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木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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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玄龜獸走後,人群的氣氛驟然冷了,清風緊了緊自己的麾衣,人人的眼神裏都露出兇光,一度沈默。

朗歌一個沒註意,清風已經輕盈飛身上了一個華麗馬車的車頂:“諸位,有沒有想退出的,話已經說得很是清楚明白,若是實力不夠並且不退出只有兩條路:一是他日被別人逼著退出,二是喪命於此了。”

清風說完眾人都沈默了,一個大腹便便的人搖搖晃晃出來:“諸位都是英雄好漢,我我我一介草包能闖到沙河已經很滿足了······我,我就不浪費大家時間了······”

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宿骨打斷:“那別磨磨唧唧快走。”

那個人忙掏出帕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好好好,可是我的轎子,還在這個英雄的腳下······”清風飛身下車,那人進了轎子,幾個家仆剛要擡著他就要走,江索走進,掀開車簾低聲道:“說是退出,那就別讓我們再看見你,若是來日載河的時候看見你。”說罷做出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好好好”,那人忙不疊點頭,就這樣送走了一個退出的。

“還有誰要退出嗎”?清風又喊道,一時間又稀稀落落走了幾個人,清風對著要走的幾個人說道:“退出了的,都被我用螢蟲做了標記,若是來日發現你們回來了,結局只有一個。”聲音不大,但是讓幾個人不寒而栗。

就這樣,剩下的人還是很多。

第一天已經是夕陽西下,四個人聚在一起,清風:“我這幾天思來想去,研究了一下望月,它要的是能堅持到最後的十人,依我之見我們不必每次都竭盡全力,該送的時候就松,該拼命的時候便拼命,重要的是,四個人一定不能散。”

宿骨:“嗯,我同意。”

說話間朗歌註意到有個人在湊近他們:“哪個?出來。”這是從林子裏走出來一個人,那人身著青藍便衣,身材頎長,乍一看還蠻是俊秀。

“各位今日在沙河可真是有風采,在下著實欽佩”,那人笑道。

“有屁放”,朗歌白了他一眼。

那人幹咳了一聲:“我叫木卿,有幸能在這次沙河認識各位,希望能在此與各位義結金蘭。”然後拱手而立,意思很是清楚明白,就是希望加入江索等人,找個依托罷了。

朗歌心裏想道:“耍流氓吧這個人,什麽時候連一面之緣都沒有的人也在這裏瞎湊合起來了。”但是望月險惡又綿長,事事都沒有絕對的可能性,朗歌沈默。木卿見一幹人等不說話,忙道:“別看我身子骨弱,砍柴挑水,生火做飯我樣樣都行啊。”

“我們要你砍柴做飯幹什麽?你又不是我們請來的丫頭”清風覺得此人好笑,不免調侃。

“實在不行,小生可以幫你們晚上盯梢,免得你被別人偷襲。”可能因為激動,那人面頰有些發紅。

“罷了罷了,坐吧”,宿骨招招手,便招呼他坐下了,四個人也便沒有再說些什麽,多一個同伴總比多一個敵人好。說說笑笑間木卿和他們也熟絡起來,拿出一個小酒壺:“我來望月之爭,我父親給我帶了親自釀的酒,你們嘗嘗。”

“我們四人都不勝酒力”,江索推脫道。

“尤其是我,一喝就倒”,清風笑道。

木卿看得出他們四個人都有些防備,不免有些窘迫:“看在我的面子上,抿一口也罷。我們都是兄弟了。”江索無奈,接過他倒的酒壺:“我代他們。”木卿感激般的笑了。

宿骨本想阻止,但是朗歌心裏知道依照江索的城府和實力不會出什麽事,做手勢讓宿骨放心。

到了晚上四個都陸陸續續睡下,那人便在四個人的身邊,撿了些幹木柴,生起了火堆守著。

“木卿,你若是累了就睡下吧,不用擔心我們”,清風不忍心對木卿道,木卿回過頭,眼睛微紅:“無妨。我武功不是很好,有幸得到哥哥們的庇護,能為你們做些事情也是應該的。”清風無奈,也不便說什麽:“實在困了就睡下。”“嗯。”

然而朗歌卻好像是從一開始來的時候就與他不對付,聽到剛剛哪些話心裏更是別扭的很:“知道自己不強還不退出,專門在這裏依靠別人?”然而也不好表露什麽,與清風一同睡下了。

躺下時,清風冰涼的手輕輕撫著朗歌的臉頰:“今日不好與哥哥做些什麽了”,語氣雖輕,但是好像傳到了木卿的耳朵裏,雖然沒有回頭,但是耳朵根都紅了。見此,清風咯咯笑了,朗歌無奈,有清風伴著這麽長時間,這些都是小把戲了,反而捉住清風的手,一轉攻勢:“手怎麽這麽涼,讓哥哥給你暖暖。”可見木卿的耳朵更紅了。朗歌惡作劇般對著清風笑了。

兩人閉上了眼,就著沙河的波浪的聲音和微微和火光輕輕睡下。朗歌卻是不敢在木卿守著的時候熟睡,聽著草地裏蟲子的叫聲。

但是好像是相安無事,第二日早上,朗歌起來弄水喝的路上,看見零零散散的幾具屍體躺在草地上,雖然早就知道肯定會有人死於非命,但是看見這一幕心裏還是不免膽顫,想著今天肯定不免是一場殘忍的屠戮。

好像和預料裏的不一樣,整個空氣卻是凝重得很,每個人好似都在防著別人,不會與別人對視,見到人就匆匆躲起來,大家這是都在保命。

氣氛一度非常壓抑。

就這樣過了一天,到了晚上,四個人都有些疲累,躺在營帳裏便閉上了眼睛休息。

朗歌生來就對周圍的環境極其敏感,即使睡著的時候周圍的環境有一絲不對他也能立馬醒來,果然,朗歌不安的睜開了眼,模模糊糊看見一個人影靠近身邊睡著的清風,手裏的利刃反著夜的寒光,朗歌心裏猛地一跳,暗叫不好。

沒想到下一秒清風已經翻身起來,將那人壓制住了,朗歌更是眼疾手快搶走了他的匕首,兩人定睛一看,原是木卿。

清風沒在手軟的,手扼住他的咽喉,青筋暴起,只要再稍微一用力,那個人就會窒息而死了,可是清風還是留他一口氣。

“你怎麽回事”?朗歌嗤笑問道木卿。

木卿眼眸充血,聲音裏帶著些許的哽咽和顫抖:“哥哥們不信我······”

“若不是我今晚殺死哥哥們,明日或者以後,哥哥們就要殺死我了,畢竟,我這麽弱,是不可能靠實力在望月走到最後的······”

“心裏真是陰暗啊”,朗歌心裏想道。

在朗歌看來,清風的臉因為用力和氣憤變得通紅,禁不住這夜的寒風,咳嗦幾下,木卿趁著這時候,一個用力將清風推翻在地,朗歌連忙護住清風,長劍出鞘,木卿眼見著打不過,飛身逃走了。

朗歌扶起清風:“小子,跑的倒還快,有沒有傷到哪裏?”

清風劇烈咳嗽著:“那兩個呆子不會還在睡覺吧,去看看還活著嗎!”扶著朗歌的手臂起來了。到宿骨和江索睡覺的地方一看,兩個人呼嚕都打的震天響,清風手扶住額頭:“果然是看我們兩個弱,先挑我們下手嗎?”

讓夜的寒風一吹,朗歌腦子清凈下來了,想起剛才的情景,不由得嘴角彎了起來:“反應這麽靈敏,你沒睡嗎?”

清風:“睡睡睡,我是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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