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關燈
書名:世界微塵裏

作者:一葉安生

這是一個男人逐漸成長,慢慢愛上她的故事。

這是一個女孩子等了許多年,終於等來了她想要的一切的故事。

我常想,父親對於一個男人來說,是什麽?

親人?長輩?支柱?目標?還是——信仰?

那一件舉國的大案,百姓的抨擊辱罵,又需要多久才能被逐漸遺忘?

五年,真的夠嗎?

這個女孩兒,她不優秀,有些膽小,卻並不懦弱。

可她時運不濟,遇上他的時間,總有些不對。所以她的愛情,被歸置於他的親情之後。

那她的歸屬呢?又會隨著他的信仰,在何時、何地,才能停泊、歸岸……

內容標簽:都市情緣 情有獨鐘 因緣邂逅 破鏡重圓

搜索關鍵字:主角:唐詩,肖潛 ┃ 配角:苗蕊,陳清然 ┃ 其它:

☆、楔子 他年重逢不知緣,一朝邂逅未覺癡

? 我叫唐詩,《唐詩三百首》的唐詩。

除去在小學的那五年,我跟‘學習好’這三個字,扯不上一點兒關系。

在一個二流大學念書,名字不提也罷,反正是專科生。

我爸跟我媽都是醫生,一中一西,中西結合,倒還算是走在時代的前端。

我有一個不錯的家庭背景,也有比較富裕的物質條件。生活很美滿,很幸福。可在兩個優秀醫師的熏陶下,我最終,還是沒被他們熏陶成他們希望的樣子。

北方的10月天,空氣已經漸漸涼了起來,尤其在晚上,感覺就像是要過冬。

好不容易放假回一次家,我卻又跟爸媽吵架了。話題沒變,還是圍繞在明年畢業之後的工作問題。

我大學學的是法律專業,這是我爸選的。他當時滿懷期望的說:“三年把自考考過了,畢業正好去參加司法考試,能當個律師也不錯。醫生,你是沒戲了。”後來等G市政法學院的錄取通知書真的寄到家裏來的時候,我爸那整天抑郁的臉色總算是收了起來。

可我還是跟他預想的,背道而馳……

從上大學的那一刻起,到現在,兩年半的時間,往少了說,總共有8次考試的機會。按照我爸的預算,我早就該把那15門課考完了。可是,我只參加過兩次——過了一科,掛了五科,還逃了兩科。

成績單還真是不能更好看了。

我了解我自己,我像是這個時代最常見的一批年輕人。在沒有別人的督促和監督下,真要靠自己去完成這麽一項龐大的任務,那對我來說只能是三個字——不可能。那不是我喜歡的事情,真的不是。可要說到喜歡的事……我喜歡的,我自己也說不出來。我喜歡的很多,討厭的卻也不少。我爸長用來形容我的,說我是典型的“三分鐘熱度”重度患者。

追根究底,我也想過,到底哪些才是我喜歡的?

或許,原本就沒有什麽喜歡和不喜歡,只是想與不想,為難和隨心所欲而已。

我爸跟我媽不一樣。雖說從小到大,很多決定都是他替我做的,但其實我爸很尊重我的意願。這一點上,他跟我媽完全不一樣。所以,當我在暑假跟他說我不想再參加考試了的時候,我爸沒說什麽,他只是用最少的時間,替我找到了下一條後路——去他朋友的事務所寫合同。既符合我的專業,又不需要參加變態的司法考試。

