不要躺在床上裝病人！”

她本來是要關心他的，奈何看到他的表情她就氣不打一處來，說出的話也不自覺變了味。

她其實也很怕自己對陸燦說的那一番話被他聽了去，鬼知道他是什麽時候醒來的。

齊慕言擡起眼來看她，見她咬著唇很憋屈的樣子他心裏很無奈，他早就醒了，她抵住他額頭的時候他就被驚醒了，後來聽到她和陸燦的對話，他的心裏百味陳雜，說不出到底是什麽滋味。

他殺過人，他的過去陸家兄弟和喬喬都知道，他以為紀檀聽了後會很驚恐，像她那種生在和平年代連殺只雞都沒見過的小女生怎麽會對“殺人”沒抵觸，所以當她說相信他並覺得沒什麽大不了的時候他心裏重重一驚，隨之而來的是覆雜的情緒，連他自己都理不清楚。

本不該在乎的，這種被擯棄了千年的感情，讓他覺得生疏而澀然。

無從適應，因而選擇冷漠。

“你放心，答應你的我會做到。喬喬呢？”他伸手抹了一把額上的汗跡，他感到魂印在蘇醒，魂力在體內的流竄讓他一時間把握不準，因而被魂力消磨了精力，感到有些體虛，出了大量的汗液。

“他說出去了，馬上回來，陸燦趕我們走，我們等他回來就要離開。”紀檀小心觀察齊慕言的表情，心裏擔心他的身體，“你真的沒事了嗎？別等會暈倒在半路上，我可不救你！”

齊慕言點點頭，明白喬喬去做什麽了。

晚上六點，喬喬手插衣袋，眉目溫柔地回來。

齊慕言已經穿好了衣服，和紀檀坐在桌邊討論接下來的事情。

“兩個消息，第一，車禍事件矛頭確實指向紀家，第二，還有更猛的鬼魂會來找麻煩。”喬喬拉過一張椅子坐下來，“做好準備，對方不容小覷。”

“那個陣，”齊慕言說，“陣眼就是那群魅，魅一死，陣就破了，霧也散了，很顯然，對方沒有用全力，不想致我們於死地。”

“對方一直在試探慕言，不輕易下手，就像在玩一個游戲。”

“不，按照紀沁的性格她不會做得這麽麻煩。”紀檀搖搖頭，“她討厭麻煩，做事幹脆，不會折磨人，因為她沒工夫陪誰玩，她想殺我，會幹脆利落，按照我目前遭遇的幾起事故來看，越來越不像紀沁的手法。”

齊慕言和喬喬對視一眼，前者臉色冷毅，後者柔和帶笑。

紀檀雖然有時候比較糊塗，但不傻，關鍵時刻很有用。

她繼續說：“我們換個思路來講，我覺得我們以前的思維被局限了，因為我們一直認為紀沁才是幕後黑手，所以想當然把一切事情都往她身上推，也就忽略了這些事情暴露出來的本質線索。從前幾次的鬧鬼和這一次的車禍事件，你們都說對方是在試探我們，一般來說試探是為了什麽？不確定我們到底有大本事，不確定他們到底能不能贏，於是才會派鬼來當探路石，而紀沁怕什麽？她有財力勢力，雇得動殺手，請得起鬼魂，她也不會顧忌齊慕言這個冒牌‘妹夫’，大可以一不做二不休派出強勁王牌來取我們性命，這幾次的小型事件對她這樣的商人來說浪費財力精力人力，是很不劃算的。”

“如果紀大小姐很謹慎，為了保險起見呢？”喬喬問。“她可以了解了我們的底細後再布下計劃一網打盡，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不會的，我有直覺，紀沁不會那麽麻煩。我反倒覺得，除了紀沁之外，還有人想對我下手。”

“你可真惹人厭。”齊慕言覺得右耳後的魂印又在隱隱作痛，不禁微微皺起眉頭，習慣性地抽了一支煙，“不僅人鬼齊上，還有兩方勢力在盯著你，你的命可真值錢。”

紀檀聽出他口氣裏的嘲弄，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是啊，我也覺得真榮幸，不過我福大命大，幾次人禍都死不了。”

“等一下，慕言，你說人鬼齊上？”喬喬註意到關鍵字眼。

“除了我們車禍之後，一直都有人在暗中盯著，練家子好手。”齊慕言抽了口煙，突然想到了什麽，鳳眼一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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