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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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幹嘛拉我走！”蘇父對蘇母的行為很不滿意，“你怎麽好意思讓小沈守著？明明是小芙的錯！”
“你是不是傻呀！”蘇母拿手指戳蘇父的太陽穴，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沒看到小沈為了小茉這麽盡心啊。”
“就是看到了才不能讓他累著啊……”
“我說你怎麽就是不開竅呢？我們在那兒杵著，算什麽？他們好不容易有獨處的機會。你以為小芙為什麽要作這個局？現在機會來了，小茉醒來，第一個看到的若是小沈，比看到你這個糟老頭子強了不知多少！”
“你是說，”蘇父回過味來了，“二人世界？”
“算你的腦袋還有點用處。”
“可是，小芙她……”
“她，小沈都沒說，我們說什麽啊？不是讓小沈難堪嗎？我看小沈是個人物，會處理的。再說，這次小芙真的不像話，就算是要撮合兩人，也不該這麽冒險啊，她又不是不知道小茉怕蛇。讓小沈教育下她，比我們說教強多了。那丫頭也該長點記性了，不能老是這麽瘋瘋癲癲的。”
“嗯，對。”
二老說著回去了。
——————
“啪”，沈嘉臻腦袋沿著支撐的手臂滑下，失去支持的落空感讓他猛然一驚，醒了過來。
他看看手表，已經兩點了，蘇小茉還沒醒。
沈嘉臻揉揉眼睛，儀器顯示小茉生命體征平穩，沒什麽可擔心的。
門外，燈光拖長了影子，小芙還跪著。
都幾個小時了？丫頭真倔啊。
沈嘉臻站起來，走過去看她。
小芙筆挺地跪著，一點沒有偷懶，即使再困，她都一動不動，一直沒挪過位置。醫院裏偶爾有巡查的人過來，知道這是沈嘉臻的意思，都當沒看見，直接走過。
聽到腳步聲，小芙擡起頭，看到了沈嘉臻。
沈哥哥還是那樣好看，卻不是之前的和藹模樣。原來他罰起人來，絲毫不留情面。
“跪夠了嗎？”沈嘉臻問道，聲音淡淡的。
蘇小芙低著頭，不說話。
“知錯了嗎？”沈嘉臻又問。
“知道。”小芙說，聲音有些顫抖，帶著哭腔。
“你哭什麽？不許哭！”沈嘉臻命令道，不留一絲情面，多年來的商戰經歷讓他氣勢非凡。
條件反射般的，小芙脫口而出:“是！”仿佛沈嘉臻說的就是神諭。
嚴肅起來的沈哥哥，一直給小芙這樣一種感覺——他是王者，淩駕於所有人之上，容不得絲毫冒犯。
而她，心甘情願臣服。
“起來。”
小芙這次卻沒聽話。
這兩姐妹，怎麽一個一個都不聽號令？沈嘉臻覺得頭疼:“我叫你起來，你聽到沒有？”
“我錯了，為自己的行為懺悔，我自願接受懲罰，直到姐姐醒來。”小芙被他嚇了一跳，還是硬著頭皮道。
“那你真是夠傻的。”沈嘉臻譏諷她。
小芙聞言，難以置信地看著沈嘉臻。她怎麽就傻了？
“你姐姐希望你以這種方式贖罪？你這樣做對得起誰？只對得起你自己吧！”嘉臻不留情面，一針見血指出問題，“蘇小芙，你不是小女孩了，自欺欺人的把戲還是少玩點。與其在這兒跪著，不如去照顧你姐姐，做點她希望你做的東西。你現在跪在這裏，有什麽用？若是跪出病來，她不是又要擔心？”
一語驚醒夢中人。小芙如被雷劈中一瞬間想通了。她選擇下跪，其實是因為過不了自己這道坎。有懲罰，至少她心裏好受點。
可是這樣，不是很愚蠢，很自私嗎？
“啪”的一聲脆響，蘇小芙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蘇小芙啊蘇小芙，你口口聲聲說為了姐姐，可你做的事，有幾件沒有摻雜自己的私欲？
“我明白了，謝謝沈哥哥提點。”小芙站起來，向沈嘉臻鞠躬。
她再擡起頭來時，沈嘉臻看到，她眼裏多了些以前不存在的東西。
經此一事，小芙算是長大了。今後，蘇小茉也能少為她這個幼稚的妹妹操心了。
沈嘉臻承認，剛剛對蘇小芙是狠了點。在公司，這樣被他訓哭了的都有，小芙居然能挺過來。還有她打自己的那巴掌，沈嘉臻也挺意外的。
孺子可教啊，蘇家有福了。
“沈哥哥，我回去了，姐姐就拜托你了。”小芙向沈嘉臻道別，轉身離去。
姐姐放心吧，我明白了，以後不會再幹這樣的傻事了。
——————
好像很痛，有人在哭，細聽之下，一切聲音又沒了。
蘇小茉皺眉，脖子好痛，風聲好大，有個細長的東西游走了。
