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章大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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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安替嘉瑋蓋好被子。嘉瑋睡覺很安靜，嘉臻曾經訝異於自己的弟弟醒的時候那麽頑皮，睡著了卻像個木頭一般都不會動的。
嘉臻睡覺也挺老實的，只是嘉瑋比他更老實，很小的時候就是這樣，只要嘉臻在身邊，他就不哭不鬧，安靜睡覺。
現在薇安在他身邊，他睡得也挺安靜的。
薇安睡覺的話……那叫一個驚天動地。第二天起來完全找不回第一天的姿勢。精力旺盛的她在睡覺時都會亂撲騰，據她的母親回憶，前往不能把薇安和她哥哥擺在一個搖籃裏睡——不然第二天他們會互毆得連親媽都認不出來。
薇安的哥哥睡覺也不老實，與嘉瑋形成了巨大的反差，所以現在薇安像觀察小動物一樣觀察嘉瑋。
她從小在美人堆裏泡大的，那些美人們累極了的時候也會睡一會，薇安從小就觀察他們，也算有了小小的心得。
嘉瑋比她見過的任何一個人都要安靜——當然是指他睡覺的時候。嘉瑋瘋起來也不是人。
“嘿嘿。”薇安掐一掐嘉瑋的鼻頭，嘉瑋沒動。
薇安撥一撥他的睫毛，嘉瑋沒動。
薇安玩心大發，想看看嘉瑋究竟會不會挪動身姿。她摸出一條小繩，為嘉瑋紮了一個小辮。
她按一按嘉瑋的眉毛，掐他的耳朵，然後捏他的臉。
嘉瑋就像個不會說話的洋娃娃一樣，任由她亂搞，自始至終哼都沒哼一聲。
薇安奇了，要是換了她哥，早跳起來和她大戰三百回合了。
想拔一根嘉瑋的眼睫毛，又不舍得。這不是哥哥啊，哥哥那種人才值得薇安拔毛的。
薇安摸出嘉瑋的手，在他手裏寫著法文字母，一邊寫一邊笑，卻沒發現嘉瑋的眼皮動了動。
這裏弄完了，薇安又把主意放到嘉瑋臉上去了。要不寫個字怎麽樣？
她以前常常在哥哥的臉上幹這種事，不過嘉瑋又沒做錯什麽事情，為什麽要被寫字啊？
嗯，就當是獎賞他睡覺老實咯！薇安點點頭，拿過筆，正要寫呢，突然嘉瑋眼皮一擡，鼻尖懸在她眼瞳一寸的位置。
“你幹什麽？”嘉瑋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平靜得仿佛當事人不是他一樣。
“沒幹什麽。”薇安立刻把筆藏到自己身後。
嘉瑋轉過頭來，半睜著眼睛：“我看見了。”
“啊？你看見了啊？”薇安道，“那我告訴你吧，我想在你臉上畫畫來著。”
回答得還真幹脆……
“為什麽？”嘉瑋問。
“因為以前我也在哥哥臉上畫啊。”薇安說，“而且你的臉很好看。”
因為生活環境的原因，跟薇安打交道的多是西方美人。但依照她的審美，嘉瑋是個大帥哥。
“是嗎？”嘉瑋輕笑。得到薇安的肯定，他也感到高興。
“薇安，我問你一個問題，你一定要告訴我真實答案。”說完了，嘉瑋覺得自己這句話簡直是廢的。薇安還從未對他撒謊過。她寧願選擇不說，也不會騙嘉瑋。
“什麽？”薇安收起筆，往包包裏一扔。
“你，接近我只是為了，讓我答應你的要求嗎？”嘉瑋說，“去你們家當模特的要求？”
“我是有這個想法啦。”薇安說。
嘉瑋眼神一黯，輕聲道：“這樣嗎……”
“不過你說只是也不對，我一開始都不認識你吶，對於不認識的人，我是不會輕易發出邀約的。”薇安道。
“那你一開始？”嘉瑋覺得好受了些。
“一開始覺得和你還聊得過來啊。”薇安笑，“你那裏有好多吃的啊，你知道很多我不知道的東西。而且你人也很好，跟著你玩肯定會很好的。”
“就為了這個？”嘉瑋錯愕。
