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圖書管理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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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上有一種看不見的河流存在,它不受任何事物阻擋,不受任何環境約束,在它的詞典裏只有往前!再往前!奔流不息,永無休止。我們把這條不後悔的河流稱之為‘時間’。

2009年8月20日星期四。

這是個很平凡的日子。對於周世易來說,一年365日也都跟這一天差不多,只不過他知道今天會有一個客人來光顧他的圖書館。

周是上海“第六圖書館”的管理員。他負責管理這裏所有圖書保存編排,清潔衛生的工作。雖然說現在的大部分圖書館都已經走向電子化,但對於上海唯一一家紙類圖書館卻完全以古老方式存在著。

第六圖書館地理位置較偏僻,建築也相當古老,據說是滿清的庭院式布局。當年遷館至此除了改造了內部整體幾乎是保持了建築物原貌。

周世易雖然管理著整個圖書館,但工作卻顯得異常輕松。在這浮躁的城市裏,已經沒有多少人真正懂得去享受這種油墨味帶來的寧靜了。這也是城市中紙類圖書館銳減,以及網吧式圖書館桁生的原因。

周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但見過他或和他接觸過的人很難相信這個面貌平凡,表情木納的小老頭才當壯年,這也許和他多年獨居生活有著密切關系。在一次旅游車禍中齊失雙親,毫無社會經驗的他要便當起痛苦和孤獨,以至直到如今未曾娶妻。時間卻恒古不變的一往直前,也許在他有生之年也只能默默沈熄在城市的年輪裏了。

在樸實無華的外表裏,有些人卻擁有別人無法窺探的風華!而這一種風華在經過歷史洗滌後更顯卓越傲然,可是這一份卓越卻稀少有人能夠發掘註意到,甚至本人也一直忽略遺忘了它!

每一個星期的這一天對於周世易來說都是令他相當期盼的,早早的他便從圖書館隔壁宿舍換上一身漿洗的發白的灰色衣裳,裏來到這個屬於自己的領域,和他一起工作,是負責登記借還的那個大學出來實習的姑娘小餘,她在九點鐘才打著哈欠,伸著懶腰過來上班。

小餘並沒註意到周世易的異樣,也許是不屑一顧吧,這裏的工作令她很郁悶,每天單調乏味的動作,對著那些發著黴味的書籍,還有…想著她瞟了一眼那躲在角落裏,手裏捧著一本書,目光卻仿佛有些呆滯的古怪老頭,想到天天便和這老家夥呆在一塊簡直在浪費自己有限的青春嘛,長長呼出一口氣後心裏更加煩躁了起來。

時間接近十點鐘,奇怪的是今天偌大的圖書館居然冷冷清清,人煙稀少……不!不是稀少,是根本無人光顧。小餘雖然感覺奇怪,但想到最近電子圖書的風行,心裏也就釋然了,也樂得清靜,在櫃子裏取出隨身聽,打算聽一下新聞之類的報道,打開後,耳機裏頭卻傳來一陣嘈雜聲,連轉了幾個頻道仍然如此,她又打開CD開關,由於音量開關過大因而被那瘋狂的搖滾嚇了一大跳,證明了收錄機並無損壞。折騰良久依舊接受不到外界的信號使得小餘不滿情緒高漲,啪!的一聲把隨聲聽往櫃臺一丟,嘴裏咕噥著:“什麽鬼地方,連個訊號都接收不了,怪不得一天也沒個人影見到呢~”

一擡頭卻看到古怪老頭正一步一步往窗邊走去,眼睛裏充滿了疑惑和憂慮。

小餘這才發現外面居然漆黑一片仿如黑夜,倆人不約而同往門口而去,擡頭往天空仰望,發現天空呈現一片奇怪的紫黑色,道路邊行人也如他們一般不知所措的眺望四周,汽車紛紛開啟了燈光,小餘正驚奇,身邊那老頭卻喃喃自語:“會不會是日全蝕呢?”頓時心裏恍然,在課本上讀過日全蝕的情景,正和今天的情況一模一樣:“原來日全蝕是這樣的,呵呵,我以為要下大雨了呢!”

