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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萬惡淫為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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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槍隊是一支由神機院統帥的軍隊,原本和我對頭沒什麽直接關聯,只不過現在宮廷派系戰爭十分激烈,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靠山,否則很難在爾訛我詐的環境中生存下來,因此其中一部分的火槍隊投靠了崇侯虎……”姬昌說到這裏看了一眼周世易,見他神色沒什麽變化,笑道:“官場原是個覆雜之所,何況處在內憂外患的形勢中,因此小人得志,英雄落難,不過正是如此,我輩逾加不可逃避責任!朗朗乾坤,豈可容忍妖魔鬼怪壞我山河。”

周世易這才發覺此人竟然和當年蚩尤都有這同樣一種精神,就是敢違別人所不為,逆流勇進!而這一股精神同樣一直帶動著自己,毫不遲疑投身在時間的未知裏。

“那麽,我現在該如何去做?”

“我目標過大,現身則被人認出,所以次此為難世易兄,麻煩跑上一趟,而我則在此暫且躲避,料想敵人一時半刻找不到我。”

“有何差遣盡管吩咐。”

“我有一好友,現在朝歌之內,你只要稍加打扮,混入城中找到他,告其曰:西伯有難!所有問題即刻迎刃解決。”

“此人姓甚名誰?”

“黃飛虎!”

周世易立刻記起這個名字來,心神不竟為之一搖:“黃飛虎?”

“城內西街最大的府邸便是他家,你到達後只需要把我的信物交付,他便知如何操辦。”

周世易當下告別了姬昌一路沿著對方指引的路線,往朝歌而去,其實一開始他就知道姬昌真正的身份,這人便是後來稱為周文王的周朝開國之君。不管歷史如何扭曲,但真實的歷史是不可改變的!這是周世易當年在無名界聽大長老說的,所以他信奉著這一條理念,一直追逐著歷史的腳步。

他現在好象已經明白過來,大長老要他背負的使命!那應該就是尋找未曾被紫雲星人改變的歷史真相,這個真相一定是個令紫雲星人都為之害怕企圖扭轉的真相!

他唯一弄不明白的是所有的源頭是什麽?紫雲星人迫不及待,極力要扭轉這一切是出於什麽樣的目的?

一路上一邊思索一邊觀察,他現在不敢再用精神能探索四周,他知道這裏的人有能力感應到。他不時地躍上大樹舉目四望,在這時間裏他差一點兒和追趕而至的龍騎隊遭遇,所幸早有防備,他收藏身聲氣息,躲藏在大樹上,避了開去。一時間又不斷但心姬昌的安危,後來想到對方也是個能力超群的人,理應沒事,才放下心來。

這樣躲躲閃閃比在天上肆無忌憚的飛行卻是慢了好多,行了大約半天,天空一片灰蒙,竟下起雨來。

周世易見每個進城者必須要向守在城門口的衛兵展示一塊竹牌之類的事物方準放行,不竟環股四周,原來每個人的手中都持有此牌,定是通行證件之屬。眼看前面人群紛紛進城,即刻就輪到他們,如果被這群人一查,非露陷不可。略一思索,當下故意失手,啪地一聲,身上柴火掉落,砸在跟前一個樵夫腳上。

樵戶吃痛,擡腳大叫。周世易伸手在他肩上扁擔後頭微微一推,那人立刻就失去平衡,肩上的重柴也往前面那個守衛身上砸了過去。

前面那守衛無故被砸,怒不可揭,端地就一拳揮過去,打在樵戶臉上:“你找死了不是!砸我的腳!”

