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六章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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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澈終究沒能如願一個打十個,大家都怕把他打傷了那位苑前輩更不收徒弟所以都不敢跟他打。眾人樂呵了一會兒就散了,韓澈簡直要氣死,想去劍試組給他們點顏色看看。

他絕對不能給師父丟臉!

也不能給自己父親丟臉!

他雖然是個病秧子,但好歹也受過當世兩大劍術高手的指點,真要打還不一定會輸呢!

“好了好了,明天我幫你去教訓他們。”薛蠻把人從蓮花臺上拖走,帶他一起上樓吃飯。“來,多吃點才有力氣打架。”

韓澈氣得吃了兩碗飯,吃完了也冷靜了下來。他雖然很想去打架,但也清楚眼下不是鬧脾氣逞能的時候,要是又出什麽岔子他就完了。因此只好按耐住自己的情緒,乖乖放棄掙紮。

薛蠻甚是欣慰,安慰道:“跟他們打多沒意思啊,等你好些了,我陪你打唄。我可以陪你從門裏打到門外,從地上打到天上,保證讓你打得盡興,打得痛快。”

“不。”韓澈對他眨了一下眼,湊到他耳邊說,“我要和你在床上打。”

薛蠻失笑,連聲說好。

他也很想和這人在床上打。

想了很久了。

不提還好,一提他又覺得身體燥熱。

他對韓澈道:“要不你還是回咱院子裏住著吧,等鳴刀大會結束了我再回去陪你。”

“什麽啊。”韓澈故作生氣道,“一會兒讓人家來,一會兒又讓人家走。我是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嗎?你把我當什麽了?”

薛蠻道:“可是你在這裏我整天都不想出門,只想跟你膩在一起,一直看著你。”

“呵呵。”韓澈冷笑,“今天還把我丟在這裏自己拎著刀出去跟人打了一天,還四處拉仇恨。而我只能自己去看戲,嗑瓜子。”

“哈哈哈,”薛蠻要笑倒在地上,“我錯了,明天我帶著你。你看我打,好不好?”

“你滾吧,我懶得理你。”韓澈笑著道,“我還不如去看戲。”

薛蠻扯著他的袖子道:“戲有我好看?”

韓澈瞥了他一眼:“你有什麽好看的?”

薛蠻用手握住了自己腰帶:“我就給你看看我有什麽好看的。”

晚飯後,鐵莊主陪著阿飛來了,阿飛直接鉆進了練功室,和他師弟討教起來。他們師兄弟雖然年齡差距很大,但相處起來卻是極為和睦。平日裏也互相關照,互相愛護,薛蠻這個做師傅的看著也極為欣慰。

薛蠻去了後找到了一旁的鐵莊主,對他道謝。

“現在謝還太早了。”鐵莊主道,“鳴刀大會結束了這刀才正式歸你。”

薛蠻道:“我死都不會讓人搶走的。”

鐵莊主問:“感覺怎麽樣?”

薛蠻道:“也就那樣吧……用著還行。”

鐵莊主頓時變了臉色:“真的假的?哪裏不好?快細細說來!”

薛蠻連忙從不同角度把這刀誇了一遍,之後鐵懷瑾才松了口氣。

宋明昭是今日才知道,原來他師父那刀鞘裏先前裝的是一截木頭,他極為震驚。

薛蠻見他頗為好奇就把清洪刀遞給他,讓他玩兒玩兒。

宋明昭誠惶誠恐,拿著刀的時候頗為緊張。他細細觀賞著刀,讚嘆不已。阿飛見了對他道:“師弟喜歡什麽樣的刀啊?我讓家裏給你做。”

鐵懷瑾也道:“那把你用著稱手嗎?不稱手我再剛你換。”

“不用了!”宋明昭忙不疊道,“師兄上次送我的這把刀就足夠我用了,很適合我!”

鐵懷瑾道:“那好。感覺不夠用了就告訴我。”

宋明昭大為感激,連聲道謝。

薛蠻又向莊主問起他那花兒,莊主說那花兒好著呢。

薛蠻道:“真的要搭個棚子啊,近日常有大雨,給它沖垮了怎麽辦?”

鐵懷瑾白了他一眼道:“已經搭了。”

薛蠻這才放下心來。

不久鐵莊主帶著阿飛走了,宋明昭也回織風小院那邊給桑若潯幫忙。薛蠻回到自己住處,見韓澈還沒睡。

韓澈撐著腦袋,打了個哈欠。

他在等人。

一盞茶的功夫後,謝璇帶盧皓煙來了。

“沒查到。”盧皓煙道,“那個人在茶樓裏憑空消失了,怎麽找也找不到。”

他說的,乃是當日與任東見面之人。

那日他們的人馬見到任東去了一個酒樓,似乎與什麽人秘密見面,因此跟了過去,但後來卻失去了對方的蹤影。盧皓煙知曉後把此事告訴了韓澈,又按照那人的描述,安排了許多人在城內找,到現在一無所獲。

韓澈道:“至於我那邊,庸前輩實在想不到啟春叔叔與那任東有什麽聯系。不過他斷定害死啟春叔叔一家的不是那幾個門派的人。”

