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11 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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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大禮,吶吶道:“周川主,我是清涼谷外門弟子陸禦九。這十三年,北南沒有辜負應天川,也沒有辜負您對他的教導。您盡可安心,以後……我會照顧好他的。”

他又行了一記拜禮,忽聽身側有細碎的衣聲,他側眸一望,周北南竟是移了位置,與他並肩跪在了榻前。

陸禦九水紅水紅的下半張臉蛋看上去極為可口,周北南看著他緊張得直抿的唇,蒼白地勾出一個笑顏:“……陪我一起磕一個吧。”

陸禦九知道這是何意,心臟便突突地跳了。他低下腦袋,足足比並肩而跪的周北南低了一頭還多。

而在將頭鴕鳥似的低下後,他終於生出足夠的勇氣,緩緩慢慢地將手遞jiāo到了周北南手裏。

那手由於不善握劍,繭子極少,骨肉細膩,且還是十五歲的少年大小,放在周北南寬大的手心裏,軟肉就像是擦上了砂紙,但他卻甘之如飴地往裏鉆了又鉆,在周北南手心正中央為自己的手找到了一個家。

“……嗯。”

一起。

一人一鬼執手下拜,雙雙在青石磚上叩下一個長頭,從側面看,像極了一大一小兩只鴛鴦。

周雲烈自盡,也在某種程度上沖淡了大家乍勝後極有可能產生的浮躁與得意之情,弟子們各行其是,安靜修葺著混戰後滿目瘡痍的應天川。

當日,曲馳帶著從蠻荒裏出來的十幾人回到了應天川。

周望去見了她從未曾謀面的祖父。面對榻上靜臥、安然若佛的周雲烈,她很難產生什麽共鳴和心痛之情,而是將一顆心盡數放在周北南身上,只怕他太難過,想盡辦法地同他講話。

曲馳來後則接替了徐行之,指揮主持著應天川的陣防重建,他處事向來有條理,溫聲細語便能輕易服眾,有他一人主事足矣,因此徐行之便徹底空閑了下來。

就在他百無聊賴地遛出應天川主殿時,早就蹲守在殿柱邊的孟重光幽幽探了個腦袋出來:“……師兄,我們談一談,可好?”

談便談,左右那些鳥事憋在胸中,徐行之是第一個不好受的。

回到曲馳為他們安排下的住處,徐行之把自己被剝離記憶、後又被投入蠻荒、受命去殺孟重光之事說了個清清楚楚。

他以為孟重光那個水捏的xing子,非得哭鬧一場才罷,早已備好了一肚子的安慰話說,然而在他敘說畢後,孟重光竟不哭不鬧、無聲無息地翻壓上來,把徐行之制在了身下,小狗似的在他胸前拱來拱去,竟是個歡喜無雙的小模樣。

徐行之頗覺奇異,又被他蓬亂的發茬和柔軟如小蛇的身軀蹭得氣喘:“怎麽了,又撒瘋?”

孟重光從他襟口松散的前胸擡起臉來,單看那雙水淋淋的漂亮眼睛,活脫脫是一只tiǎn足了骨頭的小ru狗:“師兄,你在想要動手殺我的時候,其實是不知道我是什麽人的嗎?”

徐行之情一變:“你知道我……?”

“……知道的。”孟重光把臉埋進那結實漂亮的胸廓間,“我什麽都知道了。師兄,我好開心。”

徐行之心裏砰砰的,正在尋思他在開心個什麽勁兒,便覺胸前濡濡熱熱的不對勁了,嘶地抽了一口冷氣:“你別……”

孟重光表達快樂的方式著實獨特,徐行之哪裏受過這個,給搓弄得渾身發軟,雞皮疙瘩一陣陣往上泛:“松嘴!……嘶!小王八蛋你還咬——”

孟重光無法對徐行之說明他的歡喜。

——他走過多少遍輪回,在那些輪回中有著諸多不同,然而總有一點是不變的:

那把來要用來殺他的匕首,從來沒有傷過他一丁點油皮。

不管多少次,師兄都舍不得對他真正下手。

哪怕是失憶的師兄,哪怕是滿心惦念著虛假的父親與妹妹的師兄,都是如此。

孟重光因為心裏快活,鬧得狠了些。待床榻被他搖到散架之前,他終於是心滿意足,自氣聲濡行的徐行之身上爬下,替他簡單清理後,覆又翻上榻來,摟住他撒嬌:“……師兄師兄。”

徐行之勉勉強強地哼了一聲。

孟重光殷勤地替他掐著腰身,等待一個誇獎:“師兄可舒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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