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0 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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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在呢,在呢。”

九枝燈方覺自己失態,略有羞澀卻又依依不舍地放開了手臂。

“師兄突然跪下,嚇了我一跳。”九枝燈溫聲道,“我還以為師兄要同我生分了。”

“得在你手下人面前給你把顏面撐起來啊。”徐行之自尋椅凳,往下一坐,長腿一蹺,“怎樣,他有沒有欺負你?”

做了尊主,九枝燈說話間自有一股凜烈的上位者之氣,在徐行之面前也不加壓抑:“他不敢。”

徐行之也看得出來,九枝燈此時功法已是大有進益。

在九枝燈化魔之時,徐行之把他帶至秘境玉髓潭,替他疏導經脈,因此他成功化魔後,原的功力絲毫未損,而在回到魔道總壇、研習魔功心法之後,他數年未曾提升的修為竟又向上漲了三階,此時已bi近金丹大圓滿之期,隨時可以升為元嬰之體。

那六雲鶴撐死也是個金丹七階,即使在魔道總壇根基深厚,恐怕也得忌憚於九枝燈的實力,不敢輕易為難於他。

想想那日他為接九枝燈回山,以同命咒挾持石屏風、趾高氣揚的模樣,再親眼見到他剛才敢怒不敢言的模樣,徐行之便覺一陣痛快。

在替九枝燈由衷欣喜時,徐行之又禁不住想,若是重光在此,定然要把六雲鶴壓制、欺淩於他的事情林林總總數上三日三夜,哪怕無理也要硬攪上三分,並委屈地央求自己替他出頭。

想著他那張臉,徐行之唇角便泛起了淺笑。

九枝燈用心望著這張令他魂牽夢縈的笑顏,只覺看著他便已經坐擁寰宇,滿心舒暢:“師兄,可想飲酒?”

提及此事,徐行之才想起剛才飲宴之事,問道:“小燈,以往你可是滴酒不沾,今日是怎麽了?”

九枝燈輕描淡寫地答:“自從回了魔道總壇開始,我才突然發現,會飲酒未嘗不是件好事。”

寥寥幾句話,便令徐行之微微變了顏色,心臟也沈沈地墮下去。

……他終究是過得不好。

他盡力嘗試著寬慰於九枝燈:“酒可不是好東西,喝少了尤嫌不夠,喝多了昏天黑地,連今夕何夕都不知不曉。”

說這話,徐行之自己都想笑。

近一年來,他時時想著九枝燈被領走時那種無能為力之感,唯有醉酒方能一解遺憾,現在他反倒語重心長地勸九枝燈莫要飲酒,也是滑稽。

九枝燈不以為意,道:“師兄不在身側,我何必知道今夕何夕。”

這話聽著古怪,但徐行之未曾深想,只是心疼他心疼得緊。

……他已是回不來了。無論怎樣,都再也不是當年那個沈默如海、挾劍驚風的素衣少年了。

徐行之斟出一杯酒來,與他碰杯,滿飲而盡。

九枝燈卻遲遲不飲,只盯著他隨著酒yè吞咽而起伏滑動的喉結,惟願時間便停留在此刻,再不前進。

待酒過三巡,九枝燈放下酒杯,道:“師兄,我此番不為別的,只想來看一看你。此後你若是見到魔道總壇方向有何異變,勿要擔心。”

徐行之一怔:“怎麽了?你要作甚?”

“我想嘗試渡過元嬰雷劫。”

徐行之臉色一變,猛地擲下酒杯:“胡鬧!你進入大圓滿之期才幾日?怎可說渡劫便渡劫?”

九枝燈的語調難得有幾分頑皮之意:“師兄當年不也是說渡便渡嗎?”

徐行之哪有心思同他說笑:“你何時受雷,叫上我一起。師兄已是元嬰之體,為你擋上一擋,還是綽綽有餘。”

九枝燈的心臟一瞬間靜得忘了該如何跳動。

他聽到自己的聲音在說:“師兄,你會受傷。”

徐行之擺一擺手:“你是我師弟,是我一手帶大,看你受罪,倒還真不如在我身上劈上幾道雷來得爽快。”

九枝燈癡望著徐行之,心中悸動愈甚,竟連嘴也約束不住了:“那……師兄,你可知為何我這麽早便要渡雷劫?”

“你出任魔道之主有多難,我明白。”徐行之寬容道,“為著提升實力,拼上一拼也未嘗不可。師兄在,你盡可安心……”

“不是。”九枝燈似乎是受了侮辱似的,難得打斷了徐行之的話。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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