可我似乎還是不滿意。依舊是那個原因——我不喜歡。

因為這件事,我從那一天開始跟他們吵,吵到暑假結束,又從國慶放假回來接著吵。

今天晚上我一氣之下摔門離開,把那兩位目瞪口呆的父母和那個令人沈悶的屋子,都隔絕在我的感官之外。在這個區政府前面的廣場上,走了一圈又一圈……

區政府這塊地,原來也是一片破土瓦房。如今這個樣貌,好像還是在我小學三年級那年改建好的。

大門兩側是車道,正面總共有66階樓梯,兩邊都建上用大理石鋪好的足夠兩個人並排而坐的寬扶梯。

那個時候,小孩子都喜歡到這兒來看噴泉舞,洗噴泉浴,累了就坐在兩邊的扶梯上休息。那個時候,才是真的無憂無慮,所有的煩惱,統統都算不上是煩惱。只是當時什麽都不懂,一心盼望著長大。而長大的那些人,卻在五彩繽紛的地下水倒影中,羨慕著孩提時候的我們。

也數不清是第幾次從大樓的正門面前經過了,我只知道機械的奔著東邊那臺正放映中央1頻道的大電視走去。

這裏剛建起來的那會兒,還沒有這臺電視,那時候跟噴泉共舞的,是二樓喇叭裏放出的音樂。當時特別喜歡一首曲子,叫《克羅地亞狂想曲》。也差不多就是在七八年前吧,這裏收起了音樂,添上了電視,噴泉也沒有了。原本屬於它們的表演場,現在被成幫結夥的大媽踩在腳下,跳著最火熱的廣場舞。

倒是真的比死氣沈沈的地下水有靈氣多了。

繞過電視柱,接著往南拐。左邊隔著草坪,還有一條幽靜的小馬路。這條馬路一直向北通去,有個面積不大的網球場,還有幾架籃球架和不少健身器材。

沿著草坪的分布,我又走回了鋪著黑瓷磚的舞場上。

緊了緊身上的外套,把雙手環抱在胸前。

沿著最突出的那一溜格子往西走,不遠處,有個正在揮舞雙臂,打著太極拳的老大爺。我繞過那位拳者,轉彎去了右邊,踏上草坪間那條曲曲折折的小石子路。聽說經常在這樣的石子路上走走,可以最全面的觸及腳底的多個穴位。不過我們家唐醫生說,糖尿病患者或是扁平足最不適合這樣的享受。看,家裏有醫生的大好之處也在於此,耳濡目染的,我的生活常識倒是積累了不少。

又一圈循環回來,也終於知道累了。我坐在樓梯右邊的寬扶梯上,環抱著自己的雙腿,不經意的看著臺階下方的景色。跳廣場舞和賣小飾品的攤販已經差不多走光了。出門的時候太過瀟灑,沒拿手機,也不知道現在幾點。

那麽多年前,在下面這塊兒土地上跑著的,除了小孩就是年輕人。那個時候,可以玩到很晚很晚,還對這裏戀戀不舍。眼下,這兒——就還剩些爺爺奶奶、大叔大媽輩的人唱唱歌、跳跳舞。他們,那裏還會等到很晚才散場。

這個時代在無休止的進步,科技產品在飛速般的爭相上市。

小時候的我們,除了一臺十幾、二十寸的電視機,就沒有別的娛樂工具,所以我們有好多小夥伴。而現在,樓下已經不見了那群會湊在一起玩捉迷藏的孩子。站在樓頭,擡頭也只能望見亮燈人家的窗戶上投射下的帶著耳機的少年少女、以及他們身前那臺電腦的投影。我不知道這樣對現在的孩子來說好不好,我只記得小時候跟夥伴們共同玩耍的時光,很美好,很懷念。

“唐詩?”

有些熟悉的聲音響起,我回頭看向聲源——原來,是個已多年不見的人。

我稍稍挪動雙腳,“難得你還記得我。”

“我沒比你大多少,記性還不差。”說完之後,他笑了笑。

“是啊,我的記性也很好。”我苦笑一聲,問道:“你怎麽這麽晚還在這兒?”

“被我姐拉來看她跳廣場舞。”

我轉頭向右側看了看,“下面沒人了。”

“她回去了。我想再轉轉,好久都沒回來這裏了。”

我疑惑的看向他,“暑假不是才剛結束沒多久嗎?”

