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9 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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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行之沒忍住悶頭笑了一聲,惹得榮昌君怒意勃發,將置於案頭的一只象牙筆筒朝徐行之擲來。

徐行之並沒打算躲,但筆筒卻沒能落在他腦袋上。

誰也沒看清清靜君是何時出手將那筆筒抓在手中的,一晃眼間,清靜君就已經在用袖口擦拭那筆筒了:“小心小心,砸壞了多可惜啊。”

榮昌君火氣再盛,也無法對一團和氣的清靜君發,只好壓著怒意問:“廣府君何時能到?”

清靜君:“莫急,我師弟腿腳比我慢一點。”

徐行之身體往清靜君方向靠了靠,小聲提醒道:“……師父,鞋履穿倒了。”

清靜君這才發現不對,低頭一看,立即不好意思地致歉:“失禮,失禮,是我趕得太急了。”

榮昌君:“……”

說話間,廣府君總算到了。

廣府君也是年輕樣貌,但面目比起清靜君就肅正清明得多,五官生得緊湊,天然帶出一股嚴厲苛薄的味道。

廣府君一來便拱手致歉:“榮昌君,晚到片刻,請恕罪。”

說罷,他目光一轉,便看到被剃成了禿毛雞的程頂,頓時大怒,一腳踢上徐行之後背:“逆徒!做的什麽齷齪事情!”

徐行之下盤倒是穩,被踹了一腳也沒晃上一晃。

清靜君拉住了廣府君,慢吞吞地打圓場:“師弟,你別急,坐下再說啊。”

兩人上臺,各得了一枚蒲團,方便跪坐。

廣府君坐下後,先向榮昌君解釋:“師兄正在與扶搖君下棋,聞聽徐行之鬧出這等荒唐事情,便覺大有不妥,立即趕來處理,不敢怠慢……”

一旁的清靜君將剛才一直攥在手心的一枚黑子默默放在了桌案之上,又窸窸窣窣地從膝下取出一枚蒲團,丟了下去,恰好丟到徐行之身前。

廣府君扶額:“……”

榮昌君驚愕:“清靜君,您這是何意?”

清靜君慢條斯理地解釋道:“我徒弟有點畏寒。這地面頗涼,跪著傷了身體總是不好的。您說可是這樣?”

說,他還對榮昌君笑了一笑。

榮昌君:“……”

旁聽的周北南羨慕地看了一眼徐行之,不說話。

徐行之得了個蒲團,跪在上面,聽榮昌君義憤填膺地把事情的前因後果又講述了一遍。

末了,他不滿道:“剃發之恥,實難容忍!此事一出,定然傳遍四門乃至整個道門,我應天川弟子以後還怎麽做人?”

廣府君狠狠瞪了徐行之一眼,又轉向榮昌君:“您想要如何處置?”

榮昌君客氣了一把:“我請二位來,就是想商量出一個合適的處置之法。”

話是如此說,榮昌君的目光卻一直放在廣府君身上。

廣府君幹脆道:“徐行之當眾致歉,並退出今次天榜之比。您看如何?”

不等榮昌君應承下來,從剛才起就一直在旁邊安靜地搓撚衣袖的清靜君便chā了話:“……不大好吧。”

榮昌君:“……清靜君有何看法?”

“我認為,這件事情責任該是對半拆分,不能全怪行之一人。”清靜君的腔調如往常一樣放得很軟很慢,“行之他也是為同門弟子出氣,沖動了些,不至於讓他退出天榜之比。再說,同樣是犯了規矩,程頂還能參與天榜之比,行之卻不能參與,行之他多委屈啊。”

廣府君忍無可忍:“師兄,徐行之他不是十二歲的小孩子了!若不是您一直縱容他,他也不會做出這種羞辱道友的惡事!”

清靜君無辜道:“我哪裏有縱容他呢。”

廣府君:“……出了這等事,進門後您訓都不肯訓誡一句,這還不叫縱容?”

清靜君想想也是有理,便朝向徐行之,語調溫吞如水地訓道:“行之,你以後做事前該多加思量才是。身體發膚受之父母,毀傷不得,要是實在氣不過,你悄悄打他一頓便是了,何必要這般鬧得不可收場。”

榮昌君:“……”

廣府君:“……”

周北南:“……”

程頂的臉都綠了:“……”

徐行之咳了一聲:“……是。”

“是什麽是?!”廣府君拍案而起,“師兄,您再這般優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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