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孤男寡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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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篤篤”，寧靜的鄉村，夜晚的敲門聲顯得格外響亮。
嘉臻打量周圍，這裏有遼遠的樹林，低矮的老式磚瓦房，遠處起伏的山巒呈深藍色，仿佛要融入夜中。
夜風刮來，無可阻擋，朝四面散去。嘉臻覺得有些冷。這裏是小茉外婆住的鄉下。
“來了來了。”屋裏亮起橘黃色的溫暖燈光，緊接著有拖鞋趿地的聲音響起。
“嘎吱”一聲，橘黃色的溫暖光線從門縫中擠出來，掃在小茉和嘉臻兩人臉上。
門後，是一張老年人的臉孔，皺紋爬滿眼角。
“外婆，是我，”小茉道，“小茉啊。”
“是小茉啊。”外婆瞅了一會兒，驚喜道。她把門大開:“快進來快進來。”
“外婆我想死你了。”小茉給老人家一個大大的擁抱。
“好好好，外婆也想小茉。”外婆樂呵呵道。小茉外公逝世了，外婆一個人住。本來蘇父蘇母想把外婆接走，不過老人家說習慣了鄉下，不想進城。況且鄉親們都在這裏，她舍不得。蘇父蘇母也就沒有勉強，老人家開心最重要。
再加上小茉隔三差五就會回來看望外婆，所以老人家也不孤寂。她還養了雞，攢了雞蛋給小茉她們送去。她也種了些小菜，說鄉下的蔬菜最是健康。
“哎呀，小茉，你怎麽帶怎麽多行禮啊。”外婆道。
“行禮？”小茉左右看看，她沒帶行禮啊。
“哎呀，比你都高啊，你怎麽帶回來的，真是辛苦你了。”外婆摸著沈嘉臻道。
小茉呆了，外婆把沈嘉臻當行禮了……
她是提醒外婆好呢，還是不提醒好呢？沈嘉臻發窘的樣子可不多見啊。
“外婆，”小茉忍笑提醒道，“那不是行禮，那是人。”
“人？你們城裏該叫行禮為人了？真新鮮。”外婆誤解了小茉的意思，“外婆還是第一次聽說呢。”
“噗。”小茉忍不住笑了。
沈嘉臻覺得自己有必要證明自己不是行禮:“那個，我是人。”
行禮居然開口說話了！外婆一驚，然後反應過來是自己搞錯了。她拍拍腦袋，笑道:“果真是人老了，眼睛看不清。我的老花鏡呢？讓我找找。”
小茉朝外婆胸前一指:“不用找了，在這呢。”
“哎，真的，年輕就是好，一眼就看到了。”外婆咕噥道。其實她一直把老花鏡掛在脖子上，可是一直都不記得。
外婆戴上老花鏡，看清了沈嘉臻的面容。
“喲，還是個帥小夥呢。”外婆樂道，“來來來，快來坐著。跟著小茉走了這麽久，累了吧。來喝茶。”
外婆熱情地招呼道。嘉臻把買來看望老人家的水果放下，道:“不用了，我不渴。”
“外婆，”小茉按照想好的對外婆道，“他是我的朋友，沒來過鄉下，現在過來玩幾天。”
“朋友啊，好好好，小茉也有男朋友了。”外婆樂道。
小茉臉紅了:“不是男朋友，是朋友。”
“這不是男的嗎？又是你朋友，怎麽就不是男朋友了？”外婆道。
嘉臻覺得這個說法無懈可擊。
“外婆，不是那個意思。”小茉急了，跟外婆又解釋不清。
“哎呀，外婆知道。”她笑瞇瞇地對嘉臻道，“剛剛你說你叫行禮是吧？好名字！”
蘇小茉和沈嘉臻啞然失笑，怎麽又扯到行禮上了？外婆來勁了，逮著不放啊！
嘉臻腹誹，我什麽時候說過。
小茉心裏念叨，沈嘉臻，沈行禮，沈行禮，哈哈，真好笑。她低頭捂嘴偷笑。
“我不叫行禮，我姓沈，我叫沈嘉臻。”嘉臻放慢了語速，讓老人家聽清楚。
“哦，小沈啊，你好你好。”外婆說，“歡迎來鄉下玩啊。大晚上的不容易吧？”
嘉臻回憶起一路的經歷，嗯，確實挺不容易的。他差點沒在公車上把蘇小茉吃了。
“外婆，”小茉岔開話題，“這麽晚了，咱們睡吧。”
“對，是該睡了。小沈你睡哪裏？”
“外婆，我來安排。”小茉說著，推外婆走開，“您快去睡吧。”
