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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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自己的手腕,大壯不知道溜到哪裏去了,他又偷偷去看程礪峰垂在一邊那只手,擋住了,看不到傷。

“看什麽看?跟我來!”程礪峰眉頭緊鎖,用力扯了一把蘭硯,蘭硯腳下踉蹌了一下,差點兒絆倒,程礪峰不耐煩了,胳膊直接繞過他的腰,一把將人攔腰夾了起來。

“疼……”這回蘭硯是真的要哭了。

程礪峰的小臂鐵鉗似的橫在蘭硯肚子上,胯骨處抵著蘭硯的屁股,一路強勢地把人提上了樓,進了自己的臥室,“砰”的一聲關上門,把公爵關在了門外,然後把蘭硯摔進了沙發裏。

蘭硯在柔軟的沙發上彈了幾下,腦子暈乎乎的,陷在沙發裏爬不起來了。

“吃什麽長大的,一點兒分量都沒有。”程礪峰嘀咕了一句,吩咐道,“在這兒老實待著,別想著跑,不然我可不保證不打小孩。”

他說完這話,才擡手看自己的手上的傷,手背上有兩個小小的血洞。

這傷程礪峰不陌生,當年在部隊的時候,野外出任務沒少遇到蛇。

牙痕沒腫,但是短時間內並不能證明沒有毒,程礪峰從抽屜裏拿出藥箱,取出一把小刀消毒,到浴室給自己手背放血,清洗幹凈之後又回來用雙氧水消毒,噴上藥,簡單的包紮了一下。

快速做完這些,程礪峰才到蘭硯對面的沙發上坐下,給自己點了支煙。

蘭硯還軟在沙發裏。

太軟了,他隨便動一動就往旁邊陷進去,怎麽坐都不對勁,根本就沒法兒坐穩。

“說吧,叫什麽名字?”程礪峰吐出煙,開口問道。

蘭硯剛才在沙發上掙紮得小臉通紅,這會兒一聽程礪峰說話,就不敢再動了。

程礪峰背靠在沙發裏,長腿交疊,瞇著眼睛掃過對面男孩兒的身體。

骨架勻稱,身體線條流暢,皮膚白皙緊實,一點兒傷痕都沒有,顯然被人照顧得很好,依然沒穿衣服,連條內褲都沒有,露著粉嫩的小弟弟也完全沒覺得羞恥。

養了一條叫大壯的寵物蛇。

綜合這些因素,程礪峰想到的是這孩子大概是哪家不太正常的小孩兒,照顧他的人出岔子了麽?不然怎麽會由著他跑到這兒來了。

“說話!”程礪峰見對方一直不出聲,稍微拔高了一點兒聲音。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抓住了你只小妖精了!

☆、第 7 章 小寶貝兒

蘭硯只覺得被程礪峰的聲音弄得更加沒力氣,耳朵好麻。

“叫,叫蘭硯。”蘭硯喏喏說道,眼神偷偷盯著程礪峰看,“你,你的手……”

“哪兩個字?”程礪峰問道,“你的寵物蛇沒毒吧?”

“我不知道是哪兩個字,”蘭硯說,“大壯有毒,不過它可以控制毒液的,真的,它一般都不會用毒,我保證!”

不認識字。

程礪峰又得到一個信息。

像這樣一看就養尊處優的孩子,不認識字是很不可思議的事,這孩子果然是智商有問題?

程礪峰以為自己多少猜到了一點兒真相,於是耐下性子,又問:“那你為什麽要偷雞蛋?”

“大壯餓了。”蘭硯眨巴著眼睛,老老實實回答。

程礪峰盯著蘭硯的眼睛,又在心裏感慨了一句,真是漂亮。

“你養的寵物,你家人沒給它準備吃的嗎?”程礪峰說。

“沒有。”蘭硯搖搖頭,反駁道,“大壯不是我的寵物,是我的好朋友。”

“是,它是你的好朋友。”程礪峰不由笑了笑,只有天真的兒童才會這麽認真地把寵物當成朋友,他確定這個叫蘭硯的男孩兒確實有點問題,“我先給你找件衣服穿上,你家在哪裏?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蘭硯傻楞楞地看著程礪峰的笑臉,好半天都回不過神來。

程礪峰站起來,手癢地彎腰捏了捏蘭硯的臉頰,去衣帽間拿了件T恤出來。

“自己會穿嗎?”程礪峰問。

蘭硯看著那件T恤,茫然地搖頭。

程礪峰嘖了聲,無奈地親自動手給他穿,“來,擡手,把手伸進袖子裏。”

