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淘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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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時辰過去了,朗歌想著總不能讓清風一直這樣睡過去,便推一推他,將他叫醒了:“當心晚上睡不著了,”清風惺忪揉了揉眼睛,醒明白之後笑了:“睡不著做別的事啊。”朗歌無奈,這家夥是中了毒,又不是吃了□□,怎麽這幾日裏越來越會撩撥人了。

鬧市裏,喧囂的人聲仍不減,朗歌低頭說了些什麽,四周人聲鼎沸,話卻是一字不落全都進了清風的耳朵。

“想來衛金淮只能把你的毒拖住一陣子,想要真正解開還是需要宿骨,依我只見宿骨當時只是心魔上頭一時糊塗,這段時間指不定怎麽後悔呢,我把解藥拿來,到時候我們大家把話說清楚”,語氣沈穩,字字擲地有聲。

清風倒是有點楞神,片刻後:“怎麽?什麽時候?”雖然經過掩飾,但是朗歌還是看出他是有一絲慌張,但是沒有太在意,以為清風還在生宿骨的氣。

朗歌思考了一下:“隨時可以起身,不過你的身體想來還沒有恢覆好,也不耐顛簸,等我拿回了解藥,你身體好些。”

“······好。”

“我代你把恩怨算清”,朗歌心裏想著,沒有說出口。

隨後到了賭場,將清風交給衛金淮和渡爺,沒有多說別的話,便同江索一齊往望月的竹林飛去,江索的寒鴉果然是神速,不過半個時辰便到了竹林。

朗歌:“你從哪馴化的這家夥?有了它我都不想走路了,早不拿出來。”

“不僅能飛,還能打呢”,江索此時稍顯神氣,兩人就這寒鴉談起來,兩個男人你一言我一語,沒把正事拋之腦後已經很稀奇了。

到了竹林,轉頭四顧,連個人影都沒有了。

“真是奇怪,前幾日竹林裏還各處都是人們紮營的帳篷,難不成這幾天的時間裏都卷鋪蓋走了?有這個可能嗎江索”?朗歌撓著頭。

“依我的經驗來看,可能是某一件事情把大家都聚集起來了,幾天之間卷鋪蓋走人倒是不會,也不可能”。江索思索道,環顧四周,看見了一個人影急匆匆沖著這邊跑來,待他跑近,趕緊抓住機會問:“這位兄臺,你這急匆匆的失望哪個方向去?”

那人氣喘籲籲來不及行禮:“你剛來的吧?竹林秘境宣布名次了,聽說這次過不了竹林的,直接沒有機會參加接下來的望月征途。”

果然江索猜測的沒錯,是人們都聚集起來了。

聽罷江索卻搖了搖頭:“這實在不像是望月的規矩,你們確定沒有被騙嗎?”

那人行色匆匆:“信不信由你,我得走了。”

“慢著兄弟,捎帶我一程啊”!朗歌喊道。

隨著那人,兩人來到了一處山洞裏,從外面看似不起眼,但是裏面別有洞天,寬敞明亮,大概有幾百來號人,聚集在裏面竟然也不顯得擁擠,有的聚集在一起七嘴八舌討論著什麽,有人幹脆席地而坐閉目養神,有人愁眉苦臉心事重重······百人百態,人多嘈雜,在人群裏楞是沒有找到宿骨。

朗歌和江索則站在一個不顯眼的地方靜觀其變,看這區區的一個小竹林裏能有什麽名堂來。

江索察覺到朗歌的心思:“想什麽呢心事重重的”,朗歌笑了,想著這個人若是對宿骨能有這一半的細心,兩個人倒也不至於鬧成今天這幅樣子:“剛才那人說,過不了竹林的,沒有機會參加接來下的望月之爭,到底怎麽算過,活下來的還是沒有被心魔困擾過的?”

聽完朗歌的顧慮,江索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手臂交錯,靠在石壁上:“只是唬唬小孩而已,不必當真,我從未聽說過這等規矩。”

可是朗歌的心在胸腔裏還是懸著一截:“萬一呢?”

隨即在山洞的一個高出出來了一個身穿姜紅正服的老人,弓著腰:“安靜!下面我來宣讀這次竹林通過的人的名單。”聲音半男不語,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地捏細了嗓子,倒是顯得有幾分滑稽,人群立馬安靜下來了。

隨後又一命小童從側門進入,把一個燙花名冊遞到那人的手中,人群中又躁動起來。

“靜一靜,靜一靜”。

那人捧著名冊開始宣讀,人群一陣沸騰一陣唏噓,朗歌手心裏倒開始微微出汗,也是有點緊張,還希望有自己的名額,隨著那半男半女的人一個名字一個名字念出來,人群裏沸騰和唏噓一齊,倒是有進京趕考過後查看金榜的樣子。江索倒是在一旁聽得都快要睡著了,睜著眼睛像是強打著精神。

模模糊糊聽到他念到“宿骨”,頓時困意全無,朗歌的心也猛地一跳,可是知道最後,都沒有出現他們三個人的名字。

“怎麽回事”?朗歌皺著眉頭,他們是一起的,按理說不能把隊伍打散啊。

“聽聽就好,別當真”,江索道,接著他穿過人群找到了在一個角落裏的宿骨,這幾日料他也沒不好受,米白的廣袖長袍松松誇誇搭在身上,臉頰也消瘦下去了,江索站在他面前,沒說話,兩個人表面看似是風平浪靜。

可是朗歌卻有些按捺不住內心的潮湧,縱然有一句話說是往事不可追,但是朗歌覺得那事情宿骨至少也要給個交代,解釋幾句也行啊,可是宿骨不言。

江索嘆了一口氣,打破了平靜:“我覺得你需要解釋解釋。”宿骨長呼出一口氣,接著眼底就出現一層紅暈,但是就是不說一個字。

朗歌不忍:“我們還當你是兄弟,你有什麽話便說啊,你有委屈?你中了心魔?你覺得不公?為什麽不肯說出來,你說,我們便信。”宿骨還是沒有反應。

朗歌忍無可忍:“你若是覺得你對不起清風,那我代他和你打一架。”長劍出鞘。直指宿骨,江索退後,也沒有攔著他們。

劍光乍起,朗歌的攻勢如雨點般急,每次都恰到好處收回手,宿骨左抵右擋,氣息絲毫不亂,接著劍走偏鋒,朗歌輕輕一挑,從宿骨胸前掠過,將他的衣襟劃破一道口子,他後退幾步,劍鋒偏落,截斷朗歌幾縷發絲,待朗歌發起攻勢時,他用劍橫檔,接著猛然後退,朗歌撲了個空。

宿骨伸出手,遞給朗歌一個骨瓷的藥瓶:“解藥。”

朗歌也知道分寸收了手,這次的動手只是不想宿骨把事情都憋在心裏,遂罷接過藥瓶。

“早拿出來不久沒事了”?朗歌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

“可還氣?還怨?還想和我們形同陌路”?江索沈穩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朗歌皺眉:“氣個屁,怨個屁,他只是有些羞而已。”然後好像恨鐵不成鋼看了宿骨一眼。

即使是剛流完一身的汗,朗歌的鼻子卻在人群裏捕捉到了和清風一模一樣的香甜,心頭疑惑:“難不成清風跟來了?”,可是環顧四周沒有看到清風的影子,搖了搖頭,不知道剛才是不是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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