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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心痛如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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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沛兒休息了一天,就要鳳冥修帶著自己去救蕭有道他們。

“現在皇甫成肯定已經做好了一切準備,你去不就等於自投羅網嗎?”鬼剎說道。

“沒事,我肯定會保護好自己的。”蕭沛兒保證道,唯恐鳳冥修的想法也和鬼剎一樣。

還沒等鳳冥修說話,寂曉和寂晚走了進來,寂曉滿臉慌張,在看到蕭沛兒後明顯吞吞吐吐的。蕭沛兒感覺到了不詳的預感,問道:“寂曉,發生什麽事了嗎?”

寂曉看了一眼鳳冥修,在得到肯定答覆後,才把剛才出去打探時聽到的消息說出來,“皇上下令,今日午時將蕭將軍和蕭德成腰斬,其家人全部斬首示眾。蕭府隨從丫鬟,男的全部流放嶺南,女的全部充為官妓。”

話音剛落,蕭沛兒癱軟在地。鳳冥修蹲下去抱住她,蕭沛兒顫抖著說:“不是說不會這麽快對他們下毒手嗎?不是說還要用他們來引皇甫顥出來嗎?”

“蕭小姐,皇甫顥他,他……”寂曉欲言又止,生怕這一消息再將蕭沛兒打倒。

蕭沛兒強鎮心神,問道:“他怎麽了?”

“他,他死了。”

“死了?”蕭沛兒不肯相信自己的耳朵。

“恩,是練功走火入魔而死,皇甫成還親眼看到屍體了,所以才急著要將蕭將軍一家人……”

蕭沛兒擡起淚眼,可憐的望著鳳冥修:“求求你,你帶我去救他們,好不好?”

鳳冥修的心簡直是要停止跳動了,可是他不能答應蕭沛兒。皇甫成肯定已經布好了天羅地網,他不能讓沛兒去犯險,可是沛兒那乞求的樣子讓鳳冥修又狠不下心來。

鬼剎也很心疼蕭沛兒,可是他清楚他走不進蕭沛兒的心。眼下看到鳳冥修不忍拒絕她,只能自己去當那個惡人,一伸手將蕭沛兒拎了起來:“你在這兒哭哭啼啼什麽,你以為你去為他們送死,他們就會感激你嗎?你以為你一死,就能解脫嗎?你就是因為知道活著的人才最痛苦,所以想這麽快就去死嗎?那你就不知道為父母報仇嗎?讓害死他們的人就那麽高興自在的活著嗎?蕭沛兒,我真是看錯你了,原來你是個膽小鬼。”

蕭沛兒大喊道:“不是,我不是。”

鬼剎知道他的話已經奏效了,又閃到一邊。

“求求你,你讓我去吧。我保證我會乖乖的,你就讓我去送他們最後一程吧!”

鳳冥修看著蕭沛兒苦苦哀求的樣子,終是不忍道:“好。”不過還是為了保險起見,鳳冥修將蕭沛兒的武功都封了起來,還將兩人易容成普通老百姓。

蕭有道他們被關在囚車上,繞著城走了一圈,老百姓並不知道他們是被冤枉的,紛紛朝他們扔去雞蛋、爛菜一些東西。蕭有道被那些雞蛋打中腦門,可是他卻一直緊閉著牙,一句話都不說。李夢如本就虛弱的身體,經這一趟游街,臉色愈發蒼白。

蕭沛兒看到這一切,恨不得沖上前去,將那麽百姓狠狠地打一頓,可是卻被鳳冥修牢牢的抓住。蕭沛兒知道雖然鳳冥修貴為紫羅國的皇子,可是他不能僅僅因為蕭家人的性命而挑起兩國戰爭,再者自己也早就沒了讓鳳冥修為她敢冒天下之大不韙的立場。蕭沛兒如今只恨自己太弱小,眼睜睜看著親人被處決,卻毫無還手之力。

到了菜市場,圍觀的老百姓越來越多,紛紛咒罵著“篡位者”。那高高在上的還殘留著斑駁血跡的鍘刀,早就候在一旁的劊子手,讓蕭沛兒差點都站不穩。

這時李夢如卻努力想要站起來,監斬官覺得一個婦人而已,就讓侍衛放開了她。

李夢如一步步走到蕭有道身邊,輕輕的將他臉上的菜葉拿走,用衣袖一點點的擦拭著他臉上那些蛋液。直到李夢如做完了一切,才笑著對蕭有道說:“你看看你,這麽臟兮兮的,到了地下我該不認識你了。到時候我等著你,我們一塊投胎,來生我還做你妻子,好不好?”

