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4 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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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行事素來不拘小節,四門皆知,但當年十二歲的徐行之不過是個市井孩童,才入門半年,清靜君便賜給他首徒之尊,即使在現在看來,未免也太過偏袒愛重了些。

周北南從剛才起便保持沈默,對周弦的疑問也沒有回應。

幾人正各懷心事,便聽到從賽臺方向傳來一陣驚呼。

他們紛紛擡眼望去時,程頂的身體已沖破闌幹,被狼狽不堪地掀落下臺。

在比試的五十四招間,徐行之從頭至尾沒用“閑筆”變出什麽花巧來,甚至連扇面也未曾展開。

而他用一把折扇便輕松擊敗的,是今年最有望奪得天榜第四的程頂。

在一片驚嘆聲和賽終的鑼鼓聲中,徐行之蹲下身來,用扇柄支頤,望著爬也爬不起來的程頂,道:“小子,周北南他們愛重你這個後起之秀,平日裏同你比試時,大抵也是以誇獎為主吧?”

他毫不留情道:“那我現在說些難聽的實話,聽好了:你攻勢淩厲有餘,防守卻是一塌糊塗,頭,頸,腰,無一不是弱項。若我對你存有殺意,你早死過十幾回了。”

即使輸得淒慘,程頂聞言仍露出不服之色。

徐行之見他不信,便如數家珍道:“我第一招可撥開你qiāng棒攻你庭;第六招可攻你風池;第七招便能直取巨闕。我只說到這裏,至於第十六、十七、二十一、二十六、三十七、四十四、四十七、五十二招的用意,你自己回去好好想一想。想明白了,再安心修煉去。”

程頂愕然,把剛才與徐行之jiāo手的招招式式在心中簡單過了一遍後,後背登時沁出了冷汗來。

徐行之大方地摸了摸修得短短的發茬:“你是個好苗子,我可不舍得把你給打廢了,未免太可惜。”他頓了頓,“……不過以後別太把別人哄你的話當真。他們也就是跟你客氣客氣,你還當真了,傻不傻。有沒有資狂,自己心裏得有點數。”

說罷,徐行之才起身來,瀟灑一甩衣尾,又對女弟子聚集之處浪dàng地飛了一道眼波,引得她們一陣歡潮,各自捧臉、竊竊私語不止。

身處臺下的孟重光與九枝燈齊齊黑了臉。

周北南看得青筋亂蹦:“他當自己是哪位師叔師伯了?當眾訓我應天川弟子,要不要臉吶。”

曲馳笑著打圓場:“他說得也沒錯啊。再者說,行之向來如此,他是真心愛才,才會這樣點撥程頂的。”

周北南就是看徐行之不爽,咬牙道:“……這個花孔雀。”

大概是冤家路窄的緣故,下午,徐孔雀便抽到了周北南做敵手。

天榜之比,實力尤為重要,運氣也不可或缺。若是某人開局運氣不錯,幾場抽取到的對戰之人都與己方實力相當,在穩紮穩打之中,哪怕後期遇到實力超群之人,也有與之一戰的機會;若是直接抽到徐行之或曲馳這號人,那就是倒了血黴了,很有可能直接幹擾後期比賽的節奏和心情。

而唯有一路取勝到底,方能奪得天榜魁首。

天榜之比開局第一場,徐行之就抽到了後起之秀程頂,下午就碰到了極為了解他的老對手周北南,運氣不可謂不差了。

然而徐行之的心情卻半點沒有受到影響,剛一上臺便親密地對周北南打招呼:“北南,真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啊。”

周北南:“……滾滾滾。”

徐行之無比熟練地套瓷:“咱們倆都這麽熟了,還比什麽呀。要不然你直接認輸,我們下去喝一杯?”

周北南恨不得一qiāng紮bào他的腦袋:“你怎麽不認輸?”

徐行之把合攏的折扇在掌心轉得風生水起:“我又不會輸。”

周北南氣得咬肌都往外擴了一圈:“……你給我等著。告訴你,今年你那把變戲法的扇子對我來說沒用了。”

徐行之痛快道:“我今年不變戲法。”

周北南:“你以為我會信你?”

徐行之用折扇敲打著後頸,笑嘻嘻的:“真的不變,誰變誰是狗。”

說罷,他手持折扇,微微一彎腰,對周北南道:“來吧。”

“你倒是變樣兵刃出來啊。”周北南說到這裏,突然覺得哪裏不大對,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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