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你想表達什麽？”

表面上裝出一副理解不能的疑惑模樣，實際上歐文心裏清楚——這小子果然就跟計劃的一樣上癮了。

“呵呵，沒什麽，只是現在相信了你確實是個好醫生了。”

這當然是沒有摸著良心說出的鬼話，只是為了再次體驗那種脫胎換骨的感覺，林初決定要討好歐文。

“得了吧，你小子會覺得我是個好醫生？我自己都不這麽覺得。怎麽？開始不願意現在得了好處就不準備以後報覆我了？

“呵呵——”被人一下就把心裏的想法猜個七七八八，林初好不尷尬，只能是裝傻似的笑著。

“好了，我也沒心思管你到底是怎麽想的，一個星期後，如果你想來的話就來吧。現在我餓了要去吃東西，你先走吧。”

不耐地揮了揮手，歐文直接下了逐客令。

“好嘞，那我就先走了，下星期見！”

……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裏，林初每個星期都會來到醫務室泡一回藥浴。按照他的話來說就是——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

而歐文更是樂得計劃能夠順利進行，雖然每次林初來他都擺出一副不鹹不淡毫無所謂的表情，但心裏其實還是挺高興的。

兩個各懷鬼胎的家夥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就這樣不知不覺間已經過去了兩個多月，直到有一天——

在例行的藥浴結束之後，林初清洗幹凈身體，換上了一身幹凈衣服。

自從第二次來時，他就自己準備了毛巾和換用的衣服，如果不是每次來都用背包裝著，搞不好別人都會以為他是去澡堂的吧！

雖然他不是去澡堂不過做的事情其實也是一樣的了……

這次結束之後，林初的感覺已經和第一次泡時大不相同了，應該說，他每次泡過之後，都會感覺藥浴對自己產生的效用明顯減弱。就像是同樣的藥，哪怕再強效，一直吃一直吃身體也會自然而然地產生抗體，現在他已經感覺不到自己和一個小時前相比有什麽變化了。

“呵，這次居然這麽快就起來了？”歐文推開門，看著林初說道。其實他多多少少也知道是什麽原因，不過不要緊，這也早在他的預期之中。

“嗯，不知道為什麽，我現在已經感覺不到這藥還有什麽效用了。”

“那是當然的，這說到底只是改善你身體素質的一種手段，頭一次效果可能會格外明顯，再之後隨著你身體素質的不斷提升，外物的作用也會逐漸減弱，直至消失。”

“哦，所以說？”

“所以說這就是你最後一次泡藥浴，既然已經沒用那也不必再勞費我給你準備這玩意了。要知道這些可都是珍稀藥材，給你泡這十來次就相當於我十年的工資沒了啊！”

開始時還是一臉嫌麻煩的“正經”表情，越往後面就越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就好像是一個摳門的守財奴為了某種目的而不得不忍痛出錢一般。

一次消費就頂你一年還真是對不起呢！

說實話，錢這個東西對於這個世界的魔法師來說並不算什麽，雖然每年國家發行的制式化魔能石貨幣有限，但只要你有足夠的魔力，在一些地下黑市中也能用一些沒經過加工的原生魔能石來換錢。當然，比例自然不可能是一比一，這種屬於違法亂紀的行為，也是要有足夠的利益才會有人鋌而走險的。

關於歐文，雖然就目前為止他並沒有表現出他會魔法，儼然一副普通人的樣子。但不知為何，林初的直覺上就認為他不可能只是一個區區校醫而已。

也有可能是我想多了吧！

會有這樣的想法當然是他又註意到了歐文今天的造型，依然是那麽的不修邊幅……

“所以說你以後就不用來了。”

“哦。”

這是在林初預料之中的事，他們當初的協議是自己幫歐文實驗藥品，如今他已經泡到沒感覺了，自然也就沒了再進行下去的必要。

“不過……”歐文話鋒一轉，繼續說道：“我看你小子似乎是個蠻有前途的好苗子，不如跟我學魔法怎樣？”

“啊？”

有點懷疑自己聽錯了，林初一臉愕然。前半句可能是因為在兩個多月前結束的年度考核中，他取得了全年級第一的好成績，被分到的班級也是現在二年級最好的班。所謂有前途指的應該就是這個。

