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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玄參和紫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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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蕭沛兒知道了鳳銘希的秘密,可是她還沒想到萬全之策。這幾天,蕭沛兒一直都是愁眉不展的樣子,白芷也不敢打擾她。

突然馬車一陣晃動,好半天才停下來,白芷厲聲喝道:“怎麽回事?”

馬夫急忙回道:“前邊有三個人擋住了去路,我緊急勒馬使馬兒受驚,還望柳姑娘恕罪。”

“什麽人敢擋我們的馬車?”白芷說著就要下車責罵滋事之人。

蕭沛兒急忙拉住了她:“不要多事,人家怕也不是故意要堵路的。”

“可是小姐……”

“我下去看看。”

等到蕭沛兒下車的時候,路上已經恢覆了暢通。蕭沛兒匆匆掃了一眼大街,最後目光在三個人身上鎖定。

原來是一位老人家不慎暈倒了,他身邊有一男一女,想來應該是他們二人救了他。那位男子十分瘦弱,可卻穿著一件和他極不相稱的寬松白袍,但是讓人瞧著也不覺的不倫不類。他看向老人的眼神十分和善,讓蕭沛兒瞬間想到了菩薩,好像男子就是那拯救蒼生的佛祖一樣。他旁邊的女子身著一身紫衣,顯得十分活潑可愛,遠遠看著女子的嘴一直一張一合的,想必是位十分愛說愛笑的女生。

“小姐,我們該走了。”白芷也下了馬車。

蕭沛兒看著那位老人家應該沒有大礙了,轉身回到了馬車。

日落之前,鳳銘希來到了蕭沛兒的房間。

“娘子,幾日不見,想我了嗎?”鳳銘希依舊是長著那張足以禍國殃民的臉,讓蕭沛兒也有些嫉妒。

“你來有什麽事?”

“娘子說的什麽話,難道我非要有事才能見你嗎?”鳳銘希一副受傷的表情。

蕭沛兒假裝沒有看到,繼續讀著她的書,來多了解一下這個世界。

鳳銘希一把將她的書扔走,看到蕭沛兒不悅的表情,他才笑著說:“娘子,來,我為你引見兩個人。”

說著也不管蕭沛兒同不同意,拉著她就往外走,直到來到他的書房,鳳銘希才停下。

這時蕭沛兒才註意到書房裏坐著的兩個人,很眼熟的樣子。蕭沛兒認真想了想,才意識到眼前的兩人正是在大街上救人的那一男一女。

女子見到蕭沛兒錯愕的目光,急忙站在男子面前一揚頭,那意思就好像在說“他是我的,你休想搶走”似的,蕭沛兒不禁莞爾一笑。

鳳銘希當然也看到她們之間的動作,笑著問:“娘子,你見過他們?”

“恩,今天偶然在路上見過,當時他們正在為一位老人治病,所以他們不曾見過我。”聽到蕭沛兒的話,女子吐了吐舌頭,好像在說她大驚小怪了一樣。

“哈哈,那真是緣分啊。”鳳銘希大笑兩聲,然後指著男子說:“娘子,他叫玄參,是邊陲老人的弟子,旁邊的是他的婢女,名叫紫蘇。”

“你們好,我叫柳惜若。”說著蕭沛兒差點將手伸了過去,幸好被她生生扼殺了動作。

“柳姑娘好。”玄參有禮貌的說。

邊陲老人,據傳是當世醫術最精湛的人,擁有一副慈悲心腸。而且他一生只收了一名弟子,他這位弟子盡得他真傳,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盛名在外。蕭沛兒今日觀玄參的舉止,應該是修養極高的,看來關於他師父的傳聞也都是真的了。

“各位就不用客氣了,以後都住在我靖王府,一些規矩能免就免。”鳳銘希說道。

“呵呵,好,我最不喜歡那些啰裏啰嗦的規矩了。公子就是擔心我會闖禍,所以不讓我多說話,現在就不用怕了。”一直不曾說話的紫蘇高興的說道。

“紫蘇,不要胡說。”玄參出言訓斥道。

“無妨,紫蘇的性格我很喜歡。”看著紫蘇天真爛漫的笑容,蕭沛兒也被她感染了。

“柳姑娘見諒了,紫蘇向來都這樣沒大沒小的。”玄參仍是十分擔心紫蘇闖禍。

“公子,柳姑娘都這麽說了,你就不用擔心我了。”紫蘇拉著蕭沛兒的胳膊說。

玄參無奈的搖搖頭,對鳳銘希說:“這段日子就打擾靖王了,待事情辦妥,我們就告辭。”

“好,那就有勞玄參大夫了。”

等玄參和紫蘇被帶去客房之後,蕭沛兒才問鳳銘希:“怎麽了?是有人病了嗎”

“恩,父皇病了。”

“哦,你別擔心。”蕭沛兒看著鳳銘希擔心的表情,差點都忘了他要造反的事情。

“母妃還在世的時候,父皇雖不愛她,可是待我們是極好的。母妃總是盯著已逝皇後的畫像,喃喃低語著為什麽不是自己先遇到父皇。我想母妃是很愛父皇的,母妃肯定不希望父皇受傷。”鳳銘希說到這兒停了下來,緩緩從一旁的盒中拿出一幅畫像展開。

