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2 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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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何時回來?”

被這小崽子跑來一通混鬧,徐行之只覺自己活像被丈夫捉jiān在床的小媳fu,這感覺頗有些好笑。

他反問:“你想我什麽時候回來?”

“馬上回來。跑著回來。”孟重光直接道,“我出了這個門,希望回去就能在床上瞧見師兄。”

徐行之撩起衣袍,修長的腿即使不合規矩地疊蹺起來,也顯得格外賞心悅目:“嗯。聽到了,去吧。”

孟重光歡天喜地地出了門去。

從頭至尾,他甚至瞧也沒瞧九枝燈一眼。

徐行之卻並不忙著起身,自顧自取來九枝燈用來飲酒的杯子,又斟滿一杯瓊yè,並不避諱地抱怨:“小東西,膽子見長,敢威脅我了。”

九枝燈仍在那處,嗓子啞得不像話:“師兄要回去了嗎?”

妒意把他原平靜的一方心湖熬幹,漸漸露出了底下嶙峋醜陋的巖石。

“想得美。”徐行之哼了一聲,“不回去,咱們喝酒。不給他點顏色瞧瞧,他倒真蹬鼻子上臉了。”

九枝燈聽見自己聲音艱澀地問:“師兄,你和孟重光……是道侶嗎?”

明明知道那個答案,就像溺水的人明明知道水會漫過來,把人變成一團漂浮的死肉,但終究還是不甘心的,哪怕問出這個蠢問題來,享受這一時半刻死灰覆燃的期待與希望,對九枝燈而言亦是幸福的。

師兄,求求你,給我留一條退路。

給我一點活下去的理由吧。

“什麽道侶?”徐行之情有些別扭,臉頰也難得泛起紅意來,只好端起酒杯掩飾道,“……這不是還沒跟師父說呢嗎。”

九枝燈的肺急促抽痛起來,一時間竟忘記了該如何吐納呼吸:“為什……為什麽?”

為什麽是他?

“怕挨罵唄。師父那頭倒是好jiāo代,就是廣府君……”徐行之說到此處,偶一擡頭,便被九枝燈如死人般的面色驚到了,“小燈?怎麽了?”

九枝燈不知該做出什麽樣的表情,只好把閑暇時對鏡練習過百遍千遍、惟願在看到徐行之時能露出的笑顏露出。

他唇角上翹,一字字地問道:“師兄,你知道孟重光是妖嗎?”

在此之前,九枝燈從未用過這般涼薄du辣的語氣,從未在背後言說他人長短。

但此時此刻,他只想看到師兄發覺自己遭受欺騙後震愕、憤怒的情,好像這樣能叫他破了洞的、正在急速扭曲的心臟好受一些。

然而,徐行之只用寥寥三字便把他這層結在傷處、聊以安慰的痂殼毫不留情地扯了下來。

徐行之驚訝道:“……你知道?”

初始時,九枝燈並未聽懂這三個字。

等他明白過來,那無形的潮水便鋪天蓋地的洶湧而來,漫過了他的口鼻,潤物無聲地將他從內部緩慢撕扯開來。

師兄……早就知道了?

見九枝燈知道此事,徐行之便索xing和盤托出道:“你可還記得當年東皇祭祀大會,我做秩序官,去令丘山把那兩個惹是生非的應天川弟子帶回時,遇見了重光?”

九枝燈不言,默然頷首。

他當然記得那一日。

在那一日之前,他從不恨任何人。

“那兩個弟子搶奪他的浮玉果時,我已到了林中,察覺到山間有大量妖力湧動,但我不敢確定是不是重光。他提出想入山門,我就把他帶了回來。師父測試過他的靈根後便告知於我,他的確是妖,且還是千百年難得一遇的通靈天妖。”

“師父答應把他留下,也是怕他在外頭無人教養,天長日久,養成了為非作歹的xing子,將來萬一作亂,必然禍及蒼生。”

徐行之把持著酒杯,回憶之時,面上兀自含起笑意來:“得,現在他倒是不禍害蒼生了,凈逮著我一個人禍害。”

九枝燈聽得熱血逆流、喉嚨發yǎng。

他之所以不敢輕易向師兄說明心意,是他自顧自認定,師兄所謂對“諸道平等”的論斷,只是單獨說與自己聽的安慰之語。

他不敢靠近,誠惶誠恐,他怕自己若向師兄示好,師兄會如好龍的葉公,對自己唯恐避之不及。

事到如今,他才發現,可笑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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