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9 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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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蚊影重重,已經什麽都看不清了。他小聲說,“你在這裏,我用不著了。”

孟重光喉頭一哽,眼淚落下時,徐行之卻已是倦極,頭靠在孟重光懷中,徹底昏厥過去。

不多時,人在房中聚齊了。

元如晝將骨指小心翼翼地搭於徐行之腕上,又以手背試溫。周望則背著雙刀靠在床前,不無擔憂地看著徐行之因為發燒而染上一片酡紅色的臉:“如晝姐姐催我睡得早,昨日究竟發生了何事?”

在場幾人立即各自看向不同的地方。

孟重光亦不答。他蹲在床邊看守著徐行之,手既然被元如晝占去了,他就緊緊握住徐行之的腳踝,似乎生怕徐行之會走脫離體而去。

唯有周北南一臉的揚眉吐氣:“讓你們鬧,讓你們不讓我們睡覺。”

陸禦九一腳踩在他的腳背上,還碾了碾。

周北南嘶地一聲吃痛,索xing一把將陸禦九托著脅下抱起,哄小孩兒似的,讓他兩只腳都踩在自己腳上,不管陸禦九怎麽掙紮,都牢牢用胳膊攬住他的脖子,憋得陸禦九一張臉紅彤彤的。

曲馳不讚同地盯著孟重光:“不管行之他犯了什麽錯,也不能把他打成這樣。”

陶閑則緊張地問元如晝:“怎麽樣了?”

元如晝正想答話,便見徐行之將眉毛夾起一個極其難受的角度,喃喃道:“師父……師父,不要……”

在場幾人聽他這般夢囈,紛紛變了顏色。

元如晝情震動,抽回手來。空洞的雙眼定定看向徐行之時,那股哀傷又沈靜的沈默簡直叫人冷到骨子裏去。

徐行之極痛苦地翻轉著身子:“……師父,行之寧可死,我寧可死啊!”

孟重光撲上去,壓緊徐行之死攥成拳的手,一根根把手指掰開:“……好了好了,師兄,沒事了。”

徐行之眼皮微掀,疲憊地瞄了他一眼:“師父呢?我們昨日約了賞梅飲酒,師父怎生沒來?害我在廊下凍了半夜……”

孟重光嫻熟地哄他:“師兄,師父吃醉酒了,還在青竹殿裏睡著呢。”

徐行之用力閉了閉眼睛,把頭往後仰去:“……騙我。師父不在了,不在了。”

周北南嘖了一聲,把陸禦九從自己腳上抱下,幾步上前,伸手拍打徐行之的臉:“……對了,你提起這茬,我正好有事要問你呢。徐行之?徐行之!!別睡!”

孟重光目光的溫度在從徐行之轉移到周北南身上的瞬間便冷了數倍:“周北南,你做什麽?”

周北南理直氣壯:“我有事問他!”

孟重光厲聲:“你別刺激師兄!滾!!”

他掌心燃起一抹厲光,隔空推至他肋下三寸,讓周北南連退數步,直到撞上陸禦九才停下。

一摔之下,周北南的火xing也冒了出來,捂住被擊打得肋骨隱隱悶痛的胸口,隔著幾步指著徐行之喝道:“徐行之,你別他媽裝死!四門之中誰人不知清靜君最是疼愛你,當年到底出了什麽事?你為什麽要殺清靜君?你起來呀,你倒是說呀!”

“清靜君”三字似乎的確對徐行之有效。他難捱地喘息起來,伸手抓住胸前的衣服,似乎想要把心臟活生生從裏面掏出來。

周北南意氣一過,方才發現,徐行之哭了。

點滴淚水無聲地從他眼尾處滑過,融入枕芯,將那沾了眼淚的緞面枕濡染成一片深色。

周北南見過徐行之發笑發怒,就是沒見過他哭,一時間臉色都變了:“我,我……他……”

所有人看著他的眼都不善起來,周北南尷尬不已,嘀咕著:“我就是聽他提起來,想趕快問問……以前他在外頭流亡的時候,他不提起,我也不好問……”

周望好奇地問:“清靜君是誰?”

曲馳難得提高了一點聲音,嚴肅道:“……阿望。”

周望立時噤聲,但她發現,提起這人,大家均是一臉痛色。

元如晝望著躺在床榻上的徐行之,略有痛苦地低聲道:“我不知道,當年我也只看到師兄從師父殿中被押送出來,師兄口中、身上,都是清靜君的血。可能……可能……”

她轉過眸光,往孟重光方向看去,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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