“是啊，”薇安聳聳肩，端出一盤果盤，“嘿嘿，要不要試試我做的沙拉啊？”
不等嘉瑋答話，她自己拿起一個，餵嘴裏吃了。
嘉瑋笑，拿牙簽叉起一個，一時沒有拿穩，牙簽帶著果肉徑直掉落下去了，沾染到潔白的床單上面。
“你的手也受傷了了嗎？”薇安瞧著，道，“我餵你吧。”
說著，不等嘉瑋回答，自己叉起一個往嘉瑋嘴裏送，一邊送還一邊嘿嘿傻笑。
嘉瑋很順從地就吃了。二人有種難以言說的默契。
“我以前也想要一個弟弟呢。”薇安道，好像很享受餵人的樂趣。
“為什麽？”
“因為我哥哥老是欺壓我啊！”薇安嘟起了嘴，想到了那段並不友好的時光，“所以我也想要個弟弟來欺負一下。”
嘉瑋樂了，噗嗤一下笑出了聲，果肉順著喉嚨滑進去，堵塞了氣管。
“咳咳咳！”很快，嘉瑋面色漲紅了。
薇安快速把嘉瑋的頭仰起，同時拍打他的後背：“用力些。”
折騰了好一陣，才最終把那個東西咳出來，嘉瑋躺在床上歇氣，薇安則碾起那塊果肉，“嗖”地一下扔到垃圾桶裏。
還嫌棄地看看那果盤，仿佛是它害了嘉瑋。
嘉瑋歇夠了，道：“很好吃，哈哈，薇安你做得不錯。”
“是嗎？”薇安孩子一般的，很快又開心起來。
“嗯。”嘉瑋點點頭，目光忽的變得沈了，“其實，薇安啊，有時候我挺不了解你的。”
“嗯？”
“有時候你就像個孩子，沒長大似的，幹什麽都要人盯著才行。因為一旦放松了監管啊，真不知道你會幹出什麽事來。”
“可是你有時候又那麽老練，照顧起人來也不含糊。想到你一個人走完了那麽多旅程，我就覺得不可思議。你是怎麽做到的呢？在我看來你是很容易被拐跑的類型啊。”
薇安撓撓頭，嘉瑋的話她聽得不太明白：“你是在誇我嗎？”
嘉瑋一楞，隨即笑道：“對。”
“謝謝！”薇安倒有禮貌。
嘉瑋看著她笑，驀然就洞明了。其實哪裏有那麽覆雜呢？越簡單，越容易看懂薇安。她就是一個孩子，一個大孩子而已。
想得太多，反受其惑。
“薇安，說說你以前的模特生涯吧？”嘉瑋說，“我聽說你很成功啊？為什麽後來又不幹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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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臻睡覺也挺老實的，只是嘉瑋比他更老實，很小的時候就是這樣，只要嘉臻在身邊，他就不哭不鬧，安靜睡覺。
現在薇安在他身邊，他睡得也挺安靜的。
薇安睡覺的話……那叫一個驚天動地。第二天起來完全找不回第一天的姿勢。精力旺盛的她在睡覺時都會亂撲騰，據她的母親回憶，前往不能把薇安和她哥哥擺在一個搖籃裏睡——不然第二天他們會互毆得連親媽都認不出來。
薇安的哥哥睡覺也不老實，與嘉瑋形成了巨大的反差，所以現在薇安像觀察小動物一樣觀察嘉瑋。
她從小在美人堆裏泡大的，那些美人們累極了的時候也會睡一會，薇安從小就觀察他們，也算有了小小的心得。
嘉瑋比她見過的任何一個人都要安靜——當然是指他睡覺的時候。嘉瑋瘋起來也不是人。
“嘿嘿。”薇安掐一掐嘉瑋的鼻頭，嘉瑋沒動。
薇安撥一撥他的睫毛，嘉瑋沒動。
薇安玩心大發，想看看嘉瑋究竟會不會挪動身姿。她摸出一條小繩，為嘉瑋紮了一個小辮。
她按一按嘉瑋的眉毛，掐他的耳朵，然後捏他的臉。
嘉瑋就像個不會說話的洋娃娃一樣，任由她亂搞，自始至終哼都沒哼一聲。
薇安奇了，要是換了她哥，早跳起來和她大戰三百回合了。
想拔一根嘉瑋的眼睫毛，又不舍得。這不是哥哥啊，哥哥那種人才值得薇安拔毛的。
薇安摸出嘉瑋的手，在他手裏寫著法文字母，一邊寫一邊笑，卻沒發現嘉瑋的眼皮動了動。
這裏弄完了，薇安又把主意放到嘉瑋臉上去了。要不寫個字怎麽樣？
