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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過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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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裏的寒風直直刺著朗歌的臉,使得他的頭腦也冷了下來,稍微有些清醒,身上的疼痛便鋪天蓋地般湧了上來,朗歌轉移註意力數著自己身上的傷:“胸口一錘子,背上幾刀子,也沒有多少·······沒傷到要害,還好寒鴉來的及時。”清風趴在寒鴉上,閉著眼睛,朗歌小心翼翼湊近試探他的鼻息,清風感覺到,半睜開眼:“別探了,沒死呢,”朗幹咳一聲笑了。

到了營帳,江索和宿骨早已經醒來,營帳外零零碎碎有幾個蒙面人的屍體,手腕上還系著青綠的布條,“看來青衿會”的人也沒有放過這裏,江索披著披風,看樣子是準備要去找他們,朗歌從寒鴉背上下來,江索見到朗歌和清風回來,大喜,扶著朗歌坐下,宿骨將清風從鴉背上抱下來。

宿骨皺眉:“大晚上出去做甚······”還沒說完江索打住了:“現在不是責怪的時候。”江索以前是大夫,將朗歌上衣褪去,看到灼眼的傷痕,抿著嘴什麽都沒說,利落地為他包紮。

朗歌:“清風也傷的不輕。”為清風處理傷口的宿骨擡起頭:“我是湊熱鬧的嗎?”清風有氣無力笑道:“那人腦子被人打傻了。”

忽的江索動作停住了,眼底充血,掏出腰間的酒壺,打開蓋子,朗歌一時間不知道他要做什麽,還沒反應過來,江索已經將酒水盡數澆在了他後背上,刺痛的灼燒感湧來,朗歌疼的齜牙咧嘴。

江索居高臨下看著朗歌:“長記性了嗎?”語氣裏三分責備,三分心疼,剩下的是氣惱。

“長記性了”。

“疼嗎?”江索道,朗歌不答話,江索又嚴厲問道,語氣裏帶著不可抗拒:“疼嗎?”朗歌咬著牙:“不疼。”——疼也得說不疼。

江索嘆了一口氣:“忍一會就好了。”

良久,江索又嘆了一口氣:“錯不在你,你長得哪門子記性。”朗歌此刻卻是學乖了:“以後不和清風在半夜裏出去,不和你們走散。”

江索和宿骨還有清風聽聞此言忍俊不禁,不知道朗歌是真學乖了還是沒力氣鬧騰了,江索笑裏盡是心疼:“等著明天我找他們算總賬去。”

清風點頭:“混賬東西,我算是知道了,木卿的‘青衿會’最初的目標就包括我們,王八蛋心虛。”宿骨道:“木卿是到底不能留,有頭腦有手腕,心思太敏感也太狠了。”

一夜裏被疼痛牽制著,模模糊糊睡不著,清風在他身邊閉上眼睛休息,朗歌以為他睡著了,清風忽的開口說話:“太兇險了,哥哥,你說······我要是在望月上突然死了,你可怎麽辦哦。”

朗歌目光堅定看著清風:“不會的。”

清風:“嗯,不會的,萬一,萬一我被人殺死了,你還活嗎?”

朗歌沈默思考了一會:“活。”——這個回答清風倒是沒想到。

接著又是良久的沈默,清風道:“你會先替我報仇,然後······”清風還未說完,已經被朗歌捂住嘴巴:“你為什麽不想著我能護你周全?”話剛說出口,想道今天沒有保護好清風是是真的,不免自責:“以後我會多磨礪自己。不會讓你再受傷了。”

清風幹笑了一聲,不說話,天氣漸漸轉涼了,夜裏的風也再不似平常一般溫柔,凜冽地呼嘯而過,帶起地上的塵沙,好像要把它們直直地吹到樹葉的筋脈裏。

天漸漸明亮起來,可是太陽還沒有露出頭來,兩天之期又到了,一大堆人在沙河旁邊早早等著,在朗歌看來,人已經比上一次少了很多,內心幹笑,別再都是“青衿會”幹的好事······

朗歌和清風在營帳裏休息,江索配上短刀和宿骨一起到了河邊,木卿瘦削的青綠背影尤其惹眼,江索和宿骨向木卿走進,因為這兩天的消耗,木卿手下的人也不過就只有幾個而已了。木卿見到江索和宿骨他們轉身躲避,卻被宿骨抓住肩膀,木卿吃痛護住,宿骨:“木卿,肩膀上的傷哪來的?”木卿惱羞成怒:“關你何事?”宿骨:“好說歹說我和江索也收留過你,怎麽問候都不行嗎?”

人群忽的起了躁動:“那個人是江索!?”

“不就是前幾屆的鬼王江索?”

······

木卿眼看著情形對自己不利,捂著肩膀要走,江索跨步向前:“我還有一筆賬沒和你好好算,你這就走?”

木卿:“沒什麽好算的。”

江索笑了,話不多說,掏出短彎刀,將木卿的脖子勾住,木卿的脖頸滲出血跡,宿骨對眾人道:“在沙河少的你們的同伴,兄弟,有多少是被‘青衿會’夜裏偷襲失去的生命?”眾人沈默,許是想到了自己已經失去的同伴。

“我大哥就是被他們暗殺死掉的,我出去小解才躲過一劫······”

人群起了附和的聲音。

江索:“去掉‘青衿會’的一幹嘍啰,剩下的名額自然夠各位英雄的。”

人群裏一些人都知道江索大名,再者想起來自己的同伴,紛紛奮起,木卿大勢已去,腿嚇得直哆嗦,江索:“傷清風和朗歌的時候就沒想過會有今日嗎?”接著沒在手軟,按住他整個身體,刀輕輕一帶便割破了木卿的咽喉,血噴了江索一臉,若無其事用袖子抹開。

那些手腕上系著青綠色布條的人成了眾人攻擊的對象,因為實力不夠,不一會便被眾人消滅的幹凈。

太陽漸漸升起來了,充滿泥沙的河裏游過來一直玄龜,到了河邊化身一個老者,江索和宿骨將朗歌和清風扶到岸邊,老者看到清風一臉嫌棄:“把自己弄成這個狼狽樣子,成何體統。”

江索:“那把烏龜拿來燉湯喝最補身子······”

老者擡頭看了一眼江索:“時隔多年,你還是那個脾氣,上來吧,我載你們過去。”然後掏出一個紫紅骨瓷瓶:“給他們兩個服下,下一關,身子骨不好可是撐不過去。”

江索順手將藥瓶遞給朗歌,想著老者的話,輕笑了:“嗯,下一關確實需要一個好的身子骨。”笑裏帶著三分暧昧,清風不解:“為何?”“嗯······到了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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