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這便是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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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黑的小身板，正努力的學著師兄邁動小短腿，手中的枯樹枝緊跟著師兄的樣子舞動，旋身之際眼角瞥見一抹白色，沈陌城的小身板突然一顫，嚇得手中的枯樹枝掉落在地。
“怎麽了？是不是太難了，那師兄慢一點，你好好看一遍再練。”
付一笑停下動作，彎腰看著沈陌城，耐心的說著。
“師……父。”
剛才還亮而有的小眼睛，這個時候突然有怯懦了起來，他望著顧雲樓著的方向，有些無措的抓著衣角。
“師父回來了！”
付一笑順著沈陌城的視線看去，面上扯出一個風朗的笑容，一手拉過沈陌城的小手，大步的向著顧雲樓的方向走去。
“師父！”
“師，師父。”
沈陌城擡眼望了顧雲樓，很快又低下了頭。
“嗯。”
顧雲樓點了點頭，看了一眼付一笑，見他狀態極好，心中滿意，又低頭看了一眼小徒弟，濃淡適宜的劍眉微微皺起。
自上山以來，沈陌城很依賴他，卻也很敬畏他，除了受到驚嚇，沈陌城幾乎不敢太靠近他，偶爾低頭看去，總能見到那雙黑亮的眼睛閃躲著。
感受到顧雲樓的目光，沈陌城的小身板繃得更緊了，他有些緊張的擡頭看向顧雲樓，目光怯怯。
“是，是我想讓師兄教我的，未……未能先向師父請示，請師父不要責怪師兄。”
沈陌城雖小，卻懂察言觀色，加之現下的寄人籬下，他更加的小心翼翼。
見他這樣，顧雲樓的眉頭又緊了緊，沈陌城見自己惹師父不高興了，小腿一軟，跪倒在地。
“師父，是徒兒擅自教師弟練劍的，這不關師弟的事，師父若要責罰，便責罰弟子吧。”
沈陌城的手細細的汗，付一笑心中不忍，忙跟著跪下。
看著面前跪著的兩個徒弟，顧雲樓微微嘆氣。
“為師在你們眼中，便是這樣不明事理，不分青紅皂白就隨意責罰你們？”
“師父……”
付一笑忙擡頭看了一眼顧雲樓，見顧雲樓色有些無奈卻並未生氣，付一笑心中一喜，拉著沈陌城便了起來。
“師弟，快起來，師父沒有責怪咱們。”
沈陌城這才被付一笑拉了起來，他的目光還是有些膽怯，匆匆瞥了顧雲樓一眼，便低下了頭。
看著沈陌城的模樣，顧雲樓沈吟片刻，還是緩緩開口。
“城兒。”
“師父……”
沈陌城很想靠近師父，聽見他的聲音便覺得雀躍，可是他又不敢，他擔心自己臟兮兮的小手，會弄臟了師父潔白的衣袍，他擔心自己的舉動，會讓師父不滿，那他就不能呆在這裏，呆在師父身邊了。
“城兒，你可知‘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知道。”
沈陌城垂下了頭，心中隱隱有些期待，又有著一絲說不清的情緒。
“你既喚我一聲師父，你我便如同父子。雖有師徒之別，卻也不必太過拘謹，今後這玄極峰便是你的家。”
便是你的家……
沈陌城小小的心臟猛然一縮，心中悸動，眼淚便大顆大顆的落下，瘦小的身體止不住的微微顫抖。
“是……師父！”
沈陌城緩了許久，這才聲音哽咽的用力點頭。
付一笑見到自家師弟這般，雖不知道他的情況，卻也覺得心中酸澀，多半猜出了，師弟是個孤兒。
“笑兒，今後城兒的功課就由你來教導，你是師兄便是兄長，要照顧好城兒。”
“是，師父，弟子一定會好好待師弟的。”
“嗯。”
師父，不親自教他……
沈陌城低著頭，攥了攥小手，心中一片失落。
不過晚上，沈陌城見自己還是睡在師父的側臥，心中那點失落又被填滿了，他歡喜的抱著被子，在師父的聲音下乖巧的閉上了眼睛。
夢裏，他被群狼包圍，不遠處躺著父母和爺爺的屍體，血腥殘忍，瘦小的他卷縮在墻角，心中驚恐不已，渾身顫抖的他眼角淚水一串串滑落。
無助的他，多希望自己能在瞬間成長，這樣就不會眼睜睜的看著父母，被狼群撕咬，看著爺爺被餓狼撲倒！
狼嚎聲在耳邊像一聲聲的催命符，沈陌城害怕得不敢閉眼，他怕自己一閉眼，就被撲上來的狼一口撕碎了身子……
就在他最為絕望的時候，一陣金光閃過，狼群嗚咽著四下逃散，他看見一位仙人，白衣出塵，踏空而來。
墨發如水，襯著那白衣更加的縹緲，稱得那人更加的絕世傾城！
幼小的沈陌城當時並不知道這些詞，可看著一步一步走到他眼前，緩緩蹲下望著他的仙人，那眼中如水清泠，似清泉溫潤，卻在無聲的安撫著他。
他有些看癡了，大顆大顆的眼淚不自覺的落下，眼中的恐懼還未散去，他怯懦的看著面前的仙人，想要靠近，卻又不敢！
“沒事了，別怕。”
這是仙人對他說的第一句話，是沈陌城聽過最好聽的聲音，也是最讓他心安的聲音，他下意識的點頭，淚水卻還在滴落。
之後他便沈沈的睡去，睡夢中，有一股溫暖包裹著他，鼻尖有著淡淡的香氣，很好聞，很香甜……
第二日，沈陌城醒來，發現被子被他卷成了一團，他動了動便像個蟲子一樣。
“噗！”
沈陌城被嚇了一跳，擡眼就看見在床邊的師兄，還是一身水藍色的長袍，腰間束著寬腰帶，看著顯得腰部極為有力。
“師，師兄。”
付一笑咧嘴笑了。
“師弟你睡覺怎麽像條小蟲子。”
“我，我……”
沈陌城面色一紅，有些難為情。
“走啦走啦，今天師兄帶你紮馬步去。”
昨天付一笑見沈陌城下盤不穩，所以決定今天帶他紮馬步，下盤穩了基礎也就打好了。
“是！”
沈陌城三下兩下的從被窩裏鉆了出來，著實像條小蟲子一蠕一蠕的。
付一笑帶著自家師弟來到了瀑布旁，以身示範的教沈陌城紮馬步，沈陌城一板一眼的學著，付一笑見他那副模樣便覺得好玩。
“怎麽一大早沒見著師父？”
沈陌城一邊紮著馬步，一邊小聲的問道。
“師父今日有事。嗯，師父時常有事，經常見不著師父也是正常的，不過師弟你別擔心，師父教我的，我都會認真教你的。”
“哦，謝謝師兄。”
沈陌城覺得自己怪怪的，十分想見師父，卻又不敢說。
“誒，咱兩師兄弟誰跟誰啊，別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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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陌城被嚇了一跳，擡眼就看見在床邊的師兄，還是一身水藍色的長袍，腰間束著寬腰帶，看著顯得腰部極為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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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一笑咧嘴笑了。
“師弟你睡覺怎麽像條小蟲子。”
“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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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啦走啦，今天師兄帶你紮馬步去。”
昨天付一笑見沈陌城下盤不穩，所以決定今天帶他紮馬步，下盤穩了基礎也就打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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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一笑帶著自家師弟來到了瀑布旁，以身示範的教沈陌城紮馬步，沈陌城一板一眼的學著，付一笑見他那副模樣便覺得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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