周世易眼睛此時卻正盯著道路對面過來的倆個人,看著來人走近了,他嘴腳邊竟流露出一絲笑意,那是穿米色連衣裙的年輕美麗婦女和一個樣子十分伶俐可愛的小姑娘,象是一對母女,年輕的媽媽朝他點了點頭,神態安祥平和。周世易也沒說話,轉身走回館內,小餘在後面緊跟進來,神神秘秘地說道:“餵,餵,又是她們呀,怎麽每次你一見到她都好象很高興呢?難道你對著個女人有企圖……”周世易皺了皺眉,敏感的內心某個地方仿佛被觸動了一下,和他實際年紀很不同的是他並不懂得與別人開類似與此的玩笑及揶揄。

隨著年輕婦女和她的女兒進入後,便有別人陸續進來,逐漸地館內開始熱鬧起來,大家對外面漆黑一片的狀況都一無了解,到處在竊竊私語“好奇怪,怎麽回事?我看今天報紙也沒說什麽啊?”“是啊,我起來的時候還以為天沒亮呢,會不會有場大雨要來呢?”

“餵,你知道不知道啊,這是日全蝕啊?”

“蝕什麽呀!吃屎倒差不多,都差不多維持這樣四十多分鐘了!還有啊,今天我早上起來看電視居然什麽頻道也接收不到,這還不奇怪,後來我開了衛星頻道,居然也是一片雪花呀,不知道出了什麽狀況,後來在家裏呆的實在無聊,我才跑到這裏借書看的!”

這個男子說話略為大聲,身邊好多人都聽到了,紛紛插嘴“會不會出事呢?其實不單是電視啊,所有相關接受訊號的東西都失靈了,家裏電腦也無法上網了。”

“呵呵,臺灣對大陸進行攻擊了吧!”

街上好多商店都關門了,大家都在議論這件事情呢,現在最叫人難受的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啊,不知道別的地方是不是一樣?“周世易對這一些雖然也感到迷惑不解,但他現在的心思卻不在這裏,他只註意圖書館內的那個年輕的母親,他的目光只隨她移動,偶爾那女子轉身,他的心就跳動幾下,又連忙垂下了頭,心理猶豫不決這時候卻聽一個幼嫩的童聲在叫他“老伯,老伯,我還能再看你邊魔術嗎?”轉臉看到是那個跟隨媽媽過來的小女孩,他笑了笑,在口袋裏摸索出了幾塊德芙巧可力塞在她手裏說:“當然可以啦,小羽,你和媽媽說一聲,我帶你去老地方吧。”

小女孩咧著一排小白牙笑了一下,片刻領著媽媽過來,媽媽說:“孩子很淘氣呢,天天惦記著你給她變的魔術”

周世易搓了搓手,說:“嗯,沒關系,她喜歡你就帶他來吧……對了,上次你要找的書我幫你挑好了,等下走的時候說一聲,今天天這麽黑就……就別出去,對小孩子不好,在家看看書會比較好。”

“呵呵,謝謝你了,其實我老公出門的時候也這麽交代我的,今天好奇怪,也不知道出了什麽事”

“這個世界上很多事情是我們不了解的……”周世易心中又有了一陣慌亂,連忙拉起小姑娘的手往一邊小院落走去,一邊說“呆會我再拿書給你”

今天一口氣和她說了這麽多話,周世易心情竟然十分的開朗,額頭那些多年不曾舒展的皺紋似乎也被愉快拉平了不少,也許很少人能夠了解到自己對於這個女子的感情,他們甚至無法猜測到他在內心編織多深多厚的感情,對於他來說戀愛實在是太奢侈了,在二十多年以前,當自己剛從清華畢業分配在這裏工作的那一天起,當他第一次看到這個女子的時候,他便開始編織著一種無法擺脫的理想愛情,是的,他愛她,可是他的愛埋藏的深度居然可以跨越這麽長的時間,他對她依舊毫無所知,只知道她的名字叫作“白夏玫”

他看著她戀愛,看著她嫁人,看著她有了一個可愛的女兒,可是他並沒覺得遺憾,他在內心有一種絕對的自卑,一般人無法想象這樣的一個人內心是如何存在自我的,他生性淡泊,對於感情有著一副純樸至極的理解,他不企求自己能夠得到什麽,能夠用一輩子的時間看著自己愛著的人開心的生活便是他最滿足的生活了是的!這樣一個活在自己世界裏的人在一般人的眼裏已經是一個怪物了,也許在另一角度來看他的話,這是一種變態。不管如何,這就是他的生活。小羽卻對眼前這個神奇的怪老頭有著十分的興趣,不是因為每次過來對方會給她各式各樣的糖果,也不是對方每次看她的那種溫和又慈祥的目光,她已經迫不及待了:“快啊,快邊魔術啊,伯伯!”

