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我說沒有興趣，你會如何？”皇甫蘭溪淡淡地開口問道。

“那就讓父皇自己去選吧。”蕭芷顏看著皇甫蘭溪的眼睛冷冰冰地說道，“至於他是不是會選中你，那就和我沒有關系了。”

“得到太子之位不是我的興趣，因為太子之位本就應該是我皇甫蘭溪的。”皇甫蘭溪此刻也不再隱藏自己心中所想，“雖然我承認當年是我有眼無珠，讓你在宮中受盡折磨，那確實是我的錯，但是這並不代表失去太子之位我會善罷甘休。”

“你的側妃俞羨飛呢？”蕭芷顏突然八卦地問道，“你不會已經把她殺了吧？”“我倒是想殺她。”皇甫蘭溪的眼中寫滿了殺機，“只可惜讓這個賤人給逃了，她已經逃回了都城，當了皇甫蘭英的侍妾。”

“嘖嘖，真不愧是婊子配狗，天長地久啊，她倒是會自甘墮落。”蕭芷顏冷哼了一聲道，“那俞康也知道這件事咯？”

“自然，俞康這只老狐貍已經調轉方向，現在他明裏還是站在我這邊，暗裏卻早就和皇甫蘭英勾搭在一起了。”皇甫蘭溪絲毫不掩飾自己對俞康的鄙夷，“不過這也是人之常情，畢竟皇甫蘭英救了他的寶貝女兒，雖然做了見不得光的侍妾，但總比在我這裏，被我發賣了當軍妓要強得多。”

“哼，手下敗將，何足掛齒？”蕭芷顏嗤之以鼻道，“無妨，上次給他們留了一條狗命，既然俞羨飛這麽喜歡皇甫蘭英，就讓他們同皇甫蘭英一起去死吧。”

蘇錦在一旁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得罪女人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尤其是得罪有武功的女人……

“皇妹，沒想到我們還能坐在一起心平氣和地說話。”皇甫蘭溪有些感慨地說道，“本以為你回了寒國，我們這輩子都不會再見面的。”

“……”蕭芷顏看著皇甫蘭溪那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道，“如果可以的話，我寧可不再見面的……”如果張銳楠沒有死，如果她和葉慕傾沒有決裂，也許她和皇甫蘭溪真的永世不會相見吧，“只不過，能這樣與你坦誠相見，比我想象中要愉悅得多。”

皇甫蘭溪突然笑了，他站起身來說道：“人人都道你是個草包，一直被我棄之如履，可真相卻是我一直被你玩弄於鼓掌之間，卻還甘之如飴啊。如果當年我沒有將對淩貴妃的仇恨轉加在你身上，我們的處境會不會不一樣……”

“是會不一樣，但是她也不可能和你在一起。”蘇錦在一旁越聽越不爽，他突然插嘴道，“和你在一起還不如和本公子在一起。”

皇甫蘭溪毫不客氣地回敬蘇錦道：“我至少還曾是鳳國的太子，你算什麽東西？”

“鳳國的太子頂個屁用，還不是被鳳王廢了。”蘇錦斜睨了皇甫蘭溪一眼道，“在我幽城，老子讓誰當城主，誰就是城主！”

蕭芷顏無語地看了蘇錦和皇甫蘭溪一眼道：“請你們不要歪樓，我們現在正在談很嚴肅的事情好嗎？”

“那你下一步打算怎麽辦？”蘇錦真不愧是個人才，他瞬間扯回正題，風格轉變得如此生硬，卻又讓人覺得無力吐槽……

“回鳳國都城。”蕭芷顏站起身來道，“光明正大地回去，但是不只我一個人回去，我要皇兄護送我回去！”

“沒有父皇的命令，我是不能回都城的……”皇甫蘭溪有些訝異地看著蕭芷顏道。

“如果我是遭到刺客襲擊，身受重傷，又恰好被你救了呢？”蕭芷顏笑意盈盈地看著皇甫蘭溪道，“所以你擔心我再遇刺客，親自送我回京都。”

“我明白了……”從封地回京都是一個重要的訊號，只要能留在京都，那麽一切就都有變數。

從夷地到京都大約需要半個多月的時間，等皇甫蘭溪安排好了夷地的後事，他們便悄悄地踏上了回京都的路途。

馬車內，皇甫蘭溪看著蕭芷顏問道：“這次你被回鳳國，恐怕父皇是要將你許配給我們四個中的一個了。蘭劍是沒用了，剩下的三個，你會選擇哪個？”

“為什麽非要選你們中的一個？”蘇錦在一旁跳了起來，“她又不是嫁不出去，為什麽要嫁給你們這樣委屈自己？”

“我會先拖著。”蕭芷顏淡淡地說道，“父皇不會為難我，只是這次回去，父皇兇多吉少，我們剩下的時間並不多，我估摸著當皇甫蘭英看到我們的時候，一定會對父皇下毒手，就和你當年一樣。只時他手上的毒藥是雍谷神醫親自配的，現在雍谷神醫不在了，這毒恐怕天下無人能解了。”

“哈哈哈，這老東西也算是遭報應了，他的親兒子都想置他於死地！”皇甫蘭溪笑得恐怖，“死了也好，看這老東西到地底下有何顏面面對我的母後！”

蕭芷顏瞟了皇甫蘭溪一眼，皇甫珺獨寵淩貴妃，卻對鳳皇後漠不關心，甚至曾一度想廢後立淩貴妃為後，而使得鳳皇後抑郁而亡，在年幼的皇甫蘭溪心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傷痛，不然他也不會如此憎恨皇甫珺和淩貴妃，也不會將怨恨發洩在自己的頭上。

“但是你知道，淩貴妃還活著，此次回去最大的變數就在於我的姑母。”蕭芷顏皺了皺眉道，“皇甫蘭英現在被淩國舊部牽著鼻子走，如果我除掉皇甫蘭英，姑母一定會出來阻撓，而她的態度，對於父皇有著決定性的作用。”

“我記得你從小是被淩貴妃撫養長大的，對淩貴妃應該有著很深的感情吧？”皇甫蘭溪有些疑惑地看著蕭芷顏，從剛才蕭芷顏的語氣中，他聽不出她對淩貴妃的感情，甚至還有些疏遠和防備。

“我曾經確實將她當成自己唯一的親人一樣看待，只可惜還是我太天真了。”蕭芷顏苦笑了一下道，“她只不過把我當成了一顆棋子，用完了就可以隨手丟棄，需要的時候也可以隨便出賣。我的命或許就是如此，生出來就是為了被人拋棄的吧？”

蘇錦在一旁聽著覺得難受，他輕輕地拉了拉蕭芷顏的手，她的手很冷，但或許更冷的是她的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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