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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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天氣應該是晴的很好,刺眼的陽光透過窗欞硬生生把朗歌叫醒了,朗歌睜開惺忪的睡眼,正看到趴在自己身上的清風,拍了拍他的肩膀:“起床了。”清風睜開眼,再看兩個人的姿勢,真的是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清風掀開被子,利落穿上衣服,而後看著光著後背穿靴子的朗歌,稍微嘆了一口氣,將自己輝黃的麾衣搭在了朗歌的肩膀上,朗歌驚異擡頭,清風搶道:“怎麽?你還想讓別人肆意欣賞你的身材?別忘了,你可是······”朗歌無奈搖頭:“哥哥,我就當你是擔心我冷,盡說些說些沒用的酸話,我可是骨頭都軟了。”

推開門,正好碰見也要出來的宿骨和江索,四個人看著對方,幹瞪著眼。

江索和宿骨都是只穿著內襯走出來,見到朗歌:“你怎麽回事?昨天晚上有點慘啊,”宿骨拍著朗歌的肩膀,雖然是略微同情說著,但是語氣裏仍壓不住笑意。

“你也沒有好到哪裏去啊”,朗歌皮笑肉不笑道,語氣裏明顯帶著□□味。

“嗯,這個弟弟,昨天晚上可慘了”,清風也笑道。朗歌頓時氣惱。

江索:“上街吧,今天街上有熱鬧看。”江索打破氣氛,遂罷四個人下了樓。

出了門除了身著各色軟紗的姑娘,便是衣衫都穿戴不整齊的漢子,要麽脫得光著後背,要麽就只剩下一個內襯,與整條街的繁華與美麗格格不入。

這時候人群哄鬧起來了,“城主”!“城主來了”。朗歌順著人群看的方向看去,只看到了一頭大象徐徐踏步而來,那頭象被裝飾得無比豪華,一個人斜靠在象背的金絲坐墊上,黑發全部束起,給人一種逼人的鋒利感,臉上帶著一張黃金面具,花紋繁覆,正好襯托了他那張狐貍眼以及上揚的嘴角,整個人松松垮垮穿著紅衣,沖淡了他整個人的鋒利,竟有些說不出的紈絝慵懶氣質,正漫不經心欣賞著人群。

朗歌正驚異於所謂城主的美貌,但是此時朗歌明顯感覺到清風的手在微微發顫,朗歌轉頭去看清風,只見他面色煞白,額頭上冷汗滴落下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不該來這兒的,果然,果然······”

朗歌不明所以:“你怎麽了?”清風擺了擺手,身子仿佛失去平衡一般往下一沈,還好朗歌將他穩穩扶住,清風:“朗歌,扶我回客棧。”朗歌此刻搞不清楚情況,但是看著清風這個狀況,一邊壓抑著心裏的疑惑,一邊扶著他往客棧走去。

“君側,見了我就躲麽”?

聲音在面前傳來,朗歌擡頭,所謂的弦城的城主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從象背上下來,站在了他們的面前,人群的焦點一下子聚集到他們身上。

清風依舊低著頭,冷汗打濕了他鬢角的碎發,與之正好相反的便是紅衣一副悠閑模樣,。

久不語,弦城城主探出手,在紅袖的映襯下手指顯得修長而白皙,拇指上還戴著扳指,就是這樣一只手,強有力握住清風的手臂,朗歌還未來得及反應,清風已經被他掠走,轉眼不見了蹤跡。

只剩下一群人驚愕,“城主,城主飛上天了!”一群姑娘崇拜般大喊,一群人蜂擁朝著城主飛天的方向看去,可是早已經不見了蹤跡。

只有朗歌、宿骨和江索站在原地,宿骨:“怎麽回事!清風原來是與弦城城主有什麽······”真有什麽的話,清風自始至終也從來沒有告訴過朗歌,朗歌腦子一片昏暗,扶住客棧的一根廊柱支撐自己不倒下,但是此時清風要緊,也不顧什麽過去的恩啊怨啊。

朗歌開口:“江索,你以前當過‘鬼’,你可知城主他,住在哪?”