“你要看什麽樣的魔術呢?”

“我要看石頭搬家,我要看小鳥跳舞!!”

“呵呵,今天表演水精靈跳舞!小羽你把那裏盛有水的杯子拿來”

“好啊!好啊!”小羽連忙過去把一個透明玻璃杯拿到手上,在一邊小凳子上坐好片刻小羽驚奇的發現手裏的杯子的水好象晃了一下,緊接著,水位便開始升高,慢慢的高出了杯沿,但卻不會溢了開去,而是逐漸增高,片刻,一個杯狀的透明液體完全脫離了杯子,懸在空中“嘩!……”小羽雙眼發著光,一眨不眨著望著驚奇的一幕,那透明杯狀的液體開始變形,扭曲,然後拉長,又變短,成了個小人摸樣,微微一顫後開始劇烈跳動了起來,不由自主地,小羽鼓起了掌來。

看到小羽這麽歡喜,周世易知道自己一個星期的練習終於沒有白費,他其實不知道自己剛才的舉動是多麽駭世驚俗,他把自己的這個能力稱之為“能”就是能夠的意思,他能夠做到。

其實周世易的這種能力也不是於生俱來的,早在少年時期,當他父母雙亡,受不了打擊的他得過一常大病,連大夫都覺得醫治無效的時候他卻奇跡般的活了下來,只是從此以後常常無故的而來的偏頭疼就一直伴隨著他,只到後來的某一個黑夜,惡夢中驚醒的時候,他竟然發現眼前的空間多了好多撕裂開的縫隙,好象看到了一扇扭曲的鏡面,當時他以為是幻覺,揉了揉眼睛,這才發覺眼前的景象並不是眼睛直接看到的,而是在腦內感覺到的。

被這個狀況嚇了一跳的他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去開燈,心思轉動的時候他感覺自己腦內好象有一道非常明顯的思緒穿過了那道縫隙,然後準確無誤地抓住了床頭臺燈線……

這以後他就被自己的這個能力給吸引了,但是心靈的創傷並沒有隨這擁有了特殊能力而有絲毫緩解,反而令他更覺得自己如同怪物,他把自己深鎖到了內心營造的孤獨空間。

日子一天天過去,他的這種能力越來越強,最後他能夠在縫隙裏延伸出無數條思維,任意的包容外界的事物,直到如今,這種能力只是他和眼前這個小女孩分享著,在內心深處,他早已經吧這個叫小羽的女孩子當成了自己的孩子,他將用一輩子的時間去給於對方快樂,他要這個小女孩有一個夢幻般的童年!

天空依舊覆蓋著濃厚黑紫色,在第六圖書館庭院的邊上,並不明亮的路燈散發著幽白色光澤,路燈下,一個小女孩手中舉著一個玻璃杯仰頭站立,她身邊的一個男子正閉著眼睛,雙手微微攤開,在他頭頂三尺的地方一個半透明流動著清輝的小人正不住顫動來回晃移,如果這時候有人在其他人在場的話一定感覺詭異之極。

這個時候的周世易正全神貫註地操縱著捆綁在他思緒中的那杯水,這一次他動用了數百條“能”(他稱自己的思緒為能)才能包容這個流質的東西,他的那一種感覺不停的穿越著泛著白光的縫隙,化成一條帶狀的物質,托付著水的形體。

正當他興高采烈的玩弄,突然間在這到縫隙內突然蔓延出一股陰森黑暗的寒意,這一股黑暗的思緒突然間便充斥了無數個同樣的縫隙空間,快速的沿著他延伸出來的“能”反撲到他腦海內,也就是一剎那,好象有個不確定的聲音發出一個驚奇的感嘆,而那一種陰森的黑暗泛濫到了全身,強烈的刺激令周世易仿佛墜入了深淵內,他忍不住大叫了一聲,頓時頭頂上那個水做的小人失去了控制,化成一片雨水,嘩的一下灑落下去。