“哎，小茉你想吃什麽啊？我還有點地瓜在冰箱呢，今天下午才挖的。你吃不吃烤紅薯啊，哎呀不行，火早熄了。”外婆絮絮叨叨，“你別推……”
小茉把老人家安頓好，過來找嘉臻。
“跟我走。”她離嘉臻三步遠，一臉警惕地看著他。
嘉臻暗笑，他真的要幹什麽的話，這點距離有用嗎？
小茉輕手輕腳推開一間房間的門，摁亮燈。嘉臻看清屋內布置，很吃驚。
這，這整個就是上個世紀的畫風啊。對著門口是一張四角硬木床，掛了老式白蚊帳，床上是圓頭枕，床下有木板腳墊;床邊幾根紅漆長條板凳上面壓了個褪色的紅木箱子，箱子被鎖了，上面放著一些布公仔。
此外，還有四角木桌、方凳、褪色的書包，一屋子滿滿地都是年代的味道。
看來，這應該是小茉以前住的地方吧。
那些公仔讓小茉有些發窘:“那些都是小芙的。”
沈嘉臻悄悄把門帶上，笑道:“我又沒說是你的。”
小茉反應過來。哎呦，真是蠢死了，她幹嘛要澄清啊，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你今天就睡這兒吧。”小茉來到床邊，把被單撫平整，“都是幹凈的，我才洗過，還沒睡呢。要是你不想用我蓋過的被子，我也可以……”
小茉回頭，見沈嘉臻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她身後，近在咫尺。
她一驚，跌坐在床上:“你，你幹什麽？”
“你說呢？”嘉臻眉毛一挑，壞笑道。
夜深人靜，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小茉雙手護在胸前:“沈嘉臻你別亂來，這裏是我家，我，我可以把你趕出去的。”
她強壯鎮定，但聲音微微顫抖。
嘉臻欺近她:“本來我不想幹什麽的，可是，你居然要把我趕出去啊？”
“我，我，”嘉臻面孔在夏沐眸子中慢慢放大，她不由得練練後退，“我不趕你就是了嘛，你，你別過來了……”
小茉退到了最裏邊，貼著墻，已經退無可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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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臻打量周圍，這裏有遼遠的樹林，低矮的老式磚瓦房，遠處起伏的山巒呈深藍色，仿佛要融入夜中。
夜風刮來，無可阻擋，朝四面散去。嘉臻覺得有些冷。這裏是小茉外婆住的鄉下。
“來了來了。”屋裏亮起橘黃色的溫暖燈光，緊接著有拖鞋趿地的聲音響起。
“嘎吱”一聲，橘黃色的溫暖光線從門縫中擠出來，掃在小茉和嘉臻兩人臉上。
門後，是一張老年人的臉孔，皺紋爬滿眼角。
“外婆，是我，”小茉道，“小茉啊。”
“是小茉啊。”外婆瞅了一會兒，驚喜道。她把門大開:“快進來快進來。”
“外婆我想死你了。”小茉給老人家一個大大的擁抱。
“好好好，外婆也想小茉。”外婆樂呵呵道。小茉外公逝世了，外婆一個人住。本來蘇父蘇母想把外婆接走，不過老人家說習慣了鄉下，不想進城。況且鄉親們都在這裏，她舍不得。蘇父蘇母也就沒有勉強，老人家開心最重要。
再加上小茉隔三差五就會回來看望外婆，所以老人家也不孤寂。她還養了雞，攢了雞蛋給小茉她們送去。她也種了些小菜，說鄉下的蔬菜最是健康。
“哎呀，小茉，你怎麽帶怎麽多行禮啊。”外婆道。
“行禮？”小茉左右看看，她沒帶行禮啊。
“哎呀，比你都高啊，你怎麽帶回來的，真是辛苦你了。”外婆摸著沈嘉臻道。
小茉呆了，外婆把沈嘉臻當行禮了……
她是提醒外婆好呢，還是不提醒好呢？沈嘉臻發窘的樣子可不多見啊。
“外婆，”小茉忍笑提醒道，“那不是行禮，那是人。”
“人？你們城裏該叫行禮為人了？真新鮮。”外婆誤解了小茉的意思，“外婆還是第一次聽說呢。”
“噗。”小茉忍不住笑了。
沈嘉臻覺得自己有必要證明自己不是行禮:“那個，我是人。”