畫像上是一個很明媚的女子,鳳銘希盯著畫說道:“我不知道父皇為什麽會深愛這個女子,不過當我看到她的笑容時,我覺得我整個世界都變得明亮了。年覆一年,母妃也是經常盯著這幅畫像,終於有一日母妃倒在了這幅畫像面前,我還記得當時她說生前她比不過她,不知死後會不會比過。我時常在想,或許父皇也是愛著母妃的,不然母妃死後他也不會流淚,不會任我胡作非為,而依然寵著我。”

蕭沛兒看著畫中的女子,這就是鳳冥修的母親,跟他很像。

鳳銘希慢慢的將畫放好,蕭沛兒突然覺得或許鳳銘希是有自己的苦衷才不得不搶那皇位,語氣柔了下來:“鳳銘希,你父皇會沒事的,你也要註意自己。”

“娘子是在擔心我嗎?”鳳銘希話題一轉,嘴角一側揚起,眼睛裏充滿了誘惑。

果然鳳銘希還是那副不羈的表情,蕭沛兒頓時覺得自己上當了,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就離開了書房。

在王府的花園中,蕭沛兒遇上了玄參,“玄參大夫長途跋涉,怎麽不好好休息?”

玄參背手而立,“我經過此處時看到如此美麗的梅花,禁不住想多看一會兒。”

聽他一說,蕭沛兒才註意到眼前的景色,她來靖王府多時,並沒有留意到這一片梅園。沒想到今日一見,竟都開了花。園中,粉紅色的梅花傲然綻放,那些樸素的花瓣上還殘留著雪花,更增添了幾分生機,幾分傲骨。這些梅花枝條細長,形態也不盡相同,在這冰天雪地中綻放著屬於自己的美麗。

蕭沛兒點頭道:“確實是美景。”

“是啊,這在冬日傲然獨立的梅花,真是令人敬佩啊。”

“小姐,您在這兒啊。”蕭沛兒背後傳來白芷的聲音。

“怎麽了?”

“是……”白芷說了一半突然停了下來,眼睛盯著前方,蕭沛兒朝著她的方向看過去,只見玄參的臉上出現激動的神情,手也在半空舉著,不知道該落向何處。

好半天白芷才說道:“你怎麽來了?”

而玄參居然出現不安的樣子,像個犯錯的孩子一樣低著頭搓著手指說:“我是來找你的。”

“你不用來找我,我現在過得很好。”說完白芷竟不等玄參回話,就離開了。

玄參像是早就預料到一樣,也不去追她,呆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出神。直到看不見她之後,才說:“她還是一樣。”

看著玄參露出嘲諷自己的笑容,蕭沛兒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麽。

玄參解釋道:“我們是師兄妹。”

“師兄妹?”不是說邊陲老人一生就只收了一個徒弟嗎?

看著蕭沛兒不解的模樣,玄參說道:“我師父和白芷的師父本是師兄弟,都師從於蔔算子。”

蔔算子,蕭沛兒倒也有耳聞,據說是一位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醫者,就沒有他治不了的病。不過他行蹤詭秘,很少有人能見到他的真面目,所以對於他的故事許多都是流傳,未必真實。至於他的徒弟就更是無人知曉了,沒想到邊陲老人和無雙老人竟都是他的徒弟。

玄參接著說道:“蔔算子師爺精通醫術和毒術,我師父學了醫術,而白芷的師父則選擇了毒術。本來毒術也是用來救人的,可是無雙師伯卻反其道而行之,蔔算子師爺一怒之下將他逐出師門。師爺在臨死之前,囑咐師父要盡力勸說師伯,讓他重新步入正途。

所以師父經常去找師伯,師伯經常和師父比較高下,師父也不與他計較,只要不傷到人性命,師父就會故意落敗。而我也經常隨同師父前去,因此認識了白芷。那時候的白芷還是一個比較害怕生人的小女孩,她總是躲在師伯的背後,不肯說話,我看到她那樣總是莫名的心痛。

後來我才知道那是其他的小朋友都不跟她玩,說她是個怪物,所以她才躲著別人。於是我常常送給她禮物逗她開心,可她還是用懷著戒備的眼光看我。我那時就下定決心一定要她開心,給她幸福。

可是有一次她隨師伯回來之後,就開始變了。她有時候會自己發呆,自己傻笑,其餘時間都努力的學習毒術,而且還學習琴棋書畫。我不知道是誰讓她有了變化,我只知道她變得開心了一點。她的笑容很好看,就像一個不惹塵埃的女孩一樣純潔,讓我想一直就這樣守護著她。

但是有一天我找不到她了,我從師伯口中得知她來到了映月國。於是我向師父撒了謊,那是我撒的第一個謊,我說我想出去歷練一下,師父答應了。我急忙來到了映月國,可是我沒有找到她。

直到雪蘭花的出現,我才斷斷續續知道了她的事情。原來那個讓她改變的人是皇甫顥,那個人讓她心心念念,甚至為了那個人她不惜和自己的師父決裂。我知道我是再也贏不過那個人了,可是我還是想看到她開心。”

蕭沛兒沒想到玄參會對自己說出這些事,畢竟他們才剛剛認識,不過他和白芷倒是挺像的,明明對愛情都是十分執著,可是卻心甘情願的放棄,只為了對方的幸福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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