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08-6-24 9:27:00 本章字數:3042

坐下後，我只是在一邊聽著大家說話。但是話題就轉到我的身上來了。導演問我：“你是北京電影學院哪一屆畢業的？好像以前沒見過你呢！”

我不好意思地說：“不是的，我沒學過表演。以前是東北師範的……”

導演睜大眼睛問：“真的假的？不錯啊你！自學的這麽厲害啊？”

我說：“我沒有自學過啊？！只是臨時找一份工作嘛！群眾演員而已。”

胡俊在一邊說：“那我看你表演的不錯啊！很有天分！”

張白芷在一邊也說：“是啊！我以為你以前學過的呢！”

聽到這麽多人誇我，真讓我開心，就說：“沒有學過的，只是看人家大腕介紹演戲經驗的時候說只要把自己當做要演的那個人就好了。我就是那麽做的，也不知道對不對……”

導演笑著說：“哈哈！比自學成才還要厲害！”大家就都一起笑了起來。

胡俊在一邊關心地問我：“那你只是想做一段時間，還是想長期做演員啊？”

我說：“能長期做演員當然好啊！可是那由不得我的。只想先解決溫飽問題。”

胡俊點點頭。導演說：“對了！你現在還是自己解決住宿吧？剛好劇組空出來一個位置，不如今天就搬過來住吧！拍戲的時候也方便一些！”

對於一個初出道又是一個跑龍套的，導演這樣重視我，不由得讓我心懷感激，說：“真的謝謝導演了！”

導演笑著說：“我還要謝謝你呢！你演得不錯，而且……不瞞你說，你替劇組省錢了呢。要是請一個專業演員的話，就不是這個數了！”

張白芷在一旁替我說：“導演這麽會算計啊？都算到群眾演員的身上了！你沒看人家霍風多賣力啊？酬勞不多漲一些啊？”

我連忙說：“不用不用！這些已經很多了。很感謝導演給我這次機會的。”

導演說：“你看你看！都有幫著你說話的了！我開玩笑的嘛！要不我能說出來嗎？我說出來就是要給你增加酬勞的！”

我怕導演是受到張白芷話語的擠兌才這麽應承我的，就說：“真的不用了導演……”

導演板著臉說：“我說用就用！你說了算啊？哈哈哈哈！不過說真的！你小子確實很有演戲的天分。這樣吧！等這部戲結束後，介紹宋導給你認識，他正準備拍一部大戲！肯定有好的角色給你！”

胡俊在一邊笑著說：“導演偏心哪！你怎麽不介紹給我認識啊？宋導演可是國內著名的導演啊！那個中央一臺的那幾個武俠劇不就是他拍的嗎？！”

我一聽原來導演要介紹給我的宋導就是最近知名度很高的、在中央臺連續拍武俠片的那個導演，不由得驚喜萬分，說：“真的嗎？！那就太謝謝導演了！這可讓我怎麽謝你好呢？！”

導演說：“我可不敢打包票的啊，誰知道那個眼睛長在頭頂上的宋導給不給我面子啊？到時候再說，到時候再說……”

他越是這麽說，越是能當個事情辦，要是他一口應承的話，沒準就是敷衍了。我開心地說：“那好吧，真是太感謝了！”

胡俊作弄導演說：“那你幫我也推薦一下啊？！”

導演笑著說：“胡俊！你別玩我啊！沒準宋導早就給你打電話了吧？別藏著掖著的了，老實交代！是不是讓你演男一號啊？除了你還有誰？！嗯？！”

張白芷說：“大陸的情況我不太了解，但是如果你有機會的話，到香港一定要找我啊！我介紹幾個好導演給你認識！”

在他們面前我已經不再那麽拘束了，有點放開了，就半真半假地說：“真的假的啊？有沒有那麽好啊？！怎麽回事啊，都這麽幫我，不是耍我吧？”