但是後半句……

他剛才說了什麽？說要教我魔法？但是他不是個醫生麽？還是說他果然跟自己猜想的一樣並非只是校醫這麽簡單！

當別人給你一顆糖，你可能會心懷感激地收下，然後給他默默地添加一個好人的標簽。但當他再給你一顆糖時，就不得不讓人懷疑其是否別有所圖了。所謂“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本來林初稍稍放下的對歐文的警戒心，再一次提了起來。

而歐文更是在林初的表情變化的那一刻就將他的心理活動猜了個七七八八，他自詡並非“粗枝大葉”的人，察言觀色更是他心目中最基本的生存技能之一。而且林初這種不帶幾分掩飾的懷疑，他焉能看不出來？

“放心吧，就像我上次說的一樣，我對你沒什麽不良的企圖，不過，就算我這麽說，你也不可能會完全相信的吧？”

“嗯。”林初略微頷首以表認同。

“其實你的擔心也有道理，換做是我，也會有這些想法。這樣吧，我向你保證，等以後時機成熟，我會把我的目的告訴你。”

“我可以相信你麽？”歐文自己承認了他有所企圖，反倒有些超出林初的意料了。

“我只能說，信不信由你自己決定，我只求問心無愧。不過如果你還願意相信我的話，那麽這個周六早上，我會在這裏等你。”

說完歐文便不再理會林初，轉身出去開始接待傷號。

林初看著他偉岸的背影，心中若有所思……

……

“魔法屬性的類別劃分，主要分為水、火、風、土、光、暗六種基本屬性，但這也只是基本，並不代表全部，至少在我的認知中，就有不少人不屬於這六種屬性的範疇。他們分為兩種情況，一是雙屬性、甚至三屬性的混合型，比如糅合了火光兩種屬性的“雷”屬性，糅合了風土兩種屬性的“自然”屬性等等。至於另一種，則是更加稀有的變異屬性，這些往往就帶有一些稀奇古怪的能力了，而且其本身的實力也是有高有低，不好評估……”

寬大的樹蔭下，不良醫生歐文正坐在一塊大石上侃侃而談。

他的頭發依然是亂糟糟如同鳥窩一般，嘴上還叼上了一根狗尾巴草，雖然語氣認真努力裝作一副嚴肅的人民教師模樣，卻實在是讓人忍俊不禁。

“那麽，你到底想要表達什麽呢？”

說話的自然是林初。在經過一番慎重的考慮之後，他還是決定相信歐文，於是便有了今天他們的再會。

只是歐文將他帶到這諾丁城外的一處小山坡上，開頭又是一段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實在是很讓他費解。

於是他決定直接問出結果。

“呵呵，別急嘛，我還沒說完呢。”歐文輕笑兩聲，語氣顯得輕松：“關於你的屬性，我有專門思考過，得出的結論就是你是主要依靠暗元素來進行修煉，所以你原本的無屬性魔力也隨著時間的變化而產生了變異，帶有了部分暗屬性的特質。”

聽到這裏，林初驚奇地問道：“哦，那這樣說我的魔力屬性就是你剛才提到過的變異屬性？”

“沒錯，這是根據你之前在實戰考試中表現出的特點來判斷的。你的魔力帶有原本為暗元素特性的侵蝕、破壞效果，這一點在對上以防禦力見長的烏龜殼型對手時格外的好用。不過可能由於你本身是無屬性的緣故，這個特性並不完全，它只對魔法防禦有奇效，對物理性防禦比如說厚重的大盾之類就沒什麽威脅了。總而言之，這是我發現的一種全新的變異屬性，我為之命名為——‘破魔’！”

“破魔……”林初喃喃道，對於這個詞匯他並不陌生。以前玩游戲看小說時也沒少接觸過，這個屬性就如同它字面上的意思一般是針對魔法防禦的克制型屬性，這也解釋了他在之前的戰鬥中為什麽能輕易攻破對手的防禦。

至於對物理防禦沒什麽效果這一點……老實說他並沒有認為這是什麽缺點，畢竟這個屬性相當於是他在原有的無屬性基礎上憑空多出來的，這就已經很讓他滿意了。變異屬性的稀有程度是超乎想象的，既然如此，自己還有什麽理由不知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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