她以前常常在哥哥的臉上幹這種事，不過嘉瑋又沒做錯什麽事情，為什麽要被寫字啊？
嗯，就當是獎賞他睡覺老實咯！薇安點點頭，拿過筆，正要寫呢，突然嘉瑋眼皮一擡，鼻尖懸在她眼瞳一寸的位置。
“你幹什麽？”嘉瑋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平靜得仿佛當事人不是他一樣。
“沒幹什麽。”薇安立刻把筆藏到自己身後。
嘉瑋轉過頭來，半睜著眼睛：“我看見了。”
“啊？你看見了啊？”薇安道，“那我告訴你吧，我想在你臉上畫畫來著。”
回答得還真幹脆……
“為什麽？”嘉瑋問。
“因為以前我也在哥哥臉上畫啊。”薇安說，“而且你的臉很好看。”
因為生活環境的原因，跟薇安打交道的多是西方美人。但依照她的審美，嘉瑋是個大帥哥。
“是嗎？”嘉瑋輕笑。得到薇安的肯定，他也感到高興。
“薇安，我問你一個問題，你一定要告訴我真實答案。”說完了，嘉瑋覺得自己這句話簡直是廢的。薇安還從未對他撒謊過。她寧願選擇不說，也不會騙嘉瑋。
“什麽？”薇安收起筆，往包包裏一扔。
“你，接近我只是為了，讓我答應你的要求嗎？”嘉瑋說，“去你們家當模特的要求？”
“我是有這個想法啦。”薇安說。
嘉瑋眼神一黯，輕聲道：“這樣嗎……”
“不過你說只是也不對，我一開始都不認識你吶，對於不認識的人，我是不會輕易發出邀約的。”薇安道。
“那你一開始？”嘉瑋覺得好受了些。
“一開始覺得和你還聊得過來啊。”薇安笑，“你那裏有好多吃的啊，你知道很多我不知道的東西。而且你人也很好，跟著你玩肯定會很好的。”
“就為了這個？”嘉瑋錯愕。
“是啊，”薇安聳聳肩，端出一盤果盤，“嘿嘿，要不要試試我做的沙拉啊？”
不等嘉瑋答話，她自己拿起一個，餵嘴裏吃了。
嘉瑋笑，拿牙簽叉起一個，一時沒有拿穩，牙簽帶著果肉徑直掉落下去了，沾染到潔白的床單上面。
“你的手也受傷了了嗎？”薇安瞧著，道，“我餵你吧。”
說著，不等嘉瑋回答，自己叉起一個往嘉瑋嘴裏送，一邊送還一邊嘿嘿傻笑。
嘉瑋很順從地就吃了。二人有種難以言說的默契。
“我以前也想要一個弟弟呢。”薇安道，好像很享受餵人的樂趣。
“為什麽？”
“因為我哥哥老是欺壓我啊！”薇安嘟起了嘴，想到了那段並不友好的時光，“所以我也想要個弟弟來欺負一下。”
嘉瑋樂了，噗嗤一下笑出了聲，果肉順著喉嚨滑進去，堵塞了氣管。
“咳咳咳！”很快，嘉瑋面色漲紅了。
薇安快速把嘉瑋的頭仰起，同時拍打他的後背：“用力些。”
折騰了好一陣，才最終把那個東西咳出來，嘉瑋躺在床上歇氣，薇安則碾起那塊果肉，“嗖”地一下扔到垃圾桶裏。
還嫌棄地看看那果盤，仿佛是它害了嘉瑋。
嘉瑋歇夠了，道：“很好吃，哈哈，薇安你做得不錯。”
“是嗎？”薇安孩子一般的，很快又開心起來。
“嗯。”嘉瑋點點頭，目光忽的變得沈了，“其實，薇安啊，有時候我挺不了解你的。”
“嗯？”
“有時候你就像個孩子，沒長大似的，幹什麽都要人盯著才行。因為一旦放松了監管啊，真不知道你會幹出什麽事來。”
“可是你有時候又那麽老練，照顧起人來也不含糊。想到你一個人走完了那麽多旅程，我就覺得不可思議。你是怎麽做到的呢？在我看來你是很容易被拐跑的類型啊。”
薇安撓撓頭，嘉瑋的話她聽得不太明白：“你是在誇我嗎？”
嘉瑋一楞，隨即笑道：“對。”
“謝謝！”薇安倒有禮貌。
嘉瑋看著她笑，驀然就洞明了。其實哪裏有那麽覆雜呢？越簡單，越容易看懂薇安。她就是一個孩子，一個大孩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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