行禮居然開口說話了！外婆一驚，然後反應過來是自己搞錯了。她拍拍腦袋，笑道:“果真是人老了，眼睛看不清。我的老花鏡呢？讓我找找。”
小茉朝外婆胸前一指:“不用找了，在這呢。”
“哎，真的，年輕就是好，一眼就看到了。”外婆咕噥道。其實她一直把老花鏡掛在脖子上，可是一直都不記得。
外婆戴上老花鏡，看清了沈嘉臻的面容。
“喲，還是個帥小夥呢。”外婆樂道，“來來來，快來坐著。跟著小茉走了這麽久，累了吧。來喝茶。”
外婆熱情地招呼道。嘉臻把買來看望老人家的水果放下，道:“不用了，我不渴。”
“外婆，”小茉按照想好的對外婆道，“他是我的朋友，沒來過鄉下，現在過來玩幾天。”
“朋友啊，好好好，小茉也有男朋友了。”外婆樂道。
小茉臉紅了:“不是男朋友，是朋友。”
“這不是男的嗎？又是你朋友，怎麽就不是男朋友了？”外婆道。
嘉臻覺得這個說法無懈可擊。
“外婆，不是那個意思。”小茉急了，跟外婆又解釋不清。
“哎呀，外婆知道。”她笑瞇瞇地對嘉臻道，“剛剛你說你叫行禮是吧？好名字！”
蘇小茉和沈嘉臻啞然失笑，怎麽又扯到行禮上了？外婆來勁了，逮著不放啊！
嘉臻腹誹，我什麽時候說過。
小茉心裏念叨，沈嘉臻，沈行禮，沈行禮，哈哈，真好笑。她低頭捂嘴偷笑。
“我不叫行禮，我姓沈，我叫沈嘉臻。”嘉臻放慢了語速，讓老人家聽清楚。
“哦，小沈啊，你好你好。”外婆說，“歡迎來鄉下玩啊。大晚上的不容易吧？”
嘉臻回憶起一路的經歷，嗯，確實挺不容易的。他差點沒在公車上把蘇小茉吃了。
“外婆，”小茉岔開話題，“這麽晚了，咱們睡吧。”
“對，是該睡了。小沈你睡哪裏？”
“外婆，我來安排。”小茉說著，推外婆走開，“您快去睡吧。”
“哎，小茉你想吃什麽啊？我還有點地瓜在冰箱呢，今天下午才挖的。你吃不吃烤紅薯啊，哎呀不行，火早熄了。”外婆絮絮叨叨，“你別推……”
小茉把老人家安頓好，過來找嘉臻。
“跟我走。”她離嘉臻三步遠，一臉警惕地看著他。
嘉臻暗笑，他真的要幹什麽的話，這點距離有用嗎？
小茉輕手輕腳推開一間房間的門，摁亮燈。嘉臻看清屋內布置，很吃驚。
這，這整個就是上個世紀的畫風啊。對著門口是一張四角硬木床，掛了老式白蚊帳，床上是圓頭枕，床下有木板腳墊;床邊幾根紅漆長條板凳上面壓了個褪色的紅木箱子，箱子被鎖了，上面放著一些布公仔。
此外，還有四角木桌、方凳、褪色的書包，一屋子滿滿地都是年代的味道。
看來，這應該是小茉以前住的地方吧。
那些公仔讓小茉有些發窘:“那些都是小芙的。”
沈嘉臻悄悄把門帶上，笑道:“我又沒說是你的。”
小茉反應過來。哎呦，真是蠢死了，她幹嘛要澄清啊，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你今天就睡這兒吧。”小茉來到床邊，把被單撫平整，“都是幹凈的，我才洗過，還沒睡呢。要是你不想用我蓋過的被子，我也可以……”
小茉回頭，見沈嘉臻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她身後，近在咫尺。
她一驚，跌坐在床上:“你，你幹什麽？”
“你說呢？”嘉臻眉毛一挑，壞笑道。
夜深人靜，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小茉雙手護在胸前:“沈嘉臻你別亂來，這裏是我家，我，我可以把你趕出去的。”
她強壯鎮定，但聲音微微顫抖。
嘉臻欺近她:“本來我不想幹什麽的，可是，你居然要把我趕出去啊？”
“我，我，”嘉臻面孔在夏沐眸子中慢慢放大，她不由得練練後退，“我不趕你就是了嘛，你，你別過來了……”
小茉退到了最裏邊，貼著墻，已經退無可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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