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94 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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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怎麽找到他們的?”

“徐平生唄。”卅四笑道,“當初在風陵後山撿到他,他瘋瘋癲癲的,除了叫你的名字外,就只會喊‘且末山’,我可不就以為你在那裏嗎。一來此地,我放眼一望,蹲了一窩子人,我腦殼都大了。小王八蛋騙得我好苦。”

徐行之笑了,他甚至能想象到當時卅四瞠目結舌恨不得掉頭就跑的模樣。

“你就這麽管上他們了?”

“不管能怎樣?”卅四做了個誇張表情,“我都和他們打上照面了,他們還敢放我走?我說句‘不好意思打擾了您吶,你們慢聊我先走了’,他們還不一擁而上,一人一劍,把我給剁了滅口?”

徐行之樂了,同他碰杯。

卅四又飲了一杯,辣得嘶嘶抽氣,說話都有點大舌頭:“我跟這些人約法三章:我給他們提供藏身之所以及修煉所用的靈石寶器,保他們安然無虞;相應的,我這裏不是牢獄,他們也隨時可以離去,但是離去前必得來找我,在我這裏留個名姓。出去後也得講道義,不論死前還是酒後,都不得把大家的藏身之所說出去。若是誰敢私逃或是出賣於眾人,別忘了我卅四是魔道之人,天涯海角,若生,我叫他死無全屍;若死,我叫他挫骨揚灰。”

青年既與他叔叔同宗同源,鴉青色的丹鳳眼一旦淩厲起來,便是一樣的如刀如劍,但很快,那點刀尖似的寒芒就被酒意上湧惹出的水霧沖淡了:“……不過你們正道的好像都還挺上道的。這麽些年,走的人不少,竟沒有一個告密的。”

“……走了多少?”

卅四兩杯酒下肚,臉熱了,眼睛也亮了,如數家珍地同徐行之算賬:“第一年,走的人不多。但是第三年年末嘩啦啦走了一大批,第四年是走得最多的,足足去了七百三十六人。後來走得就少了……對了,還有在外面游dàng幾年,又回來了的。”

“這麽多人,你是如何保了這麽多年的?”

卅四輕松道:“嗨,你也知道,魔道向來不管我的,我閑雲野鶴,我孤家寡人,左右這十三年是魔道當家,我尋一處清凈遠人的好山好水,占了修煉,也沒人敢說我的是非。”

徐行之回望老柳樹,暗想要維持那一片世外桃花源,要耗費多少的心血與光yin。

那不是旁人的十三年,是卅四這個無拘無束、乘風灑脫之人的十三年。

徐行之給他斟上了第三杯酒:“這麽多年,辛苦你了。”

卅四酒量實在不成,已有醉態,盤腿靠在巖旁枯樹邊,拿風情的眼角去勾他:“才十三年,不賴了。我還以為你回不來了呢。”

徐行之有些好奇,問他道:“若是我真回不來呢?”

“回不來,就替你接著養唄。”卅四雙手捧杯,飲茶似的品酒,把上唇染得亮晶晶的,“什麽時候人跑了,我就找九枝燈去。”

“找他作甚?”

青年坐得頭暈,索xing撂了酒杯,酒香四溢地枕在了徐行之肩上,打了個嗝:“……找他痛快淋漓地打上一架,給你報仇。”

徐行之靜靜地由他靠著,心裏清楚,兩個人的摯友之情大抵也只能溫熱這一兩日,等到新鮮勁兒一過,大概又是一番撕撕打打。他定會仗著這點恩情,追在自己屁股後頭要比劍,自己也定會煩得恨不得把他一腳踹開。

他一眼就能看到二人煙火氣十足的將來,因此這樣的溫情時刻反倒顯得格外難得。

徐行之坦然道:“謝謝。”

卅四伸手想去薅徐行之的頭發,但手上沒了準頭,摸來摸去地也薅不到,只好遺憾地作了罷:“……謝你個頭。陪我比劍。”

“哎哎。”徐行之為他醉酒後還能把話題扯到比劍上而頗感好笑,“說正事兒呢,少煞風景。”

“……比劍。”卅四固執地伸出一根手指,在徐行之眼前晃,“說好了……比一輩子。”

徐行之自顧自給自己倒了一杯:“誰跟你說好了,啊?”

卅四這會兒的口齒已經混沌了,徐行之都怕他說話一個不小心咬了舌頭:“你忘了,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答應過我……”

說罷,他攀著徐行之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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