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檀霍的站起來，瞪著他：“你去幹嘛了？”

齊慕言將手上的長劍收起來。

紀檀睜大眼睛，他手裏的可是把真劍，犀利泛光，可他隨意一揮，一道銀光劃過，長劍就在他掌心裏消失了，與此同時，齊慕言右耳後面一道依稀的銀點閃爍了一下。

“七十二變！”紀檀傻眼，第一回見到這種電視裏的把戲，“你是孫猴子？”

她甚至用手指比劃了一下，再次道：“孫悟空的那個金箍棒也是這樣子，那把劍去你耳朵裏了？”

齊慕言和喬喬都楞了一下。

“什麽跟什麽？”齊慕言真心覺得紀檀有點傻氣。

“他不是孫猴子，他是控魂師。”喬喬微笑，“慕言，查到什麽了？”

“團體。”齊慕言走到陽臺上坐下來，他的身上帶著股寒夜的涼意。“來的是什麽鬼？”

“一個不怎麽厲害的女鬼。”

“探風的。”

“我也這麽覺得。”

“下次還會再來。”齊慕言掏出煙盒和打火機點了根煙，一擡頭見紀檀正眼巴巴瞧著他，瞇眼，將煙盒推了過去。“紀檀，我可以肯定一點，那就是這些東西都是你大姐找來的。”

紀檀點火的動作一頓，她料到會是這個結果。

“很厲害？”她只問了一句。

“應該說她很有想法，找的都是很偏的門路，顯然是不想你隨便找個道士破解。”齊慕言夾著煙吸了一口，看向深邃的夜空。

紀檀也抽了口煙，“她上哪兒找那些東西？”

“有錢能使鬼推磨。”喬喬突然想起這句話來，悲憫一笑，“紀小姐要小心。”

“可惜我是個窮鬼！”紀檀聳聳肩，“齊慕言，我想知道你在我受驚的那段時間都做了些什麽工作？”

“偵查。”

齊慕言不喜歡拖泥帶水，通常有人找他，他會從最關鍵的部分下手，包括這一次。

他看過紀沁，這個美麗妖艷的女人身上沒有一點異樣，紀家也沒有一點不好的氣息，這只能說明紀沁做得很小心，也說明她的目標只有紀檀一人。

一般來說紀沁這麽高貴的人是不會自己去找些野鬼來害人，她會通過一些媒介，比如說法師道士，通過他們來找些鬼魂除掉紀檀。

從道士界來說，不管什麽鬼都不能遠離自己的埋骨地很遠，而紀家附近很幹凈，明顯是大戶人家常找人來驅邪，所以綜上所述，齊慕言猜測紀沁找了某個厲害的能人，而這個能人能夠操控鬼魂為之辦事，簡言之，有一個以鬼魂為仆的人在暗中對付他們，而幕後黑手正是紀沁。

齊慕言在附近走了一圈，沒有看到什麽可疑的鬼魂，但是他在紀家花園裏看到幾個腳印，腳印是踩在草叢裏的，草地凹進去，明顯來人剛走不久。

紀沁是下了決心要除掉紀檀。

“你有辦法嗎？”聽完他的推理，紀檀眉頭皺了兩下，她的姐姐真是狠心毒辣，不整死她不罷休。

“他們藏得很好。”齊慕言手指抖了兩下煙灰，面色沈寂，“有目的有組織有紀律，看來是不好對付的。”

“慕言在明。”喬喬補充了一句，“在這個世上，這個光怪陸離的都市裏，什麽人都有，什麽怪事也會發生，慕言是專門以此為職業的人，知道他的人不多，也不少，他是正經營業的。但還有一種人，隱藏在黑暗中，私底下接手各種疑難雜癥，可以是救人，也可以是害人，可以是新手，也可以是老手，可以仁慈，也可以心狠手辣。”他看向紀檀微微蒼白的面容，柔軟一笑，“而連接這一切根源的是錢，有了錢，什麽關系都可以打通，所以你大姐找鬼來害你也不足為奇，你不也找慕言幫你？”

紀檀不說話，默默吸了口煙，突然眼底一冷，問：“既然你說他們操控鬼魂，為什麽我們不也這麽做？”

“啊……”喬喬發出一個軟綿綿的音，“以鬼打鬼？很不錯的想法。”

他看向默不吭聲的齊慕言，溫柔一笑，“這是你的強項，怎麽，考慮嗎？”

“有損陰德。”

齊慕言不考慮這個，一偏頭，看到紀檀瞪著他。

“我是雇主！”紀檀死命瞪著他，“雇主的要求你是不是也要聽一聽，畢竟是你的規矩重要還是我的小命重要？”

齊慕言冷笑，不語，撚滅了煙頭站起身來，寬大的身影罩下了一個深重的陰影，在她臉上一閃而過。

“睡吧，不會有事了。”

他從陽臺上一躍而下，身姿瀟灑，雖然紀檀已經見識過了，可還是心頭一跳，忙站起來撲到陽臺欄桿上，結果因為太急促，忘記了還夾在指間的煙蒂，煙頭燙得她手指一疼，倒抽一口涼氣。

喬喬看著她的舉動，柔柔一嘆，眉目憐憫，“慕言不是法師，也不是道士，他是控魂師，你知道操控魂魄對他來說意味著什麽嗎？”

紀檀轉頭，茫然。

喬喬站起身來，將另一個完好無損的木偶小蛙遞給她，“他要改變過去，勢必不會動用那些可憐的魂體，如果他和對方一樣以魂體作戰，那麽他還是過去的他。”

“什麽意思？”

“他不是普通人。”

喬喬一手扶在欄桿上，手上用力，從陽臺上躍下，跟齊慕言一樣消失在暗夜裏。

紀檀茫然站著，突然發現，她一點也不了解齊慕言，但隨即鄙視自己，她和那個姿態孤傲的家夥不過是萍水相逢的路人，一對主雇，半個陌生人，她幹嘛這麽在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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