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霸道總裁不好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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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越是看不見, 觸感就越發的敏感。

沈念很快就發覺了不對勁,無論她對夏秋做什麽, 她的眼睛都只看著一個方向。

一雙平時淩厲的眼睛,此刻卻沒有了神采。

沈念眉頭皺起來,“你怎麽了?”

夏秋去牽她的手:“我?我沒事, 趕緊離開這裏吧。”

沈念冷著臉看著她的手往下抓,卻一下抓了個空。

夏秋的動作微微一僵。

沈念盯著她的眼睛,“你看不見?”

夏秋心中一緊,胡亂搪塞著,“這裏太黑了,我年紀大了, 沒你視力好。”

沈念看著不遠處敞開的大門, 這裏是商場廢棄的冰庫,裏面的燈泡是被她打碎了,但是敞開的大門外面燈火通明,將冰庫的情形照應的清清楚楚。

雖然沒有一目了然的清晰,但也不至於伸手不見五指。

下一刻,沈念的手被握住了, 夏秋似乎是松了口氣,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好了, 走吧。”

沈念沒有說話,沈默的讓她帶著走,只是這一次, 一向大步流星的夏總沒有了之前那般灑脫,在她即將踩到地上的槍時,沈念一把將染血的槍踢到了別的地方。

清脆的一聲響。

夏秋下意識的回頭,“……你踢了什麽?”

沈念看著她沒有神采的眼睛,神情更冷,“……石頭。”

她攥緊了手裏的戒指。

夏秋:“這裏怎麽可能有……”

沈念道:“我說是石頭,就是石頭。”

她聲音冷冷的,“反正你又看不見。”

夏秋一下僵住,“我……”

半晌,夏秋輕出了一口氣,“……被發現了。”

“看不見,為什麽要瞞著我。”

沈念攥著戒指,聲音冷的掉冰碴子,“你不相信我?”

她心裏憋著氣,想拽開她的手,但動了幾下,發現自己不舍得。

夏秋:“不是。”

“我只是……不想讓你覺得我很沒用。”

“我想,”夏秋攥著她的手,緊緊的,“……我想親自帶你離開這個地方。”

女人一向註意自己的形象,此時身上的衣服卻有些淩亂,她卻也渾然不在意。

一雙烏黑的眼睛沒有任何焦距,卻無端堅定。

“……”沈念看著夏秋無神的眼睛,隱約還有著著剛剛哭過的淚痕。

心中那種偏執的黑暗像是悄悄的照進了一束光。

她的聲音下意識的軟下來:“……為什麽會突然看不見?”

夏秋一時語塞,半晌,才輕聲道:“不知道,突然就看不見了。”

沈念道:“你撒謊。”

“你肯定知道為什麽。”

沈念盯著她,“我很記仇,你不要騙我。”

夏秋:“……”

不是她想撒謊,只是這個原因真的一言難盡啊。

夏秋幹脆胡扯:“家族遺傳,在非常緊張的情況下,神經被壓迫就容易失明。”

她怕沈念再繼續追問,扯著她的手把人抱住:“別問了,讓我帶你出去。”

外面夏氏的人找不到這裏,她至少得帶她到負一層才行。

“我真的不想讓你覺得我很沒用,念念。”

沈念本來還想再問,她敏感的覺得這並不是真正的答案,但是在夏秋把她抱住的瞬間。

“……”沈念想,好吧,就只有這一次。

看著對方無神的眼睛,沈念又覺得心裏揪揪的。

她有種直覺,對方失明,肯定和她脫不了幹系。

她思索著,問:“你怎麽能找到這個地方的?”

夏秋面不改色:“……查到的。”

沈念“哦”了一聲,沒再說什麽。

沈念從她懷裏出來,握住了她的手,“你看不到,我帶你走。”

這滿地骯臟的血,她看不見了,反而更好。

帶著她出了冰庫,沈念低聲道:“不會了。”

夏秋沒聽清楚,“什麽?”

沈念握著她的手,纖長的睫毛垂下來,“……不會再出現讓你緊張的事情了。”

緊張壓迫神經才會看不見麽?