“那是何人?”盧皓煙問。

韓澈搖搖頭:“他說反正與那幾個門派無關,但也不肯說是如何推論出的。後來無論我怎麽問,他都不肯繼續透露更多。然後……他說那任東怕是誤會了,因此想約其見上一面。”

“這可不行!”盧皓煙急道,“那人陰險狡詐,小小年紀就幾乎要鬧翻天,萬一他要是傷到庸前輩就完了。”

韓澈道:“只怕庸前輩想見,任東也不願意見。先前我師父被喊去給任東看病,當時虹山弟子說是先前找庸醫館的人看過,沒看好才再也不用他家的大夫,現在想來,那人應該是怕被識破身份才有意避開的。”

謝璇道:“其實……讓老館主和任東見面也未嘗不可。若是解除了誤會,那小子應該會收手了吧。”

“我已經拜托了我師父幫忙看著點,若是庸前輩要去見任東,他會暗中保護。不過應該沒這麽簡單。”韓澈道,“我覺得任東現在的目標已經不是滅了虹山派了。這一切,最為關鍵的是他那日去見的那個人。”

“我的人也沒查到他見的是誰。”謝璇道,“不過我有另一個重要的消息要告訴你。”

韓澈擡眼看他:“什麽?”

謝璇道:“陛下正由你父親陪同著在南江微服私訪,眼下到了鄔水,住在天香樓。你要不要過去見見他們?”

“噫,我不要。”韓澈連忙喝了口熱水壓壓驚,“我去不是上趕著找死嗎?”

“可以去見見你父親啊。”薛蠻道,“鄔水遠嗎?要不然我陪你去。若是你父親要打你,我代為受罰就是了,我覺得他還是挺慈祥的。”

韓澈用覆雜的眼神看著他:“多半是因為,你是他師兄的孩子,所以他才對你慈祥。”

薛蠻撓撓頭:“那……那我得感謝我爹了。”

韓澈道:“陛下每年夏天都要去天極山避暑,此行應該也是往那個方向去的,只是不知會不會經過春澤。”

盧皓煙突然起身:“我得回去把這個消息告訴我的老師,他最喜歡王爺寫的詩了,應該會想過去和他見一面。”

這個人說完就急匆匆的走了,謝璇也不好再打攪著兩人,只是他走之前丟了一句:“鳴刀大會快開始了,你們……自己克制一點。”

而後他幫著帶上了門。

“克制什麽?”韓澈有些茫然。

薛蠻忍不住悶笑:“謝老板似乎誤會了。”

韓澈盯著他看了一眼,終於反應了過來。他耳朵泛紅,低聲道:“他真是想太多了。”

不僅謝璇想太多,這兩個人也因為他的提醒而想了很多。

韓澈手撐著桌上:“要不我還是回去吧。”

他剛站起來就被薛蠻拉住了手,而後身形不穩倒在了他懷裏。

“別走,”薛蠻抱著他,低垂目光含情脈脈地看著他道,“你走了我睡不著。”

他說完便把韓澈整個兒圈在懷裏,像護著寶貝似的,又低下頭,在他臉上落下細密的吻。沒一會兒韓澈身子就軟了,這下再也沒辦法走回去,只得留在這裏。

說實話,他也不是真的很想走。

要是沒有這個人躺在身邊,他也睡不好覺。

兩個人在茶幾旁溫存了片刻便輾轉到床上相擁而眠。

有薛蠻在,加上晚上喝了點小酒,韓澈睡得特別安穩。等他睡沈了,薛蠻窸窸窣窣起身,拿著刀出去了。

他找人問了去鄔水的路線,夜奔數十裏到了那裏,又尋到了天香樓。

當他遠遠看到那酒樓時,頗為苦惱要怎麽找到岳父。

但當他走近時,這個問題就不再是問題了。

只因為他剛鬼鬼祟祟運起輕功飛到樓上,就有一柄長劍襲來。

刀劍交手第一招,他與對手齊齊低聲驚呼:“是你?!”

而後兩人同時停手。

攔住薛蠻的不是別人,正是他的老熟人淩浣之。

當日玄一閣一別,兩人已經有段時間沒見面了,沒想到見了還是上來就打了起來。

瞧見他薛蠻便知道來對了地方,岳父應該還在這裏沒有離開。

淩浣之道:“你怎麽來了?”

薛蠻道:“我有要事想請岳父大人幫忙。”

淩浣之道:“王爺已經歇下了,任何人不得打擾。你要見他,先耐心等上一兩個時辰。等明早他醒了我替你通報。”

算算時間此刻是寅時,薛蠻也知道這個時間把岳父吵起來就算自己是他師兄的兒子也會被一劍捅死,因此就聽了淩浣之的話。

他直接在房頂上一躺,對淩浣之說了句“天亮了叫我”,而後就閉上了眼睛。

淩浣之目瞪口呆:“你怎麽在這兒睡啊?下去下去。”

這人一動不動,淩浣之也懶得管他了。

當天光破曉時,容雪川推開房門衣冠楚楚地從裏面走出。

“王爺早,”淩浣之一早就候在他門外了,他躬身道,“那個……有人想求見您。是……薛蠻。”

容雪川微微一楞,而後道:“人呢?”

淩浣之指了指屋頂:“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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