大家就都笑了。

正說話的功夫，幾個助理就把飯菜拿回來了。雖然就是三個人的飯菜，但是就像一桌酒席一樣，各式菜樣都有。

導演看著菜，無奈地說：“這種快餐真要命，一看見就不想吃！”對大家說：“拍戲就是這麽艱苦！對付著吃吧！改天咱們吃大餐去！”

我轉頭看見劇組別的成員，還有一些別的演員都是簡單的那種盒飯。都各自找個位置吃著，有的沒有位置就蹲在地上吃，有的放在臺階上，有的放在窗臺上站著吃。心裏暗自慶幸，又一次體會到劇組裏面的階層分明。一邊吃一邊在心裏忐忑地想著：自己何德何能？竟然和導演、男女主演一起吃飯？莫非是我演的確實好，才得到了這樣的青睞？

飯菜都是一流的，好像是飯店裏現炒的那種，只不過裝的盒子是一次性的快餐盒而已。這些天以來，吃的都是僅僅能充饑的食物，像是這樣的好菜，很久沒有吃過了。就是在學校的時候，也很少吃這麽好的菜。不過是每逢周日的時候一個寢室的弟兄到小飯店吃喝一頓，也都是以喝酒為主的。

菜樣很有地方特色，導演指著一道菜說：“好像是全聚德的烤鴨，都嘗一嘗！這個好像是一品肉，還有那麽點意思！”

張白芷皺著可愛的小鼻子說：“我減肥，不吃！”

胡俊的飯量也很小，每樣菜只是象征性地夾一點。面對著這麽豐盛的菜肴，我還不好意思放開使勁吃，只是挑揀一些肥一點的大肉吃，既解饞，又儲存能量。

張白芷看著我說：“呀！你是怎麽做到的？吃這麽多肥肉，身材還保持的那麽好？有什麽秘方，透露一下啊？”

我強忍住血液不往臉上湧，擡頭笑著說：“沒辦法，吃什麽都這樣——胖不起來。我倒是很想胖呢！”

看來張白芷不是存心出我的醜，只是納悶一個人怎麽可以吃那麽多肉，帶著羨慕的眼光看我。我心想：哼！我這還是顯擺紳士風度，不好意思吃呢！要是敞開肚皮吃的話，別嚇著你！

除了我之外，真是都簡單地對付一口而已。我看大家都有結束的意思，就加快了進度，又夾了好幾片肉，放到米飯裏，狼吞虎咽地就解決掉了。

飯後，大家一起坐著。導演叼起一支煙，有滋有味地抽起來，和胡俊、張白芷聊著一些圈裏的趣事。

好多規則都是我從未聽說過的，有點初聞大道的感覺，在一邊也插不上嘴，只是支棱著兩只耳朵聽。

聽他們說話，儼然已經把拍戲當成一個技術活了。不象外界說的那麽神秘。而且他們都是有七情六欲的普通人。只是在鏡頭面前把他們的優點放大了而已。我在心裏暗想：沒準我在鏡頭裏也是光彩照人呢！嘻嘻！

剛好說到電話的事，誰誰的手機號是多少。忽然導演轉過頭來對我說：“差點忘了！霍風，你的電話是多少號？”

我原來上學的時候還真有個手機的，但是來北京之後，也沒有什麽用，在最艱苦的時候就賣了。就說：“我還沒有手機呢，要是找我的話，在電影學院門口就能找到。一時半會我也不會換地方的！”

導演說：“那哪行呢！那誰！過來一下！”那誰就過來了，是導演的助理。導演吩咐說：“你去辦一個儲蓄多少錢就給一個手機那種！裏面存電話費，挑個好號！”

我連忙說：“導演導演！那可不行！真的，真的不用！”

導演一瞪眼睛，說：“怎麽不用？！我說有用就有用！以後找你也方便！聽我的！”

沒有辦法，我說：“那就從我的勞務費裏出吧！”

導演不耐煩地說：“再說吧！”站起身來，扔掉煙頭，扯著嗓門喊道：“拍戲了，拍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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