那是什麽呢？她努力想要看清。
然後她一睜眼，醒了。
印入眼簾的是醫院潔白的天花板和柔和的水晶吊燈，身下的病床柔軟舒適。
她記得，她好像中毒了，當時沈嘉臻在她旁邊來著。
沈嘉臻！
蘇小茉本來還有些糊塗的腦袋立刻清醒，是沈嘉臻送他過來的，他當時好像很著急……
那個人渣怎麽會著急，是在打著別的算盤吧？
小茉手撫摸脖頸，那裏的兩個血洞分外疼痛。
當時，沈嘉臻又幫她吸毒來著吧，偏偏是在這種地方……哎呀，羞死了！
她慢慢平覆心情，又感到有些失落。
沈嘉臻，到底是怎樣一個人呢？說他是人渣，為什麽有時候又會關心她呢？
或許是因為他太霸道了，說了自己是他的女人後就不容許自己出了他的掌控之外？
蘇小茉胡思亂想，夜深人靜，她能很清晰地聽到海潮的聲音。
一起一伏，就像呼吸……
等等，呼吸聲好像就在身邊！
小茉別過頭去，差點沒被嚇死——沈嘉臻就守在床頭！
她趕緊扭回頭，這不是真的，這是夢，她一定在做夢。
沈嘉臻怎麽可能為了她守在這兒呢？他巴不得自己翹掉才好呢！
蘇小茉再看。天啊，真是他！呼吸聲清晰可聞，他的身子隨著他的呼吸，一起一伏。
沈嘉臻睡著了，危害性不大。
小茉小心翼翼地看過去，沈嘉臻生得好看，光影清晰地剪出他的輪廓，他的睫毛隨著他的呼吸微微顫抖，就像兩片柔軟的黑色羽毛。
他的脖子也好好看啊，鎖骨也漂亮，上面躺了一條紅線，紅線消失在衣服下面。
不知誰有福享受這個美男，滋味一定不錯。小茉想入非非，滿腦子都是黃色圖畫。
不過，唉……像沈嘉臻這樣的人，她註定是無福消受的。她就是他手中的玩偶，隨時可能被丟棄。
想到這裏，她有些傷感，悲傷如開閘的洪水湧出。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這樣傷心。
如果對沈嘉臻根本不抱期待，又憂傷些什麽呢？
“啪”，沈嘉臻突然失去平衡，上半身倒在小茉身上。突如其來的重量讓小茉呼吸一頓。
這還不要緊，最要命的是，沈嘉臻的臉對著她的面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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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看到了才不能讓他累著啊……”
“我說你怎麽就是不開竅呢？我們在那兒杵著，算什麽？他們好不容易有獨處的機會。你以為小芙為什麽要作這個局？現在機會來了，小茉醒來，第一個看到的若是小沈，比看到你這個糟老頭子強了不知多少！”
“你是說，”蘇父回過味來了，“二人世界？”
“算你的腦袋還有點用處。”
“可是，小芙她……”
“她，小沈都沒說，我們說什麽啊？不是讓小沈難堪嗎？我看小沈是個人物，會處理的。再說，這次小芙真的不像話，就算是要撮合兩人，也不該這麽冒險啊，她又不是不知道小茉怕蛇。讓小沈教育下她，比我們說教強多了。那丫頭也該長點記性了，不能老是這麽瘋瘋癲癲的。”
“嗯，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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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看手表，已經兩點了，蘇小茉還沒醒。
沈嘉臻揉揉眼睛，儀器顯示小茉生命體征平穩，沒什麽可擔心的。
門外，燈光拖長了影子，小芙還跪著。
都幾個小時了？丫頭真倔啊。
沈嘉臻站起來，走過去看她。
小芙筆挺地跪著，一點沒有偷懶，即使再困，她都一動不動，一直沒挪過位置。醫院裏偶爾有巡查的人過來，知道這是沈嘉臻的意思，都當沒看見，直接走過。
聽到腳步聲，小芙擡起頭，看到了沈嘉臻。
沈哥哥還是那樣好看，卻不是之前的和藹模樣。原來他罰起人來，絲毫不留情面。
“跪夠了嗎？”沈嘉臻問道，聲音淡淡的。
蘇小芙低著頭，不說話。
“知錯了嗎？”沈嘉臻又問。
“知道。”小芙說，聲音有些顫抖，帶著哭腔。
“你哭什麽？不許哭！”沈嘉臻命令道，不留一絲情面，多年來的商戰經歷讓他氣勢非凡。
條件反射般的，小芙脫口而出:“是！”仿佛沈嘉臻說的就是神諭。
嚴肅起來的沈哥哥，一直給小芙這樣一種感覺——他是王者，淩駕於所有人之上，容不得絲毫冒犯。
