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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仙班魔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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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大廳搖搖欲墜,頂上瓦楞磚木水傾而下,門口的幾名守衛正巧被一根跌落的大梁砸了個腦袋開花,十幾人在一處亂成一團,竟然把門口堵塞了起來。周世易眼中始終關註著崇侯虎手裏的白狐,深怕萬一有個閃失,身子一晃,欺近崇侯虎身邊,叫道:“我來助你!”不等對方說話,精神能卷出,已經圈住對方身體,心念一頭,分出另一條精神能,卷住一邊發呆的微子啟,身子沖天而起,手掌翻處,一股大力把房頂擊出一個大洞,竟然帶著倆人在這洞口穿越而出,臨空橫渡五六丈,穩穩落在岸邊,手掌分別一托,使得身邊倆人落勢消去,便尤如未曾移動般。

微子啟本來是個文官,不悉武功,哪裏有過這高來高去的感覺,嚇的雙腳一軟,差一點兒跌倒。崇候虎一開始被對方那股他認為的‘氣勁’包圍,心中早就詫異萬分,他自己雖練的是外門武功,對內家氣勁卻也有著幾分了解,練氣之人講究的是煉虛為實,這需要相當高的境界,而這年輕人哪裏來的這麽高強功力?

他先前就看出那個救了自己一命的酒杯是從這年輕人那邊飛出的,否則他也不會輕易的把自己交付給對方,只是他沒想到對方功力高強到這樣的地步,他只所以邀請這人過來起先只不過是想讓對方知道,什麽叫天外有天,好讓這個口出狂言的家夥知道,他在自己的眼中不過一跳梁小醜罷了,卻沒想到自己反而被此人救了一命。

他會是誰?

正當崇侯虎思緒起伏,臉色陰晴不定之時,湖邊這座懸宮一陣巨響,卻見原來那些支撐房屋的木柱早已經雕零無幾,剩下的幾跟柱石承受不了房屋的壓力,這時候突然崩潰,和九曲石橋脫離了開,塌陷到湖水之中。月色照映之下,水面上人影撲騰浮沈,卻是那些來不及逃出去的守衛賓客,還有丫環仆役。

林邊守衛見到這邊出事,蜂擁而來,一人眼尖見到崇侯虎安然無恙地站在岸邊,連忙上前惶恐地道:“伯侯受驚,恕屬下保護不全,叫逆賊有機可趁,估計賊人是從水路而來,屬下即刻派人封鎖整個大湖四周……”

“哼!有機會向我匯報不如先下達封鎖命令,慢吞吞的說一大堆,我看刺客早就跑遠了。”

那人頓時冷汗直流,連滾帶爬出去傳令。

這些人畢竟是經過嚴格訓練及精挑細選的宮廷禁衛兵,片刻中便脫離混亂,變的井然有序起來,一些紛紛下水搭救,一些騎上龍馬沿湖畔包抄。

不時有衛兵過來匯報情況:“稟伯侯,別宮受損嚴重。”

“報,賓客大部份已經救上了岸,不過李大人溺斃,徐爺昏迷不醒,郭之軒和萬副總管下落不明。”

“啟稟伯侯,離水宮估計是被烈性軒轅丸破壞的,刺客預先潛伏在水,埋下軒轅丸,一下就炸裂了五六根大柱。”

崇候虎一言不發,靜靜地聽著。

周世易心中暗想:造成這樣巨大的破壞力必定是炸藥不可,那稱之為軒轅丸的難道這個時代的炸藥了?嗯,應該是沒錯,他們既然能夠制造出火槍來,這個炸藥當然是孕育而生,原來時空變化的這麽大,也許大長老口中的真實歷史便是這樣的吧……文明是因為我的關系而提早了數千年嗎?或者說是我還原了這個時代的原貌?

