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09 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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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你好好解釋。什麽都解釋給你聽。”

“……”

孟重光沒有否認,便是接受了這個提案。

九枝燈業已消失,徐行之喘出一口氣,勉強平定了血脈中湧動的戾意,剛剛轉身,想去查看周北南他們的戰況如何,那只木手便被孟重光小心攫住了。

“師兄,以後一時一刻也莫要離開我了。”孟重光含著哭腔賭氣呢喃,“我也要和師兄在一起十三年,只有你和我的十三年。”

“十三年怎麽夠。”徐行之牽著他往前走,溫聲笑道,“十三年,一百三十年,一千三百年……我若是樹,也只認你這一根藤了。”

在群浪飛逐的海面之上,一圈血霧滾湧而出,從中漸漸浮出兩個人影。

灰袍青年甫一穩,就對著九枝燈跪拜下去:“孫元洲護山主來遲,請山主恕罪。”

孫元洲還是那個斯文儒雅的青年,跟隨前任宗主尹亦平時忠心耿耿,盡心輔佐,跟隨九枝燈亦是如此,往那裏一跪,踏實得像一座山,只是臉上因為驅動靈力而凝聚的血紋未散,常人若是看他一眼,必會以為瞧見了個慘死的書生鬼。

九枝燈似是有些疲倦,得不如往日筆直,肩膀微微往下塌了些:“……你一個人來的?”

孫元洲說:“是。”

徐行之燃放的冷焰火不僅引起了應天川的註意,也同樣引來了在附近辦事的赤練宗的註意。

等線報遞到孫元洲手中時已有些晚了,他根來不及清點弟子,只好孤身一人前來相救。

好在當時殿前三人鬥作一團,竟無人察覺到偷偷混跡到主殿旁的孫元洲。

聽他簡明扼要地講過前因後果,九枝燈克制地點一點頭:“多謝。”

九枝燈很少誇獎人,孫元洲不禁有些受寵若驚,但他已用行動表明了一切,不至於在這個危急關頭多費唇舌表達衷心:“山主,應天川還要保嗎?”

九枝燈低垂下眼睛,似是木然地答:“保不住了。”

孫元洲替九枝燈惋惜了片刻,又安慰道:“山主,無事。左右還有丹陽、風陵兩處,我回去便將四散的魔道弟子收攏起來,鞏禦山防。”

九枝燈平聲答:“回風陵吧。我來安排。”

孫元洲凝眉,他覺得今日的九枝燈與往日的不甚相同,然而具體有哪裏不同,他說不清楚,只好點頭稱是。

九枝燈擡手召出劍來,一步落於其上,便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道:“回風陵後,召一隊弟子來送去蠻荒,看溫雪塵可曾在那裏。若他在,不管是活……是什麽樣子,都帶他回來。”

川內最後一名負隅頑抗的魔道弟子,在東方翻起魚肚白時自行抹了脖子,剩餘的一批弟子則自覺大勢已去,紛紛擲劍投降。

周北南對降俘的生死不感興趣,把他們趕進一間屋中暫時囚禁後,徐行之來轉了一圈,親切地和他們商量:“自廢功力,便放你們出川,這樣可好?”

笑意盈盈的徐行之唬得這群人冷汗俱下、戰戰兢兢地各自盤腿打坐後,便搖扇轉出降俘殿,迎著波瀾壯闊的海平面,擡手虛畫出一道靈符。

那是一封靈函。

他清一清嗓子,對著靈函含笑道:“……曲馳,阿望,如晝。來吧,我們又有家了。”

第113章 新舊jiāo替

然而誰都沒有來得及高興太久。

因為周雲烈死了, 死得無聲無息。

徐行之再見到這位平庸的長輩時,他須白面青地躺在殿間軟榻上,身上倒沒有什麽傷口,惟在喉間有一道橫貫的青紫色淤傷,傷口四周的皮膚松松垮垮,像是被人穿松了的褲腰。

九枝燈沒有殺他, 只是下令把他丟進一間空殿關押著,他手底下那些魔道弟子也沒有為難於他, 因為沒得到九枝燈的命令,誰也不知這位向來安分的川主犯了什麽錯,索xing仍照著川主待遇待他, 還特意為他擇了處幹凈的殿室軟禁。

他是坐著用衣帶把自己吊死在雕花門栓上的。

沒人知道他把脖頸套在自己的衣帶中時在想些什麽, 但若是設身處地, 他的心思亦不難明白。

——若周北南為九枝燈擒獲, 落了個魂飛魄散, 那自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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