而她，心甘情願臣服。
“起來。”
小芙這次卻沒聽話。
這兩姐妹，怎麽一個一個都不聽號令？沈嘉臻覺得頭疼:“我叫你起來，你聽到沒有？”
“我錯了，為自己的行為懺悔，我自願接受懲罰，直到姐姐醒來。”小芙被他嚇了一跳，還是硬著頭皮道。
“那你真是夠傻的。”沈嘉臻譏諷她。
小芙聞言，難以置信地看著沈嘉臻。她怎麽就傻了？
“你姐姐希望你以這種方式贖罪？你這樣做對得起誰？只對得起你自己吧！”嘉臻不留情面，一針見血指出問題，“蘇小芙，你不是小女孩了，自欺欺人的把戲還是少玩點。與其在這兒跪著，不如去照顧你姐姐，做點她希望你做的東西。你現在跪在這裏，有什麽用？若是跪出病來，她不是又要擔心？”
一語驚醒夢中人。小芙如被雷劈中一瞬間想通了。她選擇下跪，其實是因為過不了自己這道坎。有懲罰，至少她心裏好受點。
可是這樣，不是很愚蠢，很自私嗎？
“啪”的一聲脆響，蘇小芙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蘇小芙啊蘇小芙，你口口聲聲說為了姐姐，可你做的事，有幾件沒有摻雜自己的私欲？
“我明白了，謝謝沈哥哥提點。”小芙站起來，向沈嘉臻鞠躬。
她再擡起頭來時，沈嘉臻看到，她眼裏多了些以前不存在的東西。
經此一事，小芙算是長大了。今後，蘇小茉也能少為她這個幼稚的妹妹操心了。
沈嘉臻承認，剛剛對蘇小芙是狠了點。在公司，這樣被他訓哭了的都有，小芙居然能挺過來。還有她打自己的那巴掌，沈嘉臻也挺意外的。
孺子可教啊，蘇家有福了。
“沈哥哥，我回去了，姐姐就拜托你了。”小芙向沈嘉臻道別，轉身離去。
姐姐放心吧，我明白了，以後不會再幹這樣的傻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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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很痛，有人在哭，細聽之下，一切聲音又沒了。
蘇小茉皺眉，脖子好痛，風聲好大，有個細長的東西游走了。
那是什麽呢？她努力想要看清。
然後她一睜眼，醒了。
印入眼簾的是醫院潔白的天花板和柔和的水晶吊燈，身下的病床柔軟舒適。
她記得，她好像中毒了，當時沈嘉臻在她旁邊來著。
沈嘉臻！
蘇小茉本來還有些糊塗的腦袋立刻清醒，是沈嘉臻送他過來的，他當時好像很著急……
那個人渣怎麽會著急，是在打著別的算盤吧？
小茉手撫摸脖頸，那裏的兩個血洞分外疼痛。
當時，沈嘉臻又幫她吸毒來著吧，偏偏是在這種地方……哎呀，羞死了！
她慢慢平覆心情，又感到有些失落。
沈嘉臻，到底是怎樣一個人呢？說他是人渣，為什麽有時候又會關心她呢？
或許是因為他太霸道了，說了自己是他的女人後就不容許自己出了他的掌控之外？
蘇小茉胡思亂想，夜深人靜，她能很清晰地聽到海潮的聲音。
一起一伏，就像呼吸……
等等，呼吸聲好像就在身邊！
小茉別過頭去，差點沒被嚇死——沈嘉臻就守在床頭！
她趕緊扭回頭，這不是真的，這是夢，她一定在做夢。
沈嘉臻怎麽可能為了她守在這兒呢？他巴不得自己翹掉才好呢！
蘇小茉再看。天啊，真是他！呼吸聲清晰可聞，他的身子隨著他的呼吸，一起一伏。
沈嘉臻睡著了，危害性不大。
小茉小心翼翼地看過去，沈嘉臻生得好看，光影清晰地剪出他的輪廓，他的睫毛隨著他的呼吸微微顫抖，就像兩片柔軟的黑色羽毛。
他的脖子也好好看啊，鎖骨也漂亮，上面躺了一條紅線，紅線消失在衣服下面。
不知誰有福享受這個美男，滋味一定不錯。小茉想入非非，滿腦子都是黃色圖畫。
不過，唉……像沈嘉臻這樣的人，她註定是無福消受的。她就是他手中的玩偶，隨時可能被丟棄。
想到這裏，她有些傷感，悲傷如開閘的洪水湧出。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這樣傷心。
如果對沈嘉臻根本不抱期待，又憂傷些什麽呢？
“啪”，沈嘉臻突然失去平衡，上半身倒在小茉身上。突如其來的重量讓小茉呼吸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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