小羽在邊上被他突如其來的叫聲嚇了一大跳,眼看伯伯臉色蒼白,在燈光照耀下很是嚇人,小嘴不由的一扁,哭了起來。

-恐懼有時候並不一定產生於對外界恐怖景象,反而是由於人們對於日常最習慣的事物發生了某種程度的變化,這種從不安演化而來的恐懼來自於我們的內心。為了擺脫這種恐懼,所以世界上就有了科學,讓科學來給你合理的解釋,於是我們不再終日惶惶不安,於是我們不再心存疑慮,於是我們開始嘗試放松自己。但這個世界依舊還有很多科學無法解釋的事物存在,如果這一天的確就這麽降臨到我們頭上,那麽我們內心的恐懼還會再一次對著它發出不可抗拒的顫抖嗎?

周世易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他站在天橋上放眼望著橋下穿梭的各類交通工具,再一次感覺到自己和人群的隔離,那些密封的罐頭(汽車)中的人類和他有這不可逾越的界線,是兩個世界的人嗎?

天空的漿紫色越來越濃,和即將來臨的黑夜混成一片,周世易仿佛逮捕到了身邊匆匆經過人流心裏的那種恐慌,其實他心裏又何嘗不是呢?

就是這種原因他才一直暗暗陪送著白夏玫及她的女兒小羽歸家,雖然一路上他由自沈浸在當時在庭院施展奇特魔術時感應到的黑暗聲音而產生的強烈驚駭中。

腦內的思緒很混亂,而且帶著一種冰冷的滋味,時值八月,他竟感覺到一道道寒意在全身不停的冒了上來,令他極其不舒服,縮了縮肩膀,一路走下天橋,沿著街道而行,街道邊商場大廈門口那些原本日夜播放廣告節目的電視屏幕不再播放畫面,偶有幾部閃著雪白的雜紋,發著輕微的嘈聲。

街道不再熱鬧,人群不再穿梭如織,這在上海市繁華路段極其少見。

一道帶著夏日餘溫的風卷過,半張破碎的報紙貼到了周世易的腳邊,他低頭拾了起來,這是晚報,上面明顯的斑面印著一行巨大黑體字“全市被黑暗籠罩,一切電波失效,有關專家分析,可能是帶負電子的濃霧作怪”周世易點點頭,他在圖書館這麽多年,博覽群書,對這種異常的天氣目前也只能解釋為這種情況。

一路上行來,沿街不無一些人擺案桌,設香火,對空祭拜的百姓,看著他們可笑科技發達的今天依舊有著那麽多對神仙有著不可侵犯敬畏,面對不可解釋的天象,他們帶著崇敬的畏懼小心的祈求。

正出神,一陣饑餓襲過了腹部,他擡頭四下打量,看到左邊路口有一家7--11便利店,信步便走了進去。

店堂內聚集這幾個人,邊購物邊議論著報紙上的新聞,言語中透露著一絲驚恐,一個胖子卻打著哈諷刺夥伴的膽小,周世易在貨架上取了幾個面包,正想離開,突然兩個卷著袖子帶著聖誕節面具的高大男子闖了進來,口內噴著酒氣,大聲幺喝著:“各位,搶劫了!把錢全給我拿出來!”另一個轉身把鐵們拉了下來,從懷裏抽出了一把鋒利的尖刀。

大家全嚇蒙了,想不到治安一向極好的這個城市還會有人這麽明目張膽的搶劫一家小便利店,只到被那把鋒利的刀頂到脖子上才抖抖索索的掏空身上的錢放到櫃臺的一個革制皮包裏,店員也乖乖的把錢全數拿出,其中一漢子獰笑道:“別奢望報警,這個城市所有報警線路都癱瘓了!哥們玩的是小票,別惹的我們見血,懂了嗎?”