蘭硯都照著做了。

“走,去把腳洗洗,我給你拿雙拖鞋。”程礪峰牽著蘭硯的手,把他從沙發裏拉起來。

這件T恤穿在蘭硯身上,就像是小孩子偷穿大人衣服似的,蘭硯站直了頭頂也才剛剛到程礪峰的胸前,身材又細,根本撐不起身上的衣服,領口松垮,一邊肩膀都露出來了,下擺剛剛遮到大腿根,露出兩條筆直的長腿。

這個樣子配著蘭硯天真的表情,看得程礪峰眼裏升起一陣暗火。

程礪峰暗罵自己一聲禽獸,甩開腦子裏的邪念,牽著人去浴室。

“坐好了,我去放水。”程礪峰讓蘭硯坐在凳子上,取下花灑來給他洗腳。

蘭硯的註意力一直在自己身上的衣服上。

他看見過的人類都穿著衣服,可他認識的朋友都是不穿衣服的,大壯有鱗片,公爵有皮毛,從前山裏的小動物們也都不穿衣服,也沒人要求過他穿。

布料貼在皮膚上的感覺很奇怪,不過衣服上有主人的味道,他很喜歡。

程礪峰半蹲在地上,拿花灑朝蘭硯的小腳丫子沖水。

大概是水噴在腳上有點兒癢,蘭硯圓潤的腳趾頭不停地動著,程礪峰心裏覺得可愛,時不時就要故意用手撓一下。

洗著洗著,就見蘭硯忽然抓起衣服下擺,湊到鼻子底下深深吸氣。

他的小弟弟就那麽暴露在程礪峰眼前。

程礪峰默默拿下蘭硯手裏的衣服,給他遮好,好笑道:“聞什麽呢?乖乖坐好。”

“有你的味道。”蘭硯看著程礪峰,眼睛亮亮的。

程礪峰忍不住捏了捏蘭硯的鼻尖。

他給蘭硯擦幹凈腳,拿了雙新拖鞋讓他穿上,帶著人回了房,讓他坐在沙發上,才又問:“你家在哪裏?記得回去的路嗎?”

“我家就在這裏啊。”蘭硯不解地看著程礪峰。

“我知道,我知道,”程礪峰點點頭,彎腰扶著蘭硯的肩膀,盯著他的眼睛問,“你家就在這個小區對吧?那具體是哪一家?”

“就是這裏,就是這一家。”蘭硯認真地說。

“這裏是我家,不是你家。”程礪峰說。

“我就住在這裏,”蘭硯仰著頭看著程礪峰,理所當然地說,“你是我的主人,公爵是我的好兄弟。”

程礪峰:……

這是把自己當成寵物了麽?

“小寶貝兒,你聽著,你不是寵物,我也不是你的主人。”程礪峰半跪在蘭硯面前,語氣嚴肅,“你不能住在我家,是人都有父母,你的爸爸媽媽在哪兒?”

“我沒有爸爸媽媽!”蘭硯急得坐直了身體,早把不能讓程礪峰發現自己是妖精的事兒忘得一幹二凈了,“你就是我的主人,我是你的——”

“好了好了,”程礪峰打斷他,“我知道了,別著急別著急,咱們先不說這個,你肚子餓不餓?”

蘭硯先是搖搖頭,又點點頭。

他是植物,吸收泥土裏的營養就能活,後來成精了,就是吸收天地之氣,不是非要吃人類的食物才可以,但他在程家的這幾天,每天到了做飯的時間,聞著廚房裏的香味兒,他都忍不住流口水。

程礪峰拿出手機來對著蘭硯的臉拍了張照,然後揉了揉了他的頭,回身把電視打開了,吩咐道:“你乖乖在這兒看電視,我去給你拿點吃的來。”

他開了門出去,公爵一下子就從門外面躥進來了,朝著程礪峰嗚嗚叫了幾聲,一溜小跑到蘭硯身邊,蹲在他腿邊的地毯上,伸著舌頭問他話。

“爸爸沒有打你吧?!”

