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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衛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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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歌見狀笑了,衛金淮縱使在外人面前如何波瀾不驚,只要是面對渡爺,總像一只貓一樣。

覺得不能在此地待的過久,轉身想要走回房間去,卻看見清風,披著松黃的披風,鍍著一層月光,悄無聲息站在夜裏,清風見他轉過身來,伸出一只手:“我一開始見到衛金淮,就知道他不錯。”

“嗯”,朗歌應道。

朗歌他們在渡爺的小院休養期間,總是有不少人來拜訪江索,華蓋車馬在院子外面一停,接著大箱子小箱子擡進來,渡爺說賭場從來沒有這麽熱鬧過,簡直和過年一樣。

登門拜訪的有幾個年輕人,看見宿骨,甚至於人直接說:“這就是嫂子吧,長得可真白,真漂亮!”宿骨不惱,滿臉堆笑:“孩子是好孩子,只可惜年紀輕輕就瞎了。”

待拜訪的人都走了之後,只有宿骨一個人臉上寫滿了兩個字“不爽”:“呵,依我只見,望月之爭簡直成了望月人脈了。”

“嗯,沒辦法啊,很多人都崇拜我啊”,江索還在得意,不識趣自誇了幾句,滿臉寫著“欠打”。

清風和衛金淮倒像是找到知己似的,朗歌經常看見他們兩個搬了兩個藤椅坐在渡爺的院子裏曬太陽,有一搭沒一搭聊著天,一天都不嫌膩煩的。

“你看看你們兩個啊,簡直就是沐浴著陽光的兩個鹹蛋黃,能出門透透氣嗎大爺們”?朗歌忍不住抱怨道。

“院子裏,挺好,挺透氣的啊”,衛金淮慢悠悠轉過頭來,活脫脫就是一個老大爺,還是連遛鳥都懶得動的老大爺。

“那你是要出去嗎”?果然是清風最了解朗歌,轉過頭去問道。

“今天下午我打算和江索還有渡爺他們去打獵”,朗歌一身利落的松綠便衣,勾勒出身段,勻稱卻不顯得過分瘦削,惹得清風忍不住上下打量著他。

到了時間,眾人休息好便出發了,清風和衛金淮是喜靜的,美名其曰給渡爺看場子,實則就是不想出去活動。

這天下午渡爺和江索就當是活動活動筋骨,雖然傷口覆合沒多久,但是依然收獲了不少的野物,渡爺回去時手裏還拎著一只野兔,提著兩個兔耳朵,說是回去送給衛金淮他肯定會很喜歡,眾人都商量好了,晚上他們便烤著打來的東西吃,再來點燒酒。

跟著落日回家,人人的身上都披著一層霞光,朗歌想著借著這個機會和江索談一談,可是騎馬到了江索的身邊,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了下去,“罷了罷了,不是時候”,朗歌心裏想道。

拿的東西太多了,渡爺直接用腳踢開門。

院子裏的兩個藤椅東倒西歪,清風暈倒在地上,嘴角還有淡淡血跡,宿骨忙把東西放下,掐著清風的人中,清風睜開眼:“金淮,他被衛家的人帶走了。”

渡爺惱了:“衛家帶人?到底不是這個帶法啊!”

清風用手指揉著突突跳動的太陽穴:“好像是衛老爺子性命垂危,帶金淮過去······”眾人心裏都有數了,想必衛老爺子老糊塗了,想著他家的小兒子能吸人元氣陽壽,便覺得能給他再添點陽壽什麽的,直接把衛金淮搶走了。

“他小子,身上的傷還沒好呢”,渡爺著實氣惱了。

“不行,我現在得去衛家一趟”,說著渡爺要去牽馬,“不行,這時候去,衛家定是不會把人交出來,我們只會碰一鼻子灰”,宿骨攔住了渡爺。

朗歌把地上的清風扶起來:“對,既然衛老爺子是有求於衛金淮,依照衛金淮的聰明勁,衛金淮肯定沒有危險。”

“明日一早,我陪你一起去衛家拜訪”,江索道。

到了晚上,表面上寧靜,其實每個人都是煩躁的,最睡不下的就是渡爺,翻來覆去,最後下了床走到窗邊,便聽見草叢裏窸窸窣窣的聲音,打開窗戶,一看,不是衛金淮是誰!渡爺趕緊把衛金淮抱了進了,瘦削的身板,渡爺一把手就能把他都攬過來。

衛金淮頭發散亂著,衣衫不整,臉上身上蹭了泥和灰,想必是一路趕過來,費了不少力氣,見到了渡爺,眼裏的恐慌和害怕都化成了一汪水:“爺——帶我走——”

渡爺將衛金淮抱的更緊:“我在這裏,哪裏都不需要去。”

“不行,我再也不要回去了,那個地方我是真真待不下去。”

“別怕,我在這裏,他們不敢傷你一分一毫,你信我嗎”?

