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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6章 娃娃面具喪人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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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面孔的漢子答應一聲,微微揮手,立在他身後的四名彩衣大漢已立即散開,其中一個撮唇發出一聲輕脆而悅耳的婉轉吹哨,於是,在一排排的巨大米缸裏,條條人形已幽靈似的露出了形跡。

這五十多個海家幫潛伏於城中的魔法界好漢,俱是一身花衣,腳纏綁腿,除了這青臉漢子是一把“u型馬蹄鐵”之外,其他的人全是一式的尖頭小魔棒!

青臉人的身份孟軻早已聽小海說過了,他叫昌英,在海家幫中也是個人物,曾任過大管事。

此刻,昌英走近一步,低聲道:“孟大哥,我們這就去?”

孟軻笑笑伸手入懷,取出他的笑臉娃娃面具戴在臉上,只這一剎,他那原有的沈和平靜的氣質,已經因為這張面具而頓時變得詭弄無比,昌英有些征愕的註視著對面這張閃泛出微微金芒的面具,心底不可抑止的升起了一股怪異感覺……

淡淡的,語聲自面具之後發出:“走!”

於是,幾十人迅速離開了這裏,昌英在前,孟軻在後,另外的則分散開來,一個個謹慎而又快捷地急速往目的地奔去。

約在頓板時光之後。

孟軻在昌英等人熟悉的帶引下,穿街越巷的來到了一處僻靜的街道,這條街道似是大野城最冷寂的地方,有三個幹涸的池塘,池塘底的泥土早已龜裂,還留著枯黑的荷梗敗葉,路的那一邊,則是一棟高大而深沈的樓房,隔著樓房左右,就是幾片實但卻寬大的宅院了,這些房舍,似是以前什麽大戶人家為了幽靜而建的府第,或者,是一些巨賈富商金屋藏嬌的隱密地方……

如今,那棟樓,或是那幾座房舍,卻是一片沈寂,黑荒荒的,甚至連一丁點火光也沒有。

孟軻他們隱伏在荷塘的石堤下,三十六雙眸子俱皆毫不稍瞬的打量著前面這片寧靜得使人產生不安的屋宇,那邊,和這裏一樣,潛伏著危機,但彼此都不能察覺。

昌英匍匐到他身側,小聲道:“孟大哥,就是這裏了,後街老塘,那座樓,就是紅磚樓,以前是一座很有名的賭場之所……”

笑了笑,孟軻道:“他們倒很尊挑選地方?”

昌英疑惑道:“但是,為何卻連個守街巡視的人也沒有?”

孟軻安祥的道:“昌頭兒,你相信沒有麽?”

昌英搖搖頭,道:“當然不信!”

笑臉娃面具一閃,孟軻旋頭望著他,道:“那就是了,他們不會笨得叫任何人都知道他們發號施令的老窩在何處,其實,這裏的防衛實較城中的每個地方卻來得森嚴!”

說到這裏,他又道:“昌頭兒,你們身上的火種都帶齊了?”

昌英忙道:“全帶齊了,松脂油棉、加上火摺子!”

用手拍拍他的肩膀,孟軻緩緩的道:“那麽,我去破除對方的防衛,你準備領人放火!”

孫昌有些擔心的道:“孟大哥,你……一個人去?”

孟軻道:“是的,這便是我此行的第一個行動,昌頭兒,定下心,看我一路殺進!”

咬咬牙,昌英道:“好,大哥一進大門,我便立卻率人沖上!”

霍地站起,孟軻平靜地道:“孫頭兒,我們大家保重!”

不待昌英回答,孟軻已大步邁了出去,他連彎他不轉,就這麽筆直的,毫無掩藏的直行向紅磚樓門前,腳步是深沈而冷靜的,就像一池潭水,那麽陰森,那麽涼澈,不帶一絲絲的溫聲……

他的腳步踏在背石板砌排的街面上,沒有響起任何聲息,這般輕悄,這般恍若,有如一樓冉冉移功的煙霧。

於是,他行近了,那麽大刺刺地,現在,隔著紅磚樓寬大的石階只有不足二十米的距離……

像是幽靈突然自虛無中出現,四條人影,那麽輕飄飄的,毫無聲息的自紅磚樓最底層的窗口落下,四個人站在石階上,剛好把孟軻圍在中間!