樵戶被莫名其妙打了,不敢回手,只是不住賠罪。

這時候周世易見連忙上前,幫他提起倆捆木柴,說:“我來幫你拿好了。”邊說邊往裏走去,路過門口守衛,他用嘴指了一下胸口,意思說證件在懷裏。

守衛正撫摸著痛處,不耐煩地揮手放行。

他巧施小技,竟然混騙過關,不感大意連忙快步入城。把柴火還給那樵夫,又不住連連道歉。其實心中的確也有些過意不去,但那時候也是無法可想。

※※※

處身城中他才感覺這裏的繁華,只見四周車水馬龍,人流擁擠。道路四通八達,店鋪節次鱗比。

但周世易站在這裏,心裏卻生出了一種怪異之極的感覺,他發覺自己猶如進入了一個異世界般。

雖然人群依舊是人群,商鋪依舊是商鋪,可在這些古代道路上跑的已經不是他所熟悉的馬匹,換而代之的是一頭頭形狀奇異的生物。它們好象是自己所見過的那些怪龍,但似是而非,顯得十分溫順,沒有那些龍的霸氣。

而街道上的人對這些龍好象司空見慣,均各行其事。

這裏的人衣著打扮也大不相同,和城外那些衣不蔽體的有跟本上的區別。他們衣服光鮮明亮,色澤各異。這在周世易對歷史的記憶中大相徑庭。這個時代不應該有這樣的花布印刷啊?

市井中竟然有各種不同類型的商鋪,包羅萬象,而如布鋪,錢莊,酒肆,茶樓,一應俱全。

不但是這些,很多不應該在這個時代出現的事物都冒出了萌芽,和他記憶中的東西又或有不同。

這就是改變了的歷史?

但究竟是什麽促使它們發生了變化呢?

周世易覺得很有必要找機會把整個頭緒理一下,也許這樣能令他更快的找到切入點。

※※※

他開始想路人打聽東大街方向,很快就找到了那個寓所,的確是不一樣的氣派,門前倆個銅鑄的大恐龍威風凜凜。看來這裏恐龍才是他們崇拜的對象。他其實有所不知,這裏的龍分好多種類,而這府邸門前的兩條巨龍卻是最高等級的龍種。周世易在以後很久的時間裏才明白其中的道理。

遞上姬昌交付的信物給守門的一個巨漢,那巨漢眼中閃過一絲奇怪的神色,即刻飛奔匯報。

不時,裏頭立刻湧出一幫人來,周世易見當頭的那人身材極其高大,先前門前巨漢和他一比居然也矮了半截,身穿貼身黑布衣,腰纏墨綠寬腰帶,眼如銅鈴,聲如宏鐘,人未至聲先到,嚷道:“人呢?人呢?”顯得焦急萬分。

周世易回答道:“這位可是黃飛虎大人?”

黑衣人大搖其頭:“我家主公剛剛出去,我叫朱侃,不知西伯侯現在何處?”

“黃飛虎大人不在?”周世易大感頭疼。

“我家主公被大王請去商議朝政,不知道幾時回來,我先差人前去通報,他若聞的西伯候消息必定馬上趕回,這為小兄弟且隨我入內詳談,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

※※※

周世易無耐跟隨進去,來到一處大廳,坐定不久,便見數名丫環上前奉茶,他心中有些急躁,站起身來來回走動,卻見四壁雖然布置十分古樸典雅,書劍交錯,可他卻沒甚心情觀賞。

又熬了片刻,卻見朱侃沖沖而來:“我不放心別人,因此自己去了一趟西園找尋主公,卻被告知由於前線告急,主公不及回府便領兵出征了!”

周世易一呆,事出唐突,竟不知道該不該信他。

“西伯候不是在平南僵之亂嗎?怎麽突然差人回來報信?”

周世易聽他口氣象是完全不知,此刻也無法可想,只好把事情始末說給他聽。朱侃越聽越腦,騰地揮起拳頭擊大下去,只聽喀嚓大響一張榆木椅子立刻碎成粉末:“好個匹夫!居然如此陷害西伯侯,我看他是老虎頭上拍蒼蠅活的不耐煩了!”頓了一下突然整個人跳了起來:“壞了壞了!主公中了他調虎離山之計了!!我去找那個匹夫算帳去!!”在身上拔出一把巨劍就欲出去。

周世易在邊上聽了有些明白,卻見此人十分莽撞,連忙伸手攔住他道:“這位大哥,此事關系你家主公和西伯侯之性命,不可急躁,還需從長計較。”

那朱侃呆了半響,終覺有理,把巨劍往地上一丟,‘哎’地大嘆,抱頭蹲了下來:“當真萬惡淫為首!想不到就是為了一個女子!這賊人就要逼迫西伯侯之性命!”