“沒有,”蘭硯撇撇嘴,“可他好兇,他要趕我走。”

“你這麽好,爸爸不會趕你走的!”公爵說,“要是他再兇你,你就撒嬌,爸爸就不會兇你啦,每次我惹爸爸不高興了都是這樣,撒一下嬌他就不生氣了。”

“撒……嬌?那是什麽?”蘭硯一臉茫然。

“去舔舔爸爸的手,或者是舔他的臉,在他身上蹭一蹭,”公爵很負責地教蘭硯,然後用爪子扒拉著遙控器,“換個臺,我要看動畫片!看那個打怪獸!鎧甲勇士!”

程礪峰房間裏的巨幕電視正播放著廣告,蘭硯滿眼驚奇,蹬蹬跑到電視前面,用手去觸摸屏幕,畫面又變了,一只怪獸從電視裏沖了出來,蘭硯嚇了一跳,後退了好幾步,才發現那只是一個兒童玩具的廣告。

蘭硯松了一口氣,覺得這塊大板子特別有趣,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劃來劃去。

程礪峰端著盤子進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他忍不住勾了勾唇,這男孩兒真是單純得可愛。

他把水果拼盤和小零食放在茶幾上,叫蘭硯過來吃。

公爵興奮地說:“牛肉幹!我要吃牛肉幹!蘭硯蘭硯,快過來幫我拆袋子,別傻乎乎地站那兒了,換臺!我跟你說打怪獸特別好看!”

蘭硯回到沙發前面,和公爵一起坐在地毯上,幫它打開牛肉幹,然後拿著遙控器研究,小聲問公爵:“這個要怎麽用?”

“那上面有箭頭,上下就是調臺,左右的就是調聲音。”公爵說。

蘭硯按了一下,果然看見電視的畫面變了,他驚訝地說:“好神奇啊。”

公爵把頭擱在蘭硯腿上,一邊嚼著牛肉幹一邊說:“那當然啦,神奇的東西還多著呢,這些都是常識,你怎麽什麽都不懂啊,太沒見識了,虧你還值那麽多錢呢。”

“我以前住的地方是大山裏,根本沒有這些東西。”蘭硯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發。

程礪峰拿著手機坐在吧臺邊的高腳凳上給別人打電話,眼睛卻在蘭硯和公爵身上掃視。

下午的陽光從落地窗裏照進來,整個房間都被染上了一層暖色,他的狗趴在精靈般的少年身邊,瞇著眼睛曬太陽,而那個少年時不時低頭在大狗的耳邊嘀咕幾句,那種認真的表情,就像是他真的能聽懂狗狗說的話似的。

這畫面莫名讓程礪峰胸腔裏暖流湧動。

“餵?程先生?您還在嗎?”電話那頭的人在催促。

程礪峰回過神來,對著電話說:“查到了嗎?咱們小區有姓蘭的嗎?也不知道是蘭花的蘭,還是藍天的藍,都查查,問了你們同事都見過這照片上的孩子嗎?”

剛才程礪峰把蘭硯的照片發給小區物業的值班人員了,讓他們給確認確認,有沒有見過這孩子。

對方回答說:“對不起程先生,已經問過其他同事了,大家都沒見過這孩子,蘭這個姓很少見,咱們小區也沒有姓蘭的。”

程礪峰眉頭皺起來,不死心地問:“你再翻翻監控,監控上也沒見過?”

“程先生,這孩子長成這樣,誰要是見了都肯定印象深刻,不可能記不住,剛才幫您問了一圈,幾個監控點的同事基本上每天都盯著,真的沒見過這孩子。不過您也知道咱們小區面積很大,綠化什麽的也多,監控總也不可能百分百覆蓋,有些死角沒法看到……”

☆、第 8 章 去醫院

“行吧,那就謝謝你了。”程礪峰對物業的工作人員客氣道。

“不好意思沒能幫到忙。”對方笑著說。

程礪峰說了句沒事,掛斷了電話,接著又把照片發給段陽,然後一個電話撥過去。

段陽是程礪峰的戰友,退役後轉成公安局小領導。

那邊沒接電話,大概是正有事在忙。

程礪峰也沒再打,給段陽發了條信息,讓他空閑了幫著查查人。

他收了手機給自己倒了杯水喝,去拿了條自己的短運動褲出來,遞給蘭硯,“穿上,跟我一塊兒出門。”

蘭硯把短褲拿在自己眼前,試著把手伸進去。

程礪峰無奈地嘆了口氣,拿過短褲幫他穿,“把腿伸直了,對,從裏面伸出來,再站起來。”