崇侯虎的周圍此刻裏外三圈圍滿了人,經此大變,那些守衛禁兵心中都忐忑不安,生怕這個只手遮天,生性殘忍的伯侯遷怒於他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讓突然的事件再次發生,因此把全身的神經都繃的緊緊的,戒備森嚴,嚴陣以待。

不過這好象只不過只是一小撮的人搗亂生事,一但事情敗露便銷聲匿跡,崇侯虎突然舒展眉頭,向周世易笑道:“真是叫貴客惹下笑柄了,想不到堂堂一個伯候府居然會被幾個宵小弄的雞飛狗跳吧,哈哈。”

周世易忙道:“一場虛驚而已,所謂樹大招風,伯侯不必介懷。”

“哈哈哈,難得周老弟有這一份體諒之心……想不到周老弟不但身懷決計,見識也是過人一等,好!很和老夫脾胃。”

“小人雕蟲小計,不入法眼,剛才是事逢湊巧,一切還是伯侯您的鴻福齊天,才能化險為夷。”

“真會說話,這樣的身手怎能說是雕蟲小計,我只是有些奇怪,象周老弟這樣的武功怎麽不去朝廷謀一官半職,而區就於草莽做個游商走販呢?”

“慚愧慚愧,小人武功都是家傳,家人管教甚嚴,不許小人好勇鬥狠,因此平時不到萬不得已不敢使用。”

“哦,原來是家傳武功,這怎麽能稱之為好勇鬥狠,男人許有大志,半個月後便要展開霸王之爭,我看好你,如果你能夠在那場比賽中打出前十名,我向你擔保定必定令你平步青雲!”

“霸王之爭?”

“屬時天下高手雲集,只怕連稀少露於俗世的仙班中人也會前來觀戰,其中可能會有他們中的弟子要參加,能夠獲得參賽資格的勇士寥寥無幾,其實能夠躋身於這個行列已經相當不容易了,老夫今日破例,你可以免去任何篩選即可進入大賽,你以為如何?”

周世易遲疑了一下,道:“承蒙伯侯厚愛,如果小人拒絕豈不是拂逆了您老的一片心意,所謂天下有三孝,一孝天地,二孝君國,二孝父母,父母之孝雖大,但大不過孝於君國,既然伯侯有命,要我孝忠國家,我自該無條件尊從。”

“哈哈哈,好一張嘴巴,怪不得一日之間就能轟動朝歌城,我崇候虎是不會看錯的,你是天縱之才也,只要你好好的跟著我,保管從此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周世易看著崇侯虎那副肆無忌憚狂傲的模樣,心中暗暗發笑,臉上卻不露聲色。其實說起來他不是個懂得演戲的人,但自從擁有了二重記憶,整個人的意識好象突然間多了一層,時常處於性格脫離狀態的他便不用刻意就能很好的偽裝自己了。

因此他雖然很在意對方懷中抱著的白狐,表面上卻絲毫沒有顯露出來。

如此一鬧,夜已至深,周世易隨同一眾人返回朝歌,一路和崇候虎高談闊論,隨口編撰一些經商奇聞,這些大多數是在以前圖書館中看過的中外風土人情趣聞異事,他稍加改編,挑選著說,倒也聽的對方津津有味,對適才不快便淡了許多。

車中其他大臣富豪被驚嚇的不輕,又經過冷水浸泡,個個神情萎頓,一路無話。

本來崇候虎打算為周世易安頓房宿,被他婉言謝絕,說:“小人初來乍道誠蒙伯侯關照無以圖報,惟有發憤圖強,靠自己的努力增取機會,然後報答知遇之恩。”

崇候虎甚是高興,取玉佩一枚,交於他手說道:“周小弟若有困難,只須取出這物什,必當迎刃而解。”

※※※

回到住處,身心竟然微覺疲乏,這在以前從來未曾出現過,想到今日也不過稍加運用精神能,不至於如此……卻難道說在這個時代有什麽東西限制了自己的發揮嗎?回想起前些日子在朝歌城外抗衡那些龍騎,發覺雖然比從前更強大許多,但反而有了種力竭的感覺,他原本以為是對手更加厲害而導致了那種情況發生,如此看來也不完全是了,那麽會是什麽原因呢?

想了半天不明結果,又思索那只能夠幻出妲己模樣的狐貍,它怎麽會具有了這個能力的呢?難道妲己在和自己穿越時空的時候出現了什麽差錯?可這好象不太可能啊?那麽問題的答案一定就在那白狐身上了,接下來又如何才能接觸到那只白狐呢?