周世易大奇,不知道其中原由,拍打其肩膀,道:“我雖然和西伯候不過泛泛之交,可我十分敬重其為人,我看他絕非好色之人,不知道大哥說的卻是何事?”

朱侃瞪了他一眼:“西伯候乃一介君子,如何如你想的這般齷齪!”

周世易苦笑,心想這人也算不可理喻“我沒這個意思,只是大哥你說什麽萬惡淫為首,故有此一問。”

朱侃道:“紂王沈迷女色,夜夜淫亂宮廷,修建離宮,供為行樂之所,勞民傷財,我主同西伯侯為之深慮,恐長此以往,受苦的是天下黎民百姓。苦策無果,又聞崇文虎居然為投大王所好,大獻美女,因此和他弄僵,沒想到那崇侯虎是個心胸狹窄奸惡之輩,他耐何不了手握重兵的我主,也奈何不了深受百姓愛戴的西伯侯,於是變著法下那些我方派系的大臣下手。九侯便是如此,他生有一名美艷女兒,那崇侯虎就找了一機會讓紂王見到了她,接下來又威逼力下,九候無奈獻女。

也不知道為什麽,那女進了宮居然不從大王,崇侯虎立刻在其中挑撥離間,說那九候教女無方,又說什麽普天之下所有生靈盡應歸從大王,否則皆有判逆之心,連篇鬼話說的大王龍顏大怒,居然殺其女兒後,又處死九侯,然後將其人剁成肉末,天下震驚,醢刑如此慘無人道,西伯侯在宮殿之上大聲斥罵崇侯虎妖言蠱惑大王,於是就生出這等事端……”

周世易對這段史事不甚了解,此刻聽朱侃道出,心裏也不竟為之發顫,這般所為於禽獸有何差異?

※※※

呆了片刻,周世易方道:“不管如何,我們得先想法子接西伯侯進城再說。”

朱侃猛點起頭,又抓耳撓腮苦惱不已:“只是……只是,現在主公不在,全城又盡是那斯勢力,又如何是好?”

周世易微一沈吟:“不知道這城內還有什麽人可以幫的上忙?”

朱侃站了起來,先把周圍奴仆雜役喝退,轉身正色道:“西伯候既然把信物交托給你,可見小兄弟是個可以信賴之人。在這朝歌城中由於奸人當道,人人自危,從醢九侯,脯鄂侯以後,再也無人敢輕捋虎須,為了保險起見,主公和西伯候只是暗中和數名朝中大臣聯系,以免對方遭受無妄之災。”

“那麽我們現在如果聯絡他們能不能得到幫助呢?”

“暗中協助應該沒問題,但他們現在也是勢單力薄,找他們幫忙恐怕不妥。”

“我已經想好一計,只是需要一些人手,如果能夠的話,我當有法接他入城。”

“此話當真?”朱侃頓時一條扭成一團的愁眉頓時舒展開來:“快快說來,有何良策?”

周世易搖頭道:“我現在想到的是既然黃飛虎大人不在這城中,即便接了他進來,不是羊入虎口,就算神不知鬼不覺進了後,如何藏匿也是件頭痛的事。”

朱侃忙道:“這倒不需當心,西伯侯在城內的勢力雖然不如那奸人強大,但也不容小覷,只要他一露面,諒對手也不敢輕易下手,因為這背後還有朝歌城數十萬百姓,及朝中百餘大小官員,便是大王親頒殺令也要再三考慮!現在怕就怕不等西伯候露面,即被人無聲無息斬殺於城外,到時候那賊人找個借口隨便一推,西伯侯就死的很冤了!”

周世易心想,原來這其中還有這許多微妙的關系,正要開口說出他的計策,突然一個紅色人影呯地一聲,推開廳門飛奔闖進,隨著那股香風只撲鼻中,一個嬌脆的聲音叫道:“人呢?人呢?送信的人呢?”

