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回。別不是自己哪裏做錯了,他趕忙開始自我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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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還是想不出哪裏出問題了,終於木訥開口:“……師父,我錯了。”

這一聲聽著委屈極了。

薛白馬上就後悔了。

自己這是怎麽了,若是他不來,或許自己才更失望吧。從前從來不在意這些的,怎麽現在越來越喜歡同他計較這些小事。

都不像自己的作風了。

管家見兩人低聲說了會兒話,覺得時候差不多了,打斷二人道:“薛大夫和令徒商量好了麽?”

葉昭問:“商量什麽?”

管家輕咳一聲,道:“你師父要親自給咱們大人試藥,做徒弟的答不答應?”

葉昭不明所以:“為何要試藥?”

把管家問住了,隨後他又明白過來:“薛大夫沒同你說過麽?”

葉昭看薛白:“說過什麽?”

薛白道:“與你無關,你不要參與進來。”

管家“嘖嘖”道:“薛大夫不說,是怕在徒弟面前丟人?”

“……”

葉昭雖然聽不明白,但見薛白發白的臉色,就知道事情不簡單。或許就和之前發生的那些事有關。

他皺眉問管家,語氣一反常態的低沈:“究竟是什麽事?你都告訴我。”

管家道:“好啊。”

薛白道:“不行。”

薛白突然就怕了。說不害怕是假的。

他從未與他們說過自己的過往,向來不喜歡提及自己的舊事。知道這些不僅是給他們徒增煩惱,更會將他們拉進不必要的糾葛中來。

可事到如今,他驚覺自己此刻正在害怕的並不是提及舊事、將自己的傷口剝開來給自己的徒弟看。而是更在意……如果是葉昭的話,會怎麽想。

會憤怒?

會失望?

亦或冷言冷語?

他不知道。也正因如此,才不敢去想。

管家說的話他什麽都聽不見了,眼中唯一能瞧見的,是葉昭愈發睜大的雙眼,是他逐漸隆起緊蹙的雙眉。

他忽然就想奪門而去。

薛白倒退了幾步,他想逃離這個地方,想逃出這間屋子。

腳剛觸到門欄,就被一只大力道的手緊緊拉住了。

不偏不倚,那只手拉住的是他的左臂。

他慌亂地擡頭,對上的是那雙明亮的雙眸。

葉昭目光灼灼,一瞬不瞬地看著他,問:“師父,他說的……都是真的麽?”

薛白不答話。

葉昭窮追不舍:“師父?”

薛白閉了閉眼,沈聲道:“是。”

葉昭有一剎那的失神,啞著嗓子道:“所以你的手……是這麽傷的?”

“師父,”他又急了,“你說話啊。”

“是又怎樣。”薛白不動聲色將左手抽出來,掩飾心裏無可言說的混亂。

他冷淡道:“說了與你們無關。”

“那兩個人……真的是……”

薛白不說話。葉昭卻在這令人窒息的沈默中陡然明白了一切。

他忽然不自覺地笑了笑,自我欺騙一樣地問:“師父……不是故意的,對吧?”

“……”

薛白是什麽人,是他心目中神一般的存在,他無所畏懼、無往不勝。

這樣完美的人,怎麽會犯錯,怎麽可能犯錯。

更不可能還因此將自己的手也搭進去。

開玩笑的。

管家有些不耐煩了,道:“你是喝不喝?”

葉昭轉頭看他,沈默了好一會兒,終於道:“喝。”

薛白道:“沒讓你喝。”

葉昭嘴角扯了扯,生拉硬拽的笑容幹巴巴的:“你都能喝,我有什麽不能喝的。不就是幾碗藥麽,況且還是師父開的。還是說……”聲音停了停,“你並不相信自己?”

“那六年前,你怎麽就敢喝呢,師父。”

薛白來不及解釋清楚,管家已經叫仆人端過藥來。

葉昭順勢就端起藥,也沒看薛白的神色,仰頭大口喝盡。

三碗瞬間見底。

他放下最後一個藥碗,擦了把嘴角,說:“一個時辰內我沒死,就能叫你們老爺喝藥了。”

管家笑著狹促地說:“這是說的什麽話,薛大夫開的藥,能有什麽問題。我們不過是為防萬一罷了。”

葉昭淡淡哼了聲。

他又用眼角去偷睨薛白,薛白眼神空洞洞的,不知落在哪裏。

就這麽幹等了許久,管家終於吩咐可以給老爺煎藥了。

趙大人的病不算重,一日內兩劑藥下去,人就轉醒了。

他透過簾子虛弱地吩咐:“請薛大夫來見見我吧。”

薛白向床榻走去,葉昭不放心地跟上去。薛白只淡淡看他一眼,也沒做阻攔。

薛白並不清楚現在他如何看自己,但度過了方才最漫長的那段時間,兩人突然又回歸了心平氣和。

趙大人掀開簾子,看到了薛白和身後站著的葉昭。

他本欲開口說什麽,卻在看到兩人的那一瞬間有如雷擊。

像,太像了。

趙大人顫抖著擡手,越過薛白的肩膀,指著他後方的人,顫巍巍道:“你……你叫什麽?”

葉昭不明所以,還是回答道:“我叫葉昭。”

“哪、哪個葉家?”

“沒有家。”

“那你為何叫這個名字?”

葉昭覺得很奇怪,叫什麽名字有什麽關系麽,便道:“我師父給起的。”

趙大人又看向薛白:“薛大夫,你是怎麽認識他的?”

不等薛白開口,葉昭替他回答:“我是師父撿來的。”

“孤兒?”

“孤兒。”

趙大人忽然就抿住了顫抖的嘴唇,不說話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幾章寫得好差,有什麽意見和建議就盡管砸過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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