半天後,腦中仍然一片混亂,眼皮隨之越發沈重,不知不覺中便睡了過去。

次日,在黃府書房,周世易把昨晚的遭遇一五一十的講述給坐在書桌後的西伯侯姬昌聽,只是說到白狐之事略略帶過。

“如此甚好!”姬昌站了起來,兩眼發光:“想不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嗯!想是那斯結下冤家太多的緣故,既然世易兄得到這人的信任,接下來許多事情會變的簡單很多,我昨天還在為如何安排你進入朝庭一事犯愁,要想知道現在崇侯虎視我為眼中丁,非除之而後快。”

“那麽我們接下來該如何呢?”

“這個霸王之爭大賽是定要參加,你且別小看這個大賽,凡得以提名入選的後起之秀便是我們倆大勢力爭取對象,歷年來一慣如此,因為這些人將會被紂王親自頒受大殷之勳,以致往後都將有可能躋身於軍官之列,如果僥幸勝出,立刻官封三等,便能在朝中擔任其中一支禁軍統領要職。”

“那麽說來伯候你只需要安排高手進去力挫群雄,不是甚好?”

“哈哈哈,哪裏有這麽簡單,現在天下真正高手除了那些不管俗世的仙班人物以外,其餘的便是隱山埋水,難得露面,而他們的門人弟子或有流戀紅塵的方才出來一較高低,因此這個擂臺反而成了他們切磋之所。

仙班是超凡脫俗之輩,得其相助事倍功半,所以都是我們倆派爭取對象,通常是不敢輕易得罪的,他們居住之地無人知曉,傳說那些地方不是普通人能夠涉及到的,所以要主動去尋找幾乎是不可能的,而這些人武功極高,簡直出神入化,其實到最後勝出的無一例外都是仙班的,只有偶爾才有非仙班的人才出現,早年黃將軍便是其中一位。”

“黃將軍?你說的是黃飛虎大人?”

“正是他,當年一戰名動天下,後起之輩無一不以他為楷模。”

周世易呆呆出神,對這名未曾謀面的將軍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欲睹風範的神往。

周世易總算明白了崇侯虎為什麽只說叫他能躋身十名之內就可以了,想必他也很清楚那些仙班的實力。心思一轉,又道:“那麽除了黃飛虎大人以外還有誰贏得了這場比賽呢?”

“除了仙班就是魔域的人了,哪些人性情古怪,沒有人清楚他們的來歷和背景,他們對比賽的關註遠遠大於對官爵躋升,每一次打完一場都銷聲匿跡,雖然每次輸多贏少,可實力卻非同尋常,因此他們雖然有藐視朝廷之嫌,卻也任由隨之,只要不是搗亂,依照他們的武功的確是有資格來參賽了,況且在前一屆其中一名魔域的人竟然勝出了!”

“魔域?”周世易心裏一動,大感興趣。

“他們的目的好象只是為了和仙班對抗,具體什麽原因不太清楚,不過這些人都是不世之輩,我們也樂得場中氣氛更熱烈一些,許多人都是為了見識這些不同尋常的比鬥專場從各地趕來,只不過近年紂王荒唐,弄的民怨沖天,朝歌城看似繁華,實則不過是外強中幹,朽木之樹了。比賽可能也只能維持暫時虛假表象而已。”

周世易見姬昌眼內閃過一些憤憤之色,知道他是有感而發,道:“這些人除來來去匆匆,就沒什麽其他怪異之處嗎?”

姬昌奇道:“其他怪異之處?沒有啊……你,你和他們有什麽淵源?”

“沒有,我只是好奇問一下,為什麽稱他們為魔域?”

“呵呵,因為他們除了行事詭異,和仙班對立,民間傳說的一些怪異的事件似乎也和他們有著不少聯系。”

“民間傳說?”

“民間一直流傳魔域的人是來自最黑暗的地方,他們是一群受到詛咒的人,這使的他們不能長時間生活在陽光之下,因此每個人都裹以黑袍,比賽完畢就匆匆消失……呵呵,這自然是傳說而已,無知的人面對難以解釋的情況往往就異想天開,憑借想象力來判斷事物,真是很可笑。”

如果在很早以前,周世易一定很讚同他的話,可是現在經過了這麽多事以後,不但接受超常規的現象,而且也明白了任何的傳言都不會是無緣無故,就算他距離事實有多遠,但其中必定有他存在的原因,何況他自己本身就是一個傳說,一個橫跨數千年的傳說……

“事情總會有真相大白的一天,我到覺得傳說是有一定根據的。”

姬昌詫異地望著對方,半天嘆口氣道:“你說的對,是我固守成見了。先不談這些,本來我想一回來立刻就表露身份,現在看來要暫時暗中觀察一番了,想那北伯侯野心勃勃,他現在得紂王恩寵,已經是權傾朝野了,卻依然不斷賄攏富貴大豪,看來打算一舉至我姬昌於死地了,現在飛虎被施計調離朝歌,恐怕我一露面就會遭受滅頂之災。”

“既然如此,您為什麽還要返回此地,不是送上虎口了嗎?”