江索:“這我還是知道的。”朗歌:“很好,晚上帶我去,我去把清風帶回來。”朗歌後背靠著柱子慢慢滑坐到了地上。

月黑風高,江索帶著宿骨和朗歌來到了一間宮殿旁邊,宮殿外面的墻壁許是摻雜著黃金,再加上不知道用什麽燈,竟映得通體輝黃,足足有幾十人之高,宮殿外面還是由有身穿軟甲的姑娘在外面把守著。

江索:“從正門走過去難免起沖突,我把你帶到那個窗戶口,那個窗戶的房間離著那個城主的房間很近,然後摸索進去。”

宿骨:“你怎麽知道那麽多的?”江索:“一起喝過酒而已。”

朗歌:“不必了,我自己會上去的,你們在外面等著便好了。”

江索和宿骨很是不放心,但是也只知道清風和朗歌的事情他們也不便於參與太多,江索皺眉,掏出一個小巧的信號彈:“你若是遇到了什麽危險,就用它,我和宿骨在外面守著,聽到信號,即使是刀山火海,也會立刻趕到你的身邊。”

朗歌將信號彈握在手心裏,飛身一躍,少年的身影就已經映在輝煌的城墻上,不一會便到了窗戶口,從城墻外邊不見了蹤影,今夜是難得的沒有風,樹梢不動,雀鳥不飛,好似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朗歌從窗戶口進去,只見是一個很大的房間,擺設就如同客棧一般,還算是精致,屋子裏靜悄悄的,朗歌以為沒有人,便闊步走到了門口打算出去。

“從窗戶裏過來的那個,做什麽的?”聲音從床上傳來,朗歌回頭,一個小人正披著衣服皺著眉問他,大概十三四歲的模樣,胸前一朵紅蓮突兀映入朗歌的眼睛,朗歌的腦子一下子炸開了:“清風的腰上,也有一朵一模一樣的蓮花,只不過比這一朵,更大,顏色也不一樣。”朗歌停住推門的動作。

那人穿好了鞋:“怪道城主說今晚會有人從窗夜探,吩咐我在這裏守著,果然是真的。若是我沒猜錯的話,你是來找君側的嗎?”

朗歌上一次聽到有人叫清風為君側這個名字還是在竹林遇到仲裁的時候,看來這個城主以前也與清風有關系。朗歌指著他胸前的紅蓮:“這個紋身·······”那人低頭看了自己胸前的紋身,輕笑了:“城主喜歡給他的人身上紋一朵蓮花樣式,越大代表越得寵,從低到高一次為青、紅、金,你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嗎?”朗歌腦子立刻浮現了蔓延在清風腰間那一大片金燦燦的蓮花······

那人自顧自坐下:“城主好男風,說白了,我和君側哥哥只不過是······”那人頓了頓,“不過君側哥哥是倒是第一個也是僅有一個被仲裁看上栽培的。前幾年仲裁說君側哥哥從他身邊走了,城主還在那裏大鬧了一通,而後尋他,這幾日終於打聽到消息,說是君側哥哥來望月了。”

朗歌心裏頓時明白了,怪道為何在弦城這一關不淘汰人,怪道為何讓人輸了脫掉衣服。

那小人起身,給安置在墻壁四周的蠟燭都點上:“哦對了,住在弦城裏羨君身邊的人,都保持在十三四歲模樣,不會長大,君側哥哥此次出去,倒是看他變了不少。”那人吹熄手中的火柴,“羨君就是城主。”

朗歌心裏和腦子裏都是一陣模糊,但是強硬著冷靜下來:“清風······哦不,君側在哪?”、

“出了門一直往前走,第一個屋子便是了。”那人道。

朗歌立刻打開門,沖出屋子,按照那人的指引走去。

清風,你到底瞞了我多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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