“一直呆在北京,忙實習。”

很多年前,在第一次見到這個人那一刻,我曾有過一種不太健康的覺悟:其實大人都是騙子,上帝並不公平。他就像每一位家長、每一位老師,他們總有自己最偏愛的那一個、和次偏愛的那一個、還有其他與自己而言是屬於別人的孩子。

07年的高考,那一年的夏天,這個城市所有的報紙上,幾乎滿篇幅都是關於眼前這個人的報道——Z市的理科狀元,被清華錄取的肖潛。

像他一向存在的那般,從未低調,異常出彩。

“在清華,真好啊。”我似是感慨一般的說出這句話。

他顯然是楞了一下,“還好吧。每個人的志向都不同,我是個俗人。”

我笑著搖了搖頭——肖潛啊,怎麽可能是俗人。

收了收沈迷,我對他揶揄道:“大二就開始實習,你豈不是要錯過很多小學妹了?”

“也沒有,我是暑假才去的。”他解答著我的疑惑,“剛開學那會兒也是被強制性拉去接新生,特別煩躁,不過後來聽他們喊我學長,心裏倒真是美滋滋的。”

我安靜的看著他,並未有什麽反應。

也只有我自己知道這一刻的我在想些什麽了吧。

明年就畢業了,可是我從未在學校裏喊過學姐或是學長,因為沒有機會,也沒有必要。倒是前一陣去拓展中心的小營業廳給手機改業務,正好碰到一個因為下雨而被停了軍訓的綠毛軍。那是我第一次被人喊學姐。那個小姑娘問我這個地方可不可以辦理親情號。網上喊的防火防盜防學長的經歷,我也只是聽說過。小說裏寫的學校與學校之間的友誼賽,我從來都沒見過。像是逃次課出去玩,結果接到同學電話說要點名得立刻趕回去的緊張感,我更是從來都不曾體會過。

而眼前這個人,必定有很多可以講述的故事吧。

“肖潛。”我叫了他一聲,“其實我挺羨慕你的。”

“羨慕我在清華?”

“……算是吧。”我望著西南邊的方向,竭盡全力的想看清剛才被我踩過無數次的那溜黑色瓷磚。“就最近這半年,我不止一次的想過,為什麽一輩子那麽長,要活這麽多年。可是有的時候又會想,怎麽會那麽短,想要做什麽都來不及。為什麽我們不能像電影裏的神仙那樣,可以有幾百幾萬億光年。若是那樣,我絕對毫不猶豫的跑回去覆讀,拿最認真的態度,做最努力的付出,不再讓自己有這樣後悔的無助。”我機械一般的扯了扯嘴角,“很幼稚吧。”

他略帶驚訝的輕挑眉心,“三百首,你怎麽了?”

聽到這個多年之前的外號,我頓時笑出聲來:“已經好多年都沒有人這麽叫過我了。”

也不知道我爸跟我媽當初在給我起名的時候到底懷的什麽特殊心態,總之,我曾有幸擁有了一個令人印象十分深刻的外號。只是這個外號,在初中畢業之後,就沒人再這麽叫過了。當初被全班人這麽喊的時候,是真的很生氣,可是當沒有人再這麽叫我的時候,又會覺得很懷念。

真的好懷念。

“王惜她們不是一直跟你在一起的嗎,怎麽會沒人喊。”

我挪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雙腿,不經意的看了他一眼。

初中那四年,我也曾有過一個小小的四人團體。裏面長得最漂亮的是苗蕊,最高的是王惜,最胖的是韓玉。而我,厚臉皮的把自己封為是最有內涵的一個。

肖潛明知道苗蕊才是跟我最好的,可他說的是‘王惜她們’,而不是‘苗蕊她們’。我明白,因為苗蕊甩了他最好的哥們,他不喜歡她,很正常。

愛屋及烏,討厭,也可以連帶。只是現在,我也不怎麽想提起她們。

“大概因為不在一個班上吧,上了高中之後很少再聯系,我們就疏遠了。”