五分褲穿在蘭硯腿上變成七分褲了。

還好他人長得好看,就算穿得不倫不類,也沒顯醜,依然是個美少年。

鞋子是沒有蘭硯那個碼了,只能讓他穿著拖鞋。

“走了,跟上。”程礪峰轉身下樓。

蘭硯站著不動,一雙眼睛緊盯著程礪峰,不安地問道:“去哪裏?別趕我走。”

“現在不趕你走。”程礪峰嘖了聲,這孩子出現得莫名其妙,沒弄清楚之前他不會瞎處理,他耐著性子解釋道,“我現在要去醫院,你就跟著我,哪兒都別去。”

“真的不趕我走?”蘭硯又確認道。

“真的。”程礪峰說,“現在可以走了吧?”

蘭硯得到肯定的答案,這才笑了,他往程礪峰身邊走了幾步,學著剛才在電視廣告裏看到的,伸手握住程礪峰的手。

程礪峰挑了挑眉,手心裏的觸感一片溫軟,他看著蘭硯期待的眼神,沒有拒絕他,牽著人出了門。

車子沒開進車庫,就停在門口的草坪上,程礪峰打開副駕駛座的門讓蘭硯上去,公爵蹭過來也要跟著去,被程礪峰叫住了:“公爵,回去。”

蘭硯坐在座位上往旁邊讓了讓,拍了拍自己身邊的地方,說:“公爵可以和我一起坐!”

“不行,狗不能去醫院。”程礪峰把公爵往回趕,自己上了駕駛座,發動車子緩緩開出去。

蘭硯眼巴巴地轉頭去看公爵,額頭在車窗上撞得“砰”的一響。

“啊……”蘭硯捂著額頭,眼眶瞬間紅了。

程礪峰沒忍住笑,“小寶貝兒,窗子沒開呢,自己小心點兒。”

蘭硯揉了揉額頭,一雙眼睛還不忘緊緊盯著窗外,小區裏有大片大片規劃得整整齊齊的綠植,仿佛園林一般,令人賞心悅目,車子開出了小區門,進入車道,匯入車流,各式各樣的鐵皮車子近在眼前,路旁的高樓大廈直插雲霄,蘭硯瞪大了雙眼,整張臉都幾乎貼在了玻璃上。

車子開上了高架橋,蘭硯小小地驚呼一聲,低頭看著下方的車流,“好高啊!”

程礪峰瞟了一眼身邊的少年,心情愉悅地勾起唇。

車子下了高架橋,蘭硯坐直了身板,白著小臉瞪著前方,害怕地說:“我的肚子掉下去了!”

程礪峰一下笑出了聲,伸手揉了揉蘭硯的頭,說道:“你的肚子沒掉下去,是重心下降了。”

“重心?”蘭硯看著程礪峰問。

“你摸摸你肚子還在不在?”程礪峰笑著問他,也沒解釋重心是怎麽一回事,就算是解釋了,估計蘭硯也聽不懂。

蘭硯的註意力被轉移,果然低頭掀起衣服來摸自己的肚子。

肚子還好好的,蘭硯松了口氣。

程礪峰看見他的動作,又忍不住偷笑了幾聲。

沒一會兒,車到了醫院,大醫院裏人來人往的,程礪峰擔心蘭硯走丟,就還是牽著他的手,蘭硯緊貼著程礪峰的胳膊,一雙眼睛裏全是新奇,梭子似的到處看,滿腦子全是問號。

掛完號倆人一起去門診,醫生是位中年男人,拿著病歷問程礪峰:“寵物蛇咬的?咬多久了?知道是什麽品種的蛇嗎?”

“個把小時吧,應該沒毒,我自己處理過,傷口到現在都還好著呢。”程礪峰說,又問蘭硯,“你的寵物蛇是什麽蛇?”

“大壯是竹葉青……”蘭硯有點兒心虛,畢竟是他的好朋友咬了主人。

“嘶——竹葉青是劇毒啊!”那位皺眉醫生看了眼蘭硯,“你家人怎麽會讓你養這個?太危險了!要是救不及時可是會死人的!”

“大壯真的沒有用毒,它才不會毒死人呢!”蘭硯忍不住幫自己的好朋友說話。

醫生沒有理蘭硯,手上開著化驗單,“去驗血。中毒了打血清,沒中毒打破傷風。”

程礪峰拿了單子帶著蘭硯去抽血,蘭硯看見針紮進程礪峰的胳膊裏,鮮紅的血順著針管流出來,嚇得眼睛都紅了,他緊緊抓住程礪峰的另一只手,力氣大得都掐得程礪峰感覺有點兒疼。

“放松點,放松點,”程礪峰無奈道,“是我抽血還是你抽血,你害怕什麽啊?”