硬漢一般的蕭有道也哽咽了:“好,來生我還娶你。”

“好了,時間到了,準備行刑。”監斬官喊道。

侍衛們將李夢如她們倆分開,而李夢如終是淚流滿面,她心疼他一會兒要受的苦。方敏和蕭德成也是滿臉不舍,更為她們的兒子蕭明軒心痛,他還那麽小,都沒來得及認清楚這個世界,就要離開了。

隨著監斬官扔下令牌,鳳冥修將蕭沛兒的眼睛捂上,可是蕭沛兒拉下他的手:“不,我要看,我要記住這份心痛,一定要記住。”有朝一日我一定要讓他們加倍奉還。

蕭明軒剛剛害怕的喊出一聲“娘”,隨即就再也聽不到方敏的回應了,而方敏也是沒有聽到軒兒最後喚她一聲娘。

鍘刀高高落下,砍在蕭有道和蕭德成的腰上,可是他們兩個始終沒有喊出一個字來。盡管他們身上的血流了一地,可是眼睛依舊睜著,像是要看這個世界最後一眼,記住和心愛的人在世上的每時每刻。

蕭沛兒早已經淚流滿面,手死死的捂住胸口。突然她看到蕭有道向她看了一眼,眼裏是她熟悉的寵愛,嘴形好像在說“好紅活下去”。原來他認出了自己,原來不管自己變成什麽樣,他依舊會將自己認出。蕭沛兒想著要最後喊他一聲爹,他卻閉上了眼睛。

而蕭沛兒也過度傷心,暈了過去。

等蕭沛兒再醒來的時候,已經身處鬼谷之中了。聽鳳冥修說,蕭德成在父親死後不久,血也流盡,離開了這個世界,而蕭德在依舊沒有被抓到,和蕭沛兒一樣成了朝廷首要通緝要犯。蕭家一家人的屍體也被鬼剎葬在了鬼谷,蕭沛兒得知後十分感謝鬼剎,畢竟沒人敢替蕭家收屍。

“爹,娘,沛兒來看你們了。希望你們不要怪我,我還不能去下邊陪你們,我一定要報仇,不會讓皇甫成他們好過的。雖然我才和你們相處了不到一年時間,可是你們對我的疼愛我能感覺到。從今往後,我一定會讓自己變得更強大,一定會讓他們血債血償。二哥我也一定會找到,你們放心,蕭家這唯一的血脈一定不會斷掉。”自醒來之後,雖然蕭沛兒仍是不愛說話,不愛笑,可是卻一滴眼淚都沒有再流。

鳳冥修不知道如何去安慰蕭沛兒,只是暗暗在心中想到了要替她報仇的辦法。

蕭沛兒祭拜完父母之後,平靜地說:“我想去見李暮月。”

“好。”

李暮月如今已經光明正大的出現在了皇甫成的府裏,只是李暮月並沒有如願成為他的正妃,僅僅是一個側妃而已。

皇甫成因大局已定,各方面都放松下來,倒給了蕭沛兒和鳳冥修潛入進來的好機會。

“表姐,你……”對於二人的不請自來,李暮月是嚇了一跳。

“別嚷嚷,小心我殺了你。”蕭沛兒捂著李暮月的嘴道。

看到李暮月聽話的點了點頭後,蕭沛兒才放開她。

“表姐,如果你是來報仇的,我可以任你處置。”

“哼,你也知道你罪惡滔天嗎?”

“我知道姑媽從小對我就很好,我也是有苦衷的,表姐。”李暮月也求過皇甫成,讓他放過蕭家,可是蕭有道那絕不向皇甫成低頭的態度,讓皇甫成覺得不能放虎歸山。

蕭沛兒打斷她:“你有什麽苦衷,別用你自以為的愛情來告訴我你有苦衷,我不祝福你們。再說,如果皇甫成真的愛你,為什麽不讓你做正妃?”

“他也是有苦衷的,畢竟我是罪臣的家眷,成哥能夠保我一命,讓我做側妃,就已經花了很多心思了,為此他還跪在皇上寢宮外好幾個時辰呢!”

“這種鬼話也就只有你會相信。我問你,皇甫成和鳳鳴一有什麽關系,你最好老實回答,不然我就把你的臉劃花!”蕭沛兒一直不解為何花釀會出現在鳳鳴一的手中,她總覺得這中間肯定有一些事情。

“我也不太清楚,成哥的事情我很少參與的。”李暮月實話實說道。

蕭沛兒拿出刀在李暮月臉上蹭了蹭,說道:“你仔細想想。”

李暮月害怕起來,認真回想著,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說道:“我記得有一日,我在成哥書房看到一張軍事布局圖,成哥當時很緊張,從我手裏奪過去。我記得我當時問他,他好像說了句紫羅國,應該……”

原來鳳鳴一為了報仇連自己的國家都出賣了,可惜終究是功虧一簣。蕭沛兒得知事實真相之後,也不再理李暮月,離開了王府。

“看來你又得回紫羅國了。”蕭沛兒對鳳冥修說道,他要讓鳳崇溪緊急重新部署,不然皇甫成下一步肯定是要攻打紫羅國,沒想到他還有著統一天下的大願。

“恩。”

在蕭沛兒祭拜完父母的第二日,她就不見了蹤影,只留下兩個字“勿念”。

“你有什麽打算?”鬼剎問鳳冥修。

“替她報仇,然後等她回來。”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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