他意外的冷笑了一聲,有點不像他這人一貫的溫和,態度帶些嘲諷,但語氣卻又如意料之中的真誠,“你們女生不都是這樣嗎。”

若還是曾經的那個我,大概不是罵他一頓,就是甩他一個板凳臉,然後再霸氣的離開。可現在,我只能默默地聽著,毫無動力去反駁他。

所以,人真的是會變的。

正如我從不曾想過,有一天,竟會在肖潛的臉上看到那樣嘲諷的神情。

“對了,你跟周小雨怎麽樣了?我上次回學校的時候,好像還在車站看見她了。她比從前更漂亮了。”

“你也是,頭發都這麽長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露出的笑容很和藹。或許這個詞不該用到這樣年輕的他身上,可我實在也想不出還有什麽詞語可以形容他這一刻的笑容。

初中快畢業那年,級部主任突然下令讓全年級所有的女生剪短發。我們班主任是有名的管事婆,我從小蓄起來的長發,就在那一年,被迫剪掉了。那種近乎於貼著頭皮將這麽多年的見證剪下來的觸感,很恐怖。但我沒哭。不像王惜,剛坐到椅子上就開始默默掉眼淚。苗蕊當時還笑話她:“你看看三百首再看看你。真丟人。”

其實我很想告訴她們,我不是不心疼的,相反我很心疼,很難過,可又覺得,也許換個發型是好的。女生在遇到不好的事情的時候,不都有這樣的想法嗎。

“高考那會兒跟現在也差不多。我還是去你們學校考的呢,大概是你沒看見我吧。”

他點點頭,想想也是,那麽多人。

“我跟周小雨初中畢業的時候就分手了。”

“啊!”我驚訝的張大嘴巴,“為什麽?”

“哪有那麽多為什麽。”他笑著回答,“小孩子過家家一樣。”

他在我前面坐下,我手指的前端似乎就要觸碰到他一般的錯覺。

早戀,是令所有老師和家長最頭疼的一件事情。

天之驕子一樣的肖潛,在剛上初中沒多長時間就有了女朋友。不過,不論是被老師叫到辦公室談多少次話,被叫家長多少次,被阻止、警告了多少次,都沒能分開他們。我曾經是那樣的羨慕周小雨,有一個這麽喜歡她的肖潛。我曾經以為,他們是一定不會分開的。

果然,那時候的我、我們,都是那麽的幼稚,那麽的不切實際。時過境遷,總要在多年之後,才能回想著過去告訴自己,天長地久這東西,哪會如此般的輕易。

“你看見前面那塊草地了嗎?”我試圖轉移話題,指著那塊兒被我踩過的黑色瓷磚前面的草地問他,“我記得最開始那兒好像也是噴泉來著。”

“不太清楚,我初中搬到這裏的時候,這兒差不多就已經是這樣了。”

“搬到這裏?”

他點點頭,“我爺爺老家在這兒,所以才搬回來的。”

“那你原來住在哪?”

“北京。”

我不禁楞住了,半天才緩過神來,“弄了半天,你也是踩北京錄取線的皇城根兒的人啊。”

他啼笑皆非,“我初中戶口就跟我爺爺遷到這兒,早就不是皇城腳下的子民了。”

外面的人,擠破了腦袋想要在高考前把戶口遷進北京,沾一下北京低分錄取的光。呵,大概這就是人與人之間的區別吧——肖潛,無論他在哪裏,也始終是肖潛。否則,當年他也不會當著所有人的面,意氣風發的說出那句“在哪兒我都上得了清華”的話了。

我就說嘛,Z市這個小地方,這麽個破風水,哪能養出他這樣的人。

“好多地方都跟一開始不一樣了。”我感慨道。

“你也跟原來不一樣了。邢老師以前最愛念你的作文,我記得都挺歡快的,怎麽現在看起來這麽多愁善感了。”他偏頭一笑,“如今不是不流行林妹妹了?”

很歡快嗎?

