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夢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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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對視了一會,良久,清風戲謔般地笑了,翻身坐起騎在朗歌身上:“你不行早說啊。”

朗歌無奈咧開了嘴,伸出手臂把清風按在自己的懷裏,“我不行?誰給你的勇氣這樣說的啊寶貝,嗯?誰給你勇氣?”

清風不說話,朗歌將清風緊緊箍在懷裏:“你看我們現在睡得地方,竹林雜草裏,前怕狼後怕虎的,我要和心愛的人親密,至少是在寬大溫暖的床上,沒有什麽憂慮······”朗歌慢慢低低說著,聲音漸漸小了,看樣子是要睡過去了。

可是迷迷糊糊間,捧著清風的臉,在他的眉間輕輕啄了一口。清風只得作罷,兩個人就這麽睡下。

一大清早,清風起來,舌尖輕輕撬開朗歌的唇縫,溫存中纏綿起來。

朗歌察覺到一絲不對,手摸了摸清風的額頭:“你身上怎麽這麽燙啊清風?”

清風睜開眼睛,聲音很是虛弱:“不知道啊······”

“媽的你不會是被人下藥了吧”!

聽罷清風一拳打在朗歌胸口上:“滾!”

畢竟只是開玩笑,朗歌讓清風在床上歇息,自己穿好衣服出去打了一些冷水來給清風降溫,以前朗歌有什麽難受發燒都是自己扛過去的,也是頭一次覺得有些人比自己重要,需要好好照顧。

江索清早起來:“不是一般清風起床都比你早嗎?”

“今早上頭疼腦熱,他身上難受”。

江索有著一貫的警覺:“發燒?他昨晚和今早可有什麽異常?”、

江索這麽一說,朗歌想起了昨晚清風的情況,問道:“有異常又如何?”

“竹鬼最會潛入人的心魔夢魘,怕是被他看上了。”江索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竹鬼纏人心智,其他的小鬼趁虛而入,很多人因此喪命”。

喪命······

“那又什麽法子可解呢”?

“沒別的法子,心無雜念,六根清凈便可無堅不摧,若是要擺脫,只能是憑自己的毅力去擺脫那些煩擾”。江索道。

想著剛剛江索的話,朗歌一邊用冷水給清風降溫,一邊旁敲側擊問道:“清風,昨天晚上睡得好嗎?”

清風半睜著眼:“湊合。”

朗歌溫柔道:“怎麽睡不好了,心裏想什麽呢?”

清風笑了:“我想和你一輩子在一起,可是又不知道一輩子的時間有多長,我也不知道,原本我已經不顧生死了的,可是最近,我特別想活很久很久,很久很久。”

“我們當然能一輩子在一起,想什麽呢!”

清風微微嘆了氣:“你是可以,我到底······”

朗歌不陪清風說那些喪氣話,可是怎麽安撫都不管用,清風心裏想什麽,也一直不肯告訴他,清風發燒,身子也虛了,和朗歌說了好多話便自己睡過去了,朗歌便出來透氣,看到在營帳幾丈外站著的竹娘,氣更是不打一出來。

“到底是你耍的花招?啊”?朗歌質問,竹娘看向朗歌,一雙眼睛亮晶晶的:“那我也沒法子,到底是他自己困住了他自己。”朗歌一時間竟無言以對,心裏想著若竹娘不是個女孩的話,一定會將他狠狠教訓一頓,把他打趴下為止。

無奈搖搖頭,想著清風怎麽過這一關,嘆了一口氣轉身欲走,竹娘拉住他的衣袖:“和你在一起穿青色衣服的人是誰?”

朗歌心裏本就窩著火,硬生生將她的手拽下來:“與你何幹,若是你想打他的主意,我可是要勸你死了這條心,不然真的會對你不客氣。”

竹娘沒有見朗歌這麽兇過,一楞,隨即恢覆常態:“我看那人像是我的一個舊友。”

朗歌冷哼一聲:“與我何幹!”說罷拂袖去了,竹娘更是手腳快的,已經小跑到了江索身邊:“江索哥哥?”竹娘喊道,江索自然回過頭去。

“竹娘啊”,江索回過頭,認出她來,笑了。

把剛剛都看在眼裏的清風頓時扶額,心裏情緒覆雜,長嘆一聲不知道是福是禍。

“江湖傳言,這次望月之爭‘鬼王’江索退出‘鬼’隊,可是你為什麽會在這裏”?竹娘思考一下,聲音清脆:“莫非,你這次是‘人’?”

“是又如何”?江索道。竹娘頓時摸不到頭腦。朗歌走近,竹娘就看著朗歌,實則是對江索說道:“在望月裏,人是最歪七扭八的東西了,尤其是隊友,雖是日日見,可是隔著肚皮的人心卻是任是誰也看不見,縱使兩個人以前情同手足,到了最後互相殘殺的,在我這裏也見的多了去了,如此一來,最強的人都不一定走到最後,江索哥哥,你可真是糊塗!!”

竹娘生氣了,眼睛瞪得圓圓的,話像珠子一樣一個一個蹦出來,江索巋然不動:“是嗎,沒感覺啊。”

“江索哥哥你等著就好了,我會證明給你看的”!說罷竹娘跑了。“得了,這次是被特殊關照了”,朗歌心想,想必是竹娘的聲音叨擾,宿骨從營帳外出來。

“怎麽不見清風出來”?宿骨問道。

“清風,他······可能真的是被竹鬼盯上了吧。”朗歌皺眉道。

“可說了些什麽”?

“他說,他說他想活很久”,朗歌嘆氣,想著這個人真是傻,這都能成為心魔,可是看著他難受,自己也沒有什麽法子來替他,又無緣無故感到難受。

宿骨怔住了,一會:“這樣,我這就去看看清風。”

果然不出半柱香的功夫,清風便從營帳裏出來了,宿骨在後面剛要為他他披上了落日黃的大麾,清風想必是嫌熱,擺了擺手,宿骨便拿在手上,跟在他後面,待清風坐在朗歌身旁的時候,將大麾遞給了朗歌。

“身上可是輕快了”?

“嗯”。

朗歌將衣服搭在在清風瘦削的肩膀上,清風皺眉,隨即推開:“哎呀,悶·······”

朗歌卻將衣服在他肩膀上按得更緊了,態度強硬:“聽話。”清風臉上寫著不情願,但身體沒有反抗。

“聽話”,朗歌道,這次語氣緩和了很多,隨即靜默無言。

朗歌不知道清風經歷了什麽,也不知道剛剛在營帳裏宿骨對清風說了些什麽,但是總覺得,清風有很多事情沒有告訴他。

以後會有機會了解很多的吧,現如今清風能走出來就很好,況且清風剛好,也不便提起他的心魔,反而惹他的不痛快,朗歌心裏這樣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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