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80 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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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徐行之的方向遞過去:“師兄今日損耗過度了,還是多補補罷。”

徐行之緩步走去,卻不接那塊夾好的魚,只俯身咬走了孟重光口中的魚肉。

孟重光筷子一松,那塊起碼抵得過一間房費的魚肉便應聲落地。

哄過這小脾氣的小家夥後,徐行之自顧自在桌邊坐下,往自己口中塞了兩塊魚一勺湯,旋即便擡腕抹抹自己的左眼,含糊地吸了吸氣,道:“……太燙了。”

孟重光湊得近了些,溫存地吻著他的耳朵,用牙齒細細描繪著他精巧耳骨的形狀。

孟重光沒有說話,只是耐心地擁著徐行之,好讓他能安心吃這頓摯友送來的晚飯。

出了客棧大門,周北南便一路把玩著那朱砂香囊,嘀嘀咕咕地不滿道:“女人家的玩意兒。”

他只顧低頭窸窸窣窣地擺弄,等他垂下的眼瞼裏映出一雙修長細弱的腿和兩只輪椅輪子時,周北南已是避無可避。

他飛快擡起頭來,一時間腦中閃過無數逃宴至此的理由,然而溫雪塵只用了輕描淡寫的一句話便把他所有打好的腹稿撕了個粉粉碎:“那低空煙火,我見過。曲馳也見過。”

周北南嘖了一聲,抓抓頭皮,想阻止溫雪塵往客棧方向去,只好笨拙地試圖拉開話題:“小弦兒呢?”

溫雪塵應答如流:“我送弦妹回房,看她和孩子早早安置下,才和曲馳一道來的。”

周北南:“……”

不待周北南再想出些主意來,溫雪塵便問道:“他可還好?”

周北南只得點了點頭:“精是好上許多了。虧得有孟重光在他身側陪伴。”

周北南提起孟重光時,特別註意觀察溫雪塵的情變化,只期望他莫要在現在為難他們倆,到時候萬一真的打起來,他連該幫誰都不曉得。

半晌後,溫雪塵自袖間取出一書卷來,翻出幾頁,慢悠悠道:“按黃歷,今日是金匱黃道,宜嫁娶,不宜整戎伍。我只是來看看,知道行之還好,我便能安……你做什麽!?”

曲馳從他身後笑道:“我看看今天是不是金匱黃道。”

溫雪塵將那卷卷頭上明明白白寫著“胎產書”三字的書軸藏起,語氣不自覺加重了些:“……自然是的。”

曲馳也不與他爭辯,柔聲詢問:“我們真的不去看一看他?”

“行之只要一切安好,我們又何須去攪擾他。”溫雪塵慢慢用指尖撚著腕上的yin陽環,“況且孟重光與他在一處,一旦見了,起了口角沖突,豈不是令他難做。”

周北南松了一口氣:“那……咱們回吧?”

說話間,曲馳又細心地註意到了周北南鋼煉長qiāng尾端上的一樣掛飾,好奇道:“北南,你不是從不愛這類掛件小物嗎。”

周北南幹咳一聲,轉過臉去:“覺得好看,隨手買的。”

曲馳看他表情,便猜出了一二來,反問:“……是嗎?”

周北南斬釘截鐵道:“……自然是的。”

曲馳笑了。

他向來不習慣拆穿別人,於是,三人的身影安靜地行於月光之下,一路緩步向應天川行去。

而在客棧樓頂,捧著碗筷的徐行之遠遠註視著三人,與他們同在一道月鉤之下,同聽著淅淅索索的海潮聲,便覺得心中溫軟,好似什麽煩惱都已不覆存在。

作者有話要說:  ——徐師兄把香囊jiāo到周北南手上,是他們二人最後一次肢體接觸。

送一首詩給徐師兄:

——我亦飄零久,十年來,深恩負盡,死生師友。

第79章 醉翁之意

天定四年的春季,料峭春寒遲遲不退,眼看著已到了二月初二龍擡頭的日子,可仍是呵氣成冰,想要早起,需要莫大的毅力。

眼看天色已到上午巳時,徐行之仍倦臥在客棧軟榻上,閑極無聊,索xing把擱在被子外凍得冰透了的左手擡起,搭到那剛一醒來、眼睛還沒睜開就逮著自己哼哼唧唧耳鬢廝磨的小狗崽子後頸上,親昵地捏了一把。

孟重光叫了一聲便笑鬧著滾進徐行之懷中,摟住他的手焐在胸口上,又親親熱熱地爬在徐行之身上,似魚如水,攪弄是非。

屋內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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