“疼嗎?”蘭硯眼巴巴地看著醫生給抽好了血,程礪峰按住針眼。

“不疼。”程礪峰說。

“為什麽要抽血?”蘭硯問。

“因為我被你的蛇咬了,要先化驗有沒有毒,然後再打針,就算是沒毒,也得打破傷風,不然會被感染……”程礪峰說了幾句,就說不下去了,因為面前的男孩兒眼神完全就是茫然的,他根本聽不懂這些,於是程礪峰簡潔地解釋道,“就是要把我手上被蛇咬出來的這倆小孔治好。”

蘭硯自己好久沒有受過傷了,他知道受傷的時候會很疼,他的根斷了的時候,身體裏的液體就會流出來,他的汁液都是自己一點兒一點兒攢的,損失一丁點兒蘭硯都要心疼死。

像主人現在這樣,抽了那麽多血,怎麽可能不疼呢?

山裏的小動物們受傷了流血的時候,都會很疼的啊。

蘭硯陪著程礪峰在一邊等化驗單,抱著程礪峰的胳膊,猶豫了老半天,才終於下定決心,弱弱地說:“主人……對不起,你不要再打針了,我可以幫你治好。”

自從蘭硯有意識以來,他就知道自己有能給別人治療的能力,並且還天生自帶危機感,知道這種能力不能輕易顯露出來。

以前在巍山上,他曾經也幫助過幾次受傷太嚴重的小動物們,山上的動物單純,不會對他這種神奇的能力起邪念,反而很感激他。

大壯就是被他救過的小動物之一。

“別叫我主人,我不是你的主人,你是獨立的個體,誰都不能當你的主人。”程礪峰並不相信蘭硯的話,只當他是個心智不成熟,愛幻想的孩子,“動畫片裏那種超能力都是假的,現實裏是不可能有的,生病了受傷了必須要找醫生知道嗎?”

“主人,你不用打針的!我真的可以治好你……”蘭硯急得站起來,說話的聲音都變大了,就像是一個考了好成績,想要在家長面前炫耀的孩子。

旁邊等候的患者不由用異樣的一眼光看了一眼蘭硯,那目光不言而喻,還轉身跟自己的同伴使悄悄嘀咕,那意思是長那麽漂亮居然是個神經病。

程礪峰臉色不善,不過他不好在醫院對其他患者發作,只是用眼神狠狠警告了一下對方。

“好了,小寶貝兒,你的心意我知道了。”程礪峰一根手指抵在蘭硯的唇瓣上,朝他眨眨眼睛,哄他道,“你的這種能力咱們要保密,不能讓別人知道好不好?”

蘭硯感受著自己嘴唇上溫熱的手指,楞楞地點了點頭。

程礪峰把手指拿開之前,忍不住在他唇上摩挲了一下,柔軟的觸感讓程礪峰有點兒心癢。

化驗單的結果拿到了,確實是沒有中毒,程礪峰最後只去治療室重新包紮了傷口,打了一針破傷風。

他們從醫院出來的時候醫生都要下班了,程礪峰剛剛帶著蘭硯坐上車,他的手機就響了。

是段陽打過來的。

“怎麽著?查到了嗎?”程礪程接了電話,眼角的餘光瞟了眼蘭硯,蘭硯正扯著自己身上的安全帶玩,聽見程礪峰說話,就好奇地歪著腦袋盯著手機,不明白主人怎麽拿著這個東西在講話。

那邊說話的人不是段陽,而是陸琛不正經的笑聲:“從哪兒弄這麽個美人啊?還找我家段陽查人,動了凡心呀峰哥。”

“查出來沒?”程礪峰沒理會陸琛的調侃。

陸琛說:“來請我吃頓飯,我就讓我家段陽告訴你。”

“在哪吃?”程礪峰沒廢話,直接問他,“叫上意遠一起。”

他們幾個經常聚餐,吃頓飯是小事,陸琛也不是圖一頓飯,他這人說話就那副德行。

陸琛說了個地址,是他們幾個朋友常去的一家會所。

程礪峰開車出了停車場,到了地方下車,又牽著蘭硯的手進包廂。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周末快樂~(*^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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