衛金淮看著渡爺的眼睛,閉上眼睛點了點頭:“好,我信你。”

渡爺安撫衛金淮睡下,自己確實在翻來覆去睡不著。

第二日,朗歌、清風、江索、宿骨、渡爺都收拾好了去衛家,“你們都去做什麽也不叫上我這個老人家”,原是樹精伯伯從屋子裏出來。

“伯伯,你要是再不出來,我們還以為你在屋子裏生根了呢”!清風道。

“我雖然沒出過門,你們發生了什麽事情我還是清楚的,有人欺負小衛,我第一個不放過,帶我也去”!

“怎麽?嫌我手腳不方便礙了你們的事?你們這群年輕人”!

“年輕人”三個字倒是提醒了宿骨,樹精年齡大,世俗禮節什麽的肯定知道的也多,再說也不是去打打殺殺,帶著一個老年人去也沒有什麽不好,便把他請上了馬車。

眾人出發了,到了衛家下馬車,門衛見到只見出來的人,各個氣度不凡,當時便有些驚愕,渡爺牽著衛金淮最後出來:“去通報一聲吧。”

到了客房,衛家的大兒子出來接待,給眾人都上了茶,一派雍容模樣:“我說昨日裏,金淮跑哪裏去了,讓我擔心了一個晚上,原是在渡爺那裏,這我就放心了。”

渡爺收起了平日裏的傲氣,但是言辭裏面客套中帶著鋒利:“衛家能把金淮給我,我渡某是感激不盡了,若是想金淮了,隨時來賭場看,若是怕賭場裏臟了您的耳朵,汙了您的眼睛,大可提前說一聲,我親自待金淮來衛家,不必用這種極端的方法,知道的,您是想念兄弟心切,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搶人呢!”

衛家的大少爺衛庭語聽罷幹笑了幾聲:“若非緊急情況,我們定不會用極端的手段,只是我爹這幾日性命垂危,一心想見金淮,不得已才······”

渡爺喝了幾口清茶,關切狀:“哦?衛老爺生病了?可是要緊?帶我去看看。”

衛庭語本來是推辭,可是抵不住渡爺和眾人的關心,便把他們帶到了衛老爺的臥房,衛老爺就躺在榻上,活像是秋日裏的枯黃的蘆葦。

“都來了——怎麽,這麽多人,”?衛老爺子睜開眼。

“老爺,我們都來看您了,金淮在這裏住不慣,昨日連夜跑到我那裏去,可否,這幾日讓我把他帶回去”?渡爺蹲到衛老爺的床邊。

“衛家的人,豈是你說帶走就帶走,衛老爺活著想見金淮不說,就是入土的那一天,還要金淮來戴孝呢”!是在衛老爺身邊伺候的一個姨娘,尖尖細細的聲音陰陽怪氣說道。

江索冷笑一聲:“衛老爺子尚可健在,你便說些入土這樣喪氣的話,其心可誅。”

“衛家人多,人心也難以揣摩,保不準有這樣那樣的壞心思,我渡某,就是金淮的手中鐵,不求用來斬殺多少奸人惡人,只求金淮握在手中能自保”,渡爺盯著衛老爺子的眼睛,溫婉的語氣裏,意思很是清楚明白。

“我這是舍不得金淮”,衛老爺子仍是不肯松口。

“這樣吧,您是金淮的爹,照理說也是我的長輩,我從小就沒了父親母親,在江湖摸爬滾打長大的,如今,我有幸見到您,認您當義父,和金淮一起服服侍您”,說著渡爺跪下就要磕頭。

“別別別,我沒這個福分消受”。

看著衛老爺子拒絕,朗歌也先發制人:“我和渡爺也是情同手足的兄弟,他的義父便是我的義父”,說著也要跪下。

衛老爺哪裏見過這個陣勢,急的雜床上幹瞪眼:“你們這是要我折壽啊,快把人扶起來!”

樹精伯伯在人群邊上踟躕:“要不,我也,我也······”

“別別別,您就得了吧”,清風看出樹精的踟躕,趕緊阻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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