大概是那個時候,我有朋友,有自己喜歡做的事情,有爸媽的疼愛而不是現在的絮罵。而現在,對曾經那個無所為的自己的痛恨,對曾經那些歲月被荒唐放走的惋惜和後悔。我好像,已經寫不出歡樂的東西了。

恍如昨日,依舊熱血沸騰的它們,現在卻都太過淒涼。

所以,人總是會變,連文字都變了。

“肖潛。”我又喊了他一聲,語氣像是急切地想抓住些什麽:“如果,我是說如果啊。如果,你曾經有很多想要去做的事情,後來……因為某些原因你做不了了。但是有一天,你突然發現,有一件事情,是你現在還可以去做的,你會不會去?”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突然說這些,對著肖潛說這些。大概是想借助他這個高材生的大腦,得到一點啟發,或者是理由吧。

他看了我好長時間,我覺得,是很認真的那種看,而不是打量的看。

“不會。”他說:“我不會有這種時候。”

我先是慢反應的呆滯了一下,才領悟過來他的意思,剎那間無力感襲遍全身。是啊,肖潛怎麽會有我這樣的憂愁呢。他一直都那麽優秀,無論是想要做什麽,都有絕對的資格。

“為什麽你就可以一直都那麽優秀?”

“優秀?”他像是真的很好奇,“哪裏?”

哪裏?

他把我問住了。似乎,哪裏都是。

我理所當然地這麽回道:“哪裏都是啊。不優秀,怎麽考得上清華?不優秀,怎麽可能想做什麽,就能做什麽。”

“唐詩,不是這麽看的。”他不容置疑的否決我的認知,“清華的學生很多,它代表不了什麽。我其實很普通。”

“是嗎?我也是,我也很普通。”我輕聲附和著他,卻在下一秒又執拗起來:“那為什麽我不像你?”

為什麽我們同是普通人,我卻總是達不到我的目的?為什麽我們同是普通人,你卻總是那樣不真實?為什麽我們同是普通人,我卻總要仰望你?

“一個年齡段,便該有這個年齡段應做的事。期間可以有其他消遣,卻不能將其當做首要。”他終於稍稍傾下身,而不是挺立著後背,需要我一直仰頭費力的看他,“如果我告訴你,我早就預見了你的今天,你會不會相信?”

早就預見了嗎?

我看著他,無聲地笑了。

小孩子總是希望大人可以像對待同齡人那樣,對他們報之以同樣的態度和要求。但孩子始終是孩子,不會懂得只有長大之後才會懂得的一些事情。

當還是一個孩子的時候,卻有了大人的思維,是一件多麽幸運的事情。

幸運如肖潛,他一直都清楚他想要做什麽,該怎樣做。所以不會如我一般,有這樣的一個、甚至是幾個晚上。

“真好。”我又這樣說了一句。

他又皺起了眉頭。

“唐詩。”他似是有些生氣的在叫我的名字,“你怎麽回事。”

我重重吐出一口氣,抿了一下嘴唇,一字一句的告訴他:“我很小的時候,想要當個明星,讓所有人都能在電視上看到我,談論我。接著,是想要當個配槍女警,想進重案組耍帥。後來,就是想做個大律師,跟朋友一起合夥開事務所。然後,是想去念醫學院。再有,是職業女白領,好像還有設計師……”看著他啼笑皆非的樣子,我接著說,“這些,或多或少,我都做不到了。”

“然後呢?”

“現在,我很喜歡寫故事……特別喜歡。但那養活不了我自己,所以還要找份踏實點的工作。可他們問我想幹點什麽的時候,我是真的不知道。好像什麽都不喜歡,又好像什麽都無所謂。”我將下巴擱在蜷縮起的膝蓋上。只是說起,似乎就又看到了跟我爸和我媽吵架的場景,聽到他們絮罵嘮叨的話語。

“如果不想別人插手自己的人生,那就強大到令別人無從插手。”他淡淡的說出這句話,“雖然這話現在看來過於青澀,但話粗理不粗。這可是當初在你的作文裏出現的話。”

“……我沒做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