周世易在身上摸索了半天,才找出幾十元來,被一個漢子一腳踢開,壓到一排貨架,漢子瞪眼罵道:“老頭,放老實點……”他眼睛和倒在地上的老頭一交,突然接受到一種很別扭的感覺,心中居然忍不主大怒了起來,毫無理由的憎恨起這個老頭,拿起尖刀就往周世易撲了過去。

他同伴一見不對,立刻死死抱住了他,壓低聲音喝止:“你幹什麽,犯不著幹掉他呀,你瘋了啊!”這兩人不過是社會上混混的流子,恰逢今天出現了前所未聞的奇怪的現象,喝了一下午的酒借著酒興突然萌發了借天賜良機來實施一直尋找的刺激搶劫,並無殺人之心,誰知道他們正好遇到今天的周世易,由於周被黑暗的那股寒意侵襲了他的思維一直有一種朦朧的殺機,剛才被對方一激,他突然感覺腦內的“能”在外面卷動一下,撫過跟前大漢的腦部突然就形成了一個思維,好象是對方膽怯的感覺。

而被周世易的“能”撫摸過後的大漢便突然感覺到一種莫大的羞辱感,立刻使的他動了殺機。

周世易思維外沿後,再一次感覺到了一種黑暗,這一次他發覺這個黑暗就來自於天空,是他看到過的那一種暗紫色的,有所不同的是,這一次他是感覺到,不是看到。

四面八方同時湧入了無數信息,他感覺到那黑暗好象有著一個生命,這個生命正在召喚著什麽。

“毀滅!毀滅!毀滅!……”他突然感覺到了,那些雜亂無章的訊號,那些冰冷的感覺,這種死亡的氣息正在不停的揮散著一個令人膽戰心驚的宣告!

周世易很多年前的回憶被激蕩的黑色風暴拖到跟前來,雙親臨死前拉著他的手,眼淚中蘊涵著萬般無奈與不舍,揪心的痛電流般湧過全身,他忍不住擡頭狂呼:“不!!!不!!!!不要!!!!不要死亡!!!”

便利店內,所有人都被一股寒冷給凍的不由自主發顫,抱著同伴的歹徒不也松開了手,他們驚恐著望著眼前的一幕。

紫色的黑暗從鐵門的縫隙,從窗口處,從通風口不停湧入,包圍了那個一臉痛苦的怪老頭。

突然天上黑暗的深處一道絕世的光閃了下來,美麗無匹卻同時攜帶著死亡恐怖的訊息,轟!的一聲,在地上劈開了深達百米的裂痕,車流頓時阻斷,更多的被這巨大的深坑給吞噬了,如此變故令整個城市都為之驚駭不已,這是什麽???

周世易全身被黑色包裹了,他只感覺到痛苦,這一種痛苦就如時間所有的悲哀全湧上他的心頭,令他不住狂呼,幻像在腦內閃過,第一次被人欺辱,笑他是沒爹娘的孩子,第一次被人玩耍,一個女孩故意約他到寢室後,把他反鎖在那裏一天一夜,第一次被人騙走所有的生活費,令他啃了一個月的速食面!

一會兒腦中有閃現白夏玫秀麗的面容,小羽天真爛漫的笑臉,突然兩個人臉色變成紙般蒼白,化身為躺在病床上的雙親。

依舊是含淚的目光,依舊再說“活下去!活下去!”於是他再一次大叫:“活下去!”

他感覺到眼前空間出現了更多的白色縫隙,那些縫隙不停的裂開,又不停的愈合,這時候燦爛的白色死亡之光夾雜著更是劇烈的轟鳴聲,一下籠罩了這家街邊便利店,最後一次,周世易“聽到”一個聲音在說:“毀滅!”

他頭一下子仿佛炸開了一樣,巨大的“能”穿透所有的障礙,在眼前空間撕開一個巨大的口子,他的身體跟隨著千百道有形的思維,拉索飛渡般穿過白色洞口。

身體一下變粉碎成末片,周世易清楚的體會到這些化為細末分子的身體每一部分都在發生強烈的顫動著,然後被拉成一股細長的光,飛速穿梭於一個潔凈到毫無雜色的白色通道裏,說是遲,那是快,這也不過一瞬間的事情,世界突然就靜止不動了,一切的一切保持了恒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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