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四十三章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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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

一間不大的包廂,裝潢樸素,絲毫不像外部的那般奢華高調。然而這裏的工作人員都知道,這裏是酒吧最重要的房間之一。

因為它是老板的“禦用房間”。

只是,他們不知道的是,老板的神秘哥哥,有時候也會來這。雖然嫌棄弟弟開酒吧,不過嘉臻倒是願意賞光在這間還算幹凈的小屋子裏品酒。

他現在就在品酒。嘉瑋推門進來的時候,就看見哥哥的側影。年歲讓他的面龐深邃,不像嘉瑋般柔和,他持一小皿,一小口一小口酌著,似乎那酒是什麽瓊漿玉液,難得一見。

嘉瑋卻知道,這只是哥哥掩飾的方法而已。嘉臻很多方面都比嘉瑋厲害,但是喝酒這方面,他落後了嘉瑋不止一個層次。但嘉臻也有自己掩飾的方法——裝作很斯文地小口喝,其實只是因為不能大口喝罷了。

沈嘉臻能夠來到這裏,說明兄弟倆還有和解的餘地。如果沈嘉臻不願意見他,就算知道哥哥在哪,嘉瑋也無法靠近他。

嘉瑋走過去,在嘉臻的對面坐下:“哥。”

沈嘉臻自顧自地斟酒,不理他。酒是新品種,嘉瑋定睛一看,是他新收到的那瓶別人送來的。他順手放在了這裏,沒想到被嘉臻拿去了。

說起來,沈家人好像很喜歡喝這個嘛,爺爺也是。

“哥,”嘉瑋拖長了聲音,居然有一絲孩子般的奶聲奶氣,“你不理我了嗎?”

嘉臻有瞬間錯愕,仿佛二人回到了童年時代,嘉瑋懷裏一個泰迪熊,拉著他的衣角,仰起小小的頭顱,可憐巴巴地說:“哥,你不理我了嗎?”

只是這泛起來的點點柔情,瞬間被洶湧的寒意覆蓋,如同十二月的北方荒原。

“哥哥,我和嫂嫂其實沒什麽,看來是你誤會了。你要的東西,我不會碰的,哥哥要保護的東西,也是我是的寶貝。”嘉瑋說得斬釘截鐵。

嘉臻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哥哥當時也感到憤怒吧?嫂嫂看到你那樣的時候,也是懷著這樣的心情。我當初知道我的事後,也是這樣的心情……”

嘉臻再度看了嘉瑋一眼,還是沒說話。

“我相信哥哥你不會幹那種事,那你一定是被人設計了,這裏面一定有陰謀。”嘉瑋道,“我對嫂嫂也是這麽說的,哥我相信你,一直相信你。”

“可是,為什麽你要被人設計成功啊?”嘉瑋道,“你怎麽能被他們算計到呢?”

在嘉瑋心中,哥哥是幾乎和神一般的存在。只是,即便如此,也……

“哥你知道嗎,那個時候是嫂嫂腹痛,我怕她出事才護住她的,因為她有事的話,你的孩子也會有事,可是那個時候醫生還沒來得及來,你就回來了。”

“其實嫂嫂已經暈過一次了,就在進門的時候。她還休息了好長一段時間。”嘉瑋擡起頭,看著哥哥的眼睛,“這段時間裏,哥哥你在哪裏呢?為什麽嫂嫂有事,你不能立刻回來?”

嘉瑋的語氣溫和平靜,如果不仔細聽,還以為他說的是在與人尋常聊天。

聞言,嘉臻沈默良久,然後修長的手指一動,把酒皿嗒的一聲擱在桌面。

一時間,空氣裏隱隱有著劍拔弩張的意味。

“我,失算了。”嘉臻道。這確實是他的錯,居然能中計。

想到小茉曾經暈倒,他便心痛如刀在割一樣。心中對自己的無能感到憤怒,滿腔怒火卻無處發洩。

沈嘉臻,你真傻!

“哥哥,嫂嫂其實願意相信你的。”嘉瑋道,睫毛垂下來,顯得有些落寞,他難得有如此神情,“我也相信你,為什麽你都是不相信我呢?”

他的語氣,就如同一個撒嬌的孩子。

“可能我太沖動了。”嘉臻說。

沖動一次用在沈嘉臻身上……那可真罕見。也許是為了白家的事吧,最近那邊動靜有點大,看來白靈靈和唐原玩真的。被長輩知道了,這件事指不定怎麽發展呢。

“不過,我想知道的是,”嘉臻話鋒一轉,“為什麽,你當時會在家裏?”

嘉臻逼視這嘉瑋,目光有如北國朔月的如刀寒風,刮得人的皮肉都似乎要掉落一般。

果然不愧是哥哥,從來不放過任何一個疑點。明明嘉瑋才是晚宴的正主,但是當小茉都出門的時候,他卻還在家裏。

沈嘉臻還知道,他是特意趕回去的,一進門就詢問小茉的狀況。當著小茉的面,他沒有把這點講出來,而是選擇在這個地方,兄弟倆好好商量。

“我擔心你們,”嘉瑋說,“所以我決定回去看看。”

“為什麽你那個時候就知道擔心我們了?”沈嘉臻步步緊逼,頗有不甘心的滋味,“你杳無音信離開那麽久不擔心,這一回才回來,你反而擔心了?”

冷酷的話語中頗有責怪嘉瑋的意思。離去那麽久,也不給家裏一個信兒,山旮旯的地方不好找人。

“因為,”嘉瑋說,“馮安然回來了。”

嘉臻一楞,震驚在心底散開,隱隱的還有暖意。嘉瑋在提防著馮安然?

他答應了小茉可以讓安然進來看馮美茵,但是他卻一次都沒遇到過。本以為是馮安然識趣不來了,沒想到是嘉瑋在其中運作。

“我回來了,媽媽就有人照顧了,也就不需要馮安然了。”嘉瑋說。現在,他直呼馮安然的名字,這樣的人不配做他的表姐。

“哥,”嘉瑋淒苦地一笑,“我們都有傷痛。可是你知道嗎?我也曾經喜歡過,嫂嫂的。”

知道這個時候,嘉瑋還是沒忘了對小茉的敬稱。

嘉臻難以置信地轉過頭來。他從來沒有察覺到這些。嘉瑋的感情隱藏得夠深啊!

“哥哥你不必這麽看著我。”把自己的心事像至親吐露出來,嘉瑋感到有點害怕,但更多的卻是擺脫包袱後的愜意和輕松,瞞著哥哥這件事,他一直都不安,“我也說了,那是曾經。”

現在的話,只是朋友了。

因為那是哥哥你的女人。

哥哥的東西,我會保護,但絕不會掠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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