“哈哈哈,這叫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大軍守紮西歧,雖說鞭長莫及,但對方仍然還有還有顧及,只要不被抓住把柄,或者無緣無故死於非命,晾崇侯虎也不敢輕舉妄動,但我倘若即刻起軍,雖言順可名不正,乃大忌也。目前紂王沈迷犬色,正是大好良機,只待我能夠尋找到崇侯虎把柄,必令天下人知道,乃大殷逼我走投無路,我便可借機起義,屬時天下歸順,大事水到渠成。

同時,此刻大殷依然根深枝廣,冒然起義一旦功敗垂成,其必定反噬,屬時連年征戰,就算最後取得勝利,天下也千孔百瘡,再難建設。因此最好能分化內部,使的他們意見分歧,我再取之將不費吹灰。”

周世易這才發覺眼前這人心府原來也是極深,並不象外表看起來瀟灑脫俗,心中暗想,這取天下之人雖然各自抱著不同目的不同抱負,或者取得天下的手段也不盡相同,但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特質,那就是心機和欲望。那麽自己又是懷著什麽樣的願望目的呢?難道也是為了得到天下?如果不是那麽他的所做所為又具有什麽意義呢?

一直以來他憑借就是師傅告誡他的作為一切動力,但隨著時間的推移,而他一步一步融合在這個時代中,他就越加迷惘。不錯!他能夠改變歷史,能夠和天抗命,能夠掌握全局,可這一切究竟是為什麽呢?

難道就是為了師傅的告誡?為了一個未知實施他所謂的使命?難道其中沒有攙雜了自己的欲望,就和眼前這個人一樣為了邪惡展開對抗?

可是他內心潛意識中又非常清楚,這一切有著某一種原因,一種連他自己也無法抗拒的原因……或者那就是真相!他在尋找真相,一切的真相!

人一輩子都在追求真相,盡管有時候真相的背後是一個更大的迷團。

告別了姬昌,周世易悄悄潛出黃府,返回了客棧,現在他必須保持低調,如果被人知道他這麽快和黃府混的爛熟,將會引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一到客棧門口才記起自己口袋裏的錢已經交付不起住宿費了,一只腳一半伸到門檻上,進也不是出也不是,不由的一陣尷尬。

這時候店堂活計瞥見他僵站門口,滿臉笑容引了上來:“喲,是你老回來了,剛剛帳房還在提你老的名字呢,請您老去結一下帳……小的知道區區小數目,不在您老眼裏,可本店規矩,不得不提醒一下您,不然的話帳房呆會就要挨掌櫃的罵了。”

“這個……周某人一時周轉不方便,非常抱歉,我即刻收拾行李出去,欠下的房錢來日一定登門補上……”

“不是吧!您老說的什麽笑話啊,昨天不是有貴人請你嗎?您老現在一身華貴,如何會叫小人為難呢?”

“實在……實在……不太方便……這件衣服也是人家的,需要還與。”

“原來如此……你這可是叫我為難了,這邊的帳可得上交,你不結帳的話可有點說不過去了,再怎麽說你也是一擲千金的人啊,怎麽到了我這就裝窮呢?”

“請小哥通融。”

“沒錢就把衣服抵押給我們,其餘我做不了主,免談!”

那活計見對方低聲下氣的口氣,不覺就挺胸別肚,聲調也逐漸提高了。店內其餘活計也紛紛圍了上來,幾個開始抓住周世易生怕他突然跑掉。

周世易苦笑不已,耐著性子解釋,誰知道這群活計都是平常被數落多了,憋著一肚怨氣,眼見有人居然想賒債,而且看樣子一副倒黴像,這樣的人不給他顏色看看如何說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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