面具後的雙眸閃射著冷沈與寡情的寒光,而這片寒光又融合著笑臉娃娃面具所反映出的淡淡黃色異彩,在深夜裏,在這陰暗僻靜的情景下看去,特別有一股陰深與詭的意味。

四個人手中握著一式的“u型馬蹄鐵”,衣衫全是純白之色,年紀都約模在三十來歲之間,他們這時已俱皆著清了眼前這位不速之客的形像!

於是,幾乎是四個人剛待往上圍堵的同時,又宛如驟雨而被毒蛇咬了一口似的駭然向後撤下!

孟軻岳立如山,他定定的立在臺階之上,緩緩的朝對方這四位仁兄打量著,目光冷說似刀!

四個人互相對望了一眼,中間一個生著三角眼的角色稍稍往前挪了挪身子,語聲緊張而幹枯的道:“朋友,你,是幹什麽的?”

孟軻平靜而冷漠的道:“我想,你們縱然不知,心中也該有數。”

那雙招風耳不自覺的動了動,這位仁兄瞪大了眼,古怪的道:“在斷崖界與大野城之間打過我們伏擊的人,朋友,那可是你?”

目光一閃,孟軻道:“我,想不出還會有誰?”

四個白衣人同時一震,面色大變,卻都不自克的倒退了一大步!

孟軻冷冷道:“那夜,你們那麽多的好手都傷不到我分毫,現在,我奉勸四位也不要愚蠢得做那螳臂擋車的傻事!”

招風耳臉白如紙,冷汗沁沁而下,他硬著頭皮,提著膽子道:“朋友……你……你如今意欲何為?”

孟軻哼了一聲,道:“很簡單,請你回到你們原來的地方去!”

眼珠子一轉,他又道:“如果你們不願意就此回去,那麽,我很抱歉,就必須要使流血的場面再重演一次了!”

三角眼的朋友心腔狂跳著,他畏縮的道:“但……但你只有一個人……實情只怕不會如你想的這麽簡單……”

孟軻硬硬道:“如此嗎……,你們知道的,有的時候好話說盡卻也不會有人能聽進去,所以,以咱們目前的情形來看,情勢將迫使我再來證實一次!”

第617 章 聲威喪敵膽

站在孟軻身後的一個瘦高人影忽然咬咬牙,慢慢的,悄悄的往前移近了一步,孟軻卻緩慢向前躬身,那樣子,像是在朝對面的三角眼仁兄彎腰行禮!”

三角眼正感到有些愕然,一抹強烈的紅芒猝而耀亮了他的眼睛,當他尚未及使瞳孔攝印紅芒映起後的景象時,一片鮮血已突然濺飛,“嘭”一聲倒地聲中夾雜著一陣令人汗毛凜然的哀號,於是,三角眼唬得拚命後躍,等他站住了腳步,眼睛看清了當前的情形,卻又幾乎一下子嚇昏了過去!”

眼前那原先站在孟軻身後的白衣人已然身首異處,頭顱飛拋在石階下面約二十米之處,那具無頭屍成大字形伸張著,手中的一條“尖頭魔棒”斷為兩截斜壓在他自己身上,現在,孟軻又正自他左側的一個白衣人胸口拔出另一根迷谷魔杖,這名白衣人,正怪異的,緩緩的向前跪倒,然後,又沈重地俯撲於地!

右邊的那位仁兄早已嚇僵了,他的“小魔杖”半舉,雙目圓睜,嘴巴大張,全身的肌肉似在剎那間硬化,以致使他就保持著現在的這個架勢呆在那裏,形態顯得極其古怪可笑!

但是,三角眼卻早就笑不出來了,他比他那位嚇僵了的夥計強不到那裏去,這時,他腦子裏一片混亂,除了想逃命,簡直就沒有別的念頭了!

孟軻目光註視著魔杖上的血溜正積成一線輕輕溜滾而下,仿佛方才發生的事情和他毫無關連,平和的,他道:“很快,是麽?

突地揚起一聲狼叫似的號叫,三角眼神色恐布,面容扭曲地狂吼起來:“來人哪……快來人哪……我們遇上硬點子了了,老三和老四全栽了,慘啊……慘啊……”

孟軻猝然單膝平曲,雙目中發出的魔法火焰右旋突斜,右面,那個恐懼之下拔腿想跑的白衣人已悲叫著順著石階滾了下去,便在身體翻滾之間,寬大的石階上俱皆印著一灘灘殷紅的,濃稠的血跡!

似一根鬃毛拔了一個尖音忽而中斷,餘音尚裊裊未散,三角眼已一下子呆了,他大張著嘴,但是,卻發不出一點聲音來!