周世易只覺眼前一花,那道紅影已經站定,卻是名年輕姑娘,一身衣裳簡直就如無數紅玫瑰花瓣縫就,層層疊疊且鮮紅欲滴。桃臉杏眼,唇如菱子,結鬢烏發垂散著數縷飄散的青絲。那一副心切的表情更使那充滿靈氣的大眼撲閃撲閃,顯得更是光麗奪神。

“大小姐,你……你怎麽來了?”朱侃一見這姑娘,連原本粗獷的嗓音都不知覺地放低了幾個調。

周世易道見這女子好象也是性格急急的樣子,不禁好笑,暗想:這黃飛虎身邊的人怎麽個個是風風火火之人呢,眼前這巨漢是這樣,來個美麗的姑娘居然也如此!

那姑娘見廳中就周世易和朱侃倆人,而這衣衫襤褸的青年身上散發著一股臭味,他那個極愛幹凈的人差遣過來的人嗎?秀眉不覺一皺,只問朱侃道:“大豬頭,那個報信的人不會是他吧?”

朱侃被叫作老豬頭居然毫不生氣,陪笑道:“大小姐,就是此人,不過他……”

他還沒說完,這姑娘已經回轉身來,問道:“餵,小乞丐,西伯姬昌給你帶來了什麽話。”

朱侃連忙道:“大小姐,他……他不是小乞丐,這位小兄弟叫周世易,是西伯候托付他來帶話的。”他又面向周世易說道:“這位是我家主公黃飛虎千金,靜荷!”

周世易連忙說道:“原來是黃大人千金,失禮失禮!”他心中嘀咕:她這樣子能叫靜荷?叫狂柳倒差不多。

靜荷腳一頓喝斥道:“死豬頭,你怎麽敢隨便吧本姑娘的閨名說給外人聽呢!”

“大小姐……他……他不是外人啊。”

周世易連忙哈哈一笑,道:“姑娘不必生氣,在下一見姑娘便感覺猶如眼前一亮,姑娘天生麗質,乃有沈魚落雁,閉月羞花之態,如今得聞姑娘之芳名,乃三生之萬幸,我必每日焚香祈禱,為姑娘祈福,願姑娘青春永駐,歷千年而不衰老。”

靜荷沒想到對方居然說出這一番話來,怔了一下,咯咯笑了起來,道:“你這人好生奇怪,什麽沈魚掉雁的,哪裏想出來的?”

“不是掉雁,是落雁,就是說過路的雁都抵擋不了姑娘美貌的意思!”周世易正色道“笑死我了,瞧你穿的破破爛爛,肚子裏倒還有些東西。”她正得意,突然眼中瞥到周世易那個似笑非笑的表情,這才醒悟過來,臉色一紅,怒道:“你敢笑話本姑娘!行不行我一掌劈了你!快說,西伯姬昌現在在哪裏?他什麽時候回來?”

朱侃在一邊被周世易一番滔滔不絕的讚美之詞給說的一陣發呆,心裏正暗罵自己腦筋愚鈍,平時想不出這樣的話語來討好大小姐,卻見大小姐又突然變臉,他趕緊想把西伯處境說出來:“大小姐……事情是這樣的……”

沒想到話才出口,周世易已經打斷了他說:“事情是這樣的,西伯侯說需要在呆數日,說最近無法脫身……他還說……”

“還說什麽?”靜荷一臉緊張。

“他還叫我轉告大小姐一句話,說他也很想你!”

靜荷頓時滿臉羞紅,輕輕呸道:“誰要他想我,我又沒許他想我!”再不理會他們,奪門而出。

朱侃在邊上嚅嚅道:“你……你……怎麽騙大小姐……”

周世易心裏十分得意,道:“我怕你家這為大小姐會壞事,所以只好暫且騙騙她了,等他見到西伯侯自然一切都沒事了。”

“那……那,西伯侯當真有話轉告大小姐嗎?”

周世易臉上浮出捉狹的笑容:“你說呢?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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