淡淡的,孟軻道:“魔法男兒,不該畏死如此,朋友,你太為斷崖界失顏!”

突地打了一個寒戰,招風耳退了一步,混身抖索:“你……你……你……你有種的……便不要殺我們這些三流角色,你可以找我們的魔法好手去鬥,你殺了我們……也不為你增加多少光彩……”

輕輕一笑,孟軻道:“並非我找你們,而是你們來尋我,是麽?”

笑臉娃娃面具仍然泛閃著森冷的光芒,他又低沈的道:“而且,如今你不能任由我直沖直進,這是你們的職責,但你又不敢阻我,因你愛惜生命,知道你非我之敵,你不能失職,亦不敢阻我,這,對你很困難,如你肥氣不夠,唔,就更難了。”

三角眼臉上的肌肉在抽搐著,面色慘白,他顫抖的以眼角左右瞟視,形色焦急而淒惶……”

冷冷地,孟軻忽然低聲道:“朋友,你出手!”

三角眼方始一楞,紅光俟掠,他身猛然一個旋轉,再也站不穩的一跤橫摔地下,右肩自胛自腕,整整被割開了一條深可見骨的血口子!

俯視著他,孟軻平緩的道:“這是一個最好的方法,你不必死,也不用失職,我留說你的生命,可以有一段很長久的時間去回憶今天這一剎的感受……本來,你們四個的魔法能力並不太差,你們仍有可能與我搏鬥,只是,你們的勇氣太差了,這,使得你們一敗塗地,而且,極不光彩……”

留下一聲輕輕的喟嘆,像一片流雲,孟軻突然掠過三角眼的身邊走了過去,前面,紅磚樓巨大而沈重的白漆大門緊閉,如一張猙獰惡鬼的面孔。

沒有任何猶豫與思慮,孟軻猛然掠向底層那兩扇啟開的窗口,但是,卻在窗檻的三尺之前又猝而拔升,筆直攀上了二樓的檐角!

身軀在檐角上打了一個美妙的回旋,他已有如一抹驟起的閃電,以那麽神鬼莫測的快速沖進了二樓左側邊緣上的一個小巧的窗戶之內。

“嘩啦啦”的暴響中,那窗戶的細木條已成為粉碎,就在碎屑紛飛裏,他已像煞一尊魔神般可怖的挺立於這間房中!

不,這不是一間尋常的房屋,這是一個大敞廳,約有近百平方米的一間敞廳,光滑的木地板為灰白的顏色,廳頂吊垂著十盞明亮的,發出慘白光芒的夜光石燈,大敞廳裏沒有任何陳設,連四周蒼白的壁也是白得如此寒森……

五個穿著橘色長衫的中年人坐成為一排盤膝坐在地下,面對著孟軻,神態沈靜中透露出無比陰狠,五雙眸子全是精芒四射,尖銳而深刻的註視著他,那模樣,似是他們已在此等候多時了。

冷冷卓立著,半晌,孟軻踏進了一步,笑臉娃娃面具的花紋似微微流彩跳躍,他低沈地道:“看這情形,各位專候在下多時了?”

五個橘長衫人的面孔上沒有絲毫表情,中間坐著的一個輕輕揚起他那雙斜聳人鬢的劍眉,平淡道:“方才,你刺殺的手法極為高明,不愧是使用魔杖的聖手。”

孟軻生硬地道:“你是客氣了,朋友。”

那凜然有威的眉毛又是一揚,這人道:“我不喜歡你,尤其不喜歡你這口稱朋友而又心懷巨測的虛偽家夥,你剛才欠下的一筆血帳,將在這裏由我們代為索回。”

孟軻微帶輕蔑的道:“你們既已看見方才的事情,為何當時不下去為那四人助陣,其實,下面比這裏更適合施展魔法。

坐在中間的那人木然望著他,冷沈道:“我們為什麽要下去,為什麽我們須要仰承你的意圖?”

慢慢側身,孟軻有些不屑的道:“我想,我們雙方都心知肚明,如今並不是動口舌,計道理的時候,只有用血才能洗清我們彼此間的誤解,仇怨!”

那人毫不考慮的點點頭,削薄的嘴唇殘忍的一挑,道:“說得是,而我們撒“薩櫨魔法會”也早想會會你這大震神威的英雄了!”

““薩櫨魔法會?”孟軻語聲轉為狠厲道:“你們是一群落石下井的無膽匪類,只會跟在別人的尾巴後面搖旗吶喊,連助紂為虐的身份都夠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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