夏秋一怔,隨後就明白她在說什麽,心情溫軟下來,“和你沒關系。”

“我們上去。”

冰庫在地下室,沈念出了冰庫後,打量著周圍,來到了商場負一層,負一層正有人到處搜索,看到兩個人出來頓時驚喜。

沈念看著好像剛剛才找到這裏的夏家人,眼睛微微瞇起來。

查到的……

如果夏家的人真的查到了冰庫,為什麽只搜到了負一層?

沈念微微測過眼,看著身邊的人,目光幽深。

夏家派來了那麽多人,只有她找到了她。

卻瞎了一雙眼睛。

一瞬間,夏秋感覺對方握著自己的手更緊了。

夏秋沒有察覺到沈念的視線,等到感覺上了車,徹底安全了,她才輕聲道:“生日快樂。”

沈念微微一怔,忽然明白了戒指的含義。

……今天,確實是她的生日。

沈念看著戒指良久,最後戴在了左手中指上。

“去醫院。”沈念對司機道。

夏秋道:“我沒事,不用去……”

“去醫院。”沈念聲音固執。

夏秋想,好吧,去醫院看看也行,狗剩這玩意實在是不怎麽靠譜。

反正她回來了。

有她在身邊,去哪裏都行。

= =

李煙“啪”的將賬本扔在了桌上,漂亮的眼睛裏陰郁無比。

“賬本是假的。”

底下人倏然變色,“不可……”

“賬本裏的每一條我都背的清清楚楚。”李煙抽了口煙,壓下眼底的暗色,“沒用的東西。”

底下人吶吶不敢言。

“沈甜是麽?”

真是好手段。

故意將假賬本鎖在保險箱裏——是挑釁?

她把煙桿放下,望著透過寬敞玻璃外的湛藍天空,眼裏的顏色冷下來。

這時,又有人進來,恭敬的行禮之後,輕聲在她耳邊說了幾句話。

李煙微微一怔,“你說什麽?”

夏總……失明了?

她下意識的問:“怎麽突然會失明?誰敢傷她?”

秘書搖搖頭,“具體的不太清楚……但據說是因為緊張過度,傷到了神經。”

緊張過度?

李煙一下想到了那人匆匆從車上下來,夏氏的人包圍了整個商城,只為了找到那個叫沈甜的女人。

倒是真的很緊張了。

心倏然一痛,李煙讓自己不再想,只是沈靜道,“夏氏的擔子都在她身上,也難怪了。”

這個借口,連她自己都不太信。

秘書頓了頓,小心的看著她的臉色,“對了,沈甜現在是夏總的特別助理……”

“……”

秘書放下了資料後,退了兩步。

李煙看著半晌,最後淡淡的轉移了話題:“沈國那一家怎麽樣了?”

秘書不敢看自家老板的臉色:“……被人劫走了。”

她小聲道:“背後人據說是夏氏。”

李煙很久都沒有說話。

就在秘書以為她不會再說什麽的時候,忽然聽到自己老板說。

“她不會再喜歡其他人了,對不對?”

秘書不明就裏,不敢說話。

她為了那個女人失明,讓她全權接手夏氏的事務,還從她手裏劫走了沈國一家子。

“我想成為保護她的那個人的。”李煙聲音輕柔,“我想把她保護在我的羽翼中,成為我的一切。”

“可是她愛上別人了。”

“無論我說什麽,她都不會愛我了。”

“可我放不下她。”

李煙把煙槍放下,貓兒一樣的眼眸染著暗沈的黑色,聲音輕的像是歌聲,“你說,我毀掉她,怎麽樣?”

秘書的臉色一下變了:“……您要和夏氏?”

“她失明了。”李煙看著煙桿,“那個狼崽子在她身邊,我什麽都得不到。”

“毀掉夏氏好了。”李煙瞇著眼睛,裏面一片漠然,“然後把她關在一個誰都不知道的地方……”

秘書面無人色,她感覺自己好像知道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

“魚死網破,誰不會呢。”李煙漫步經心道,“賬本在那狼崽子手裏,她不會放過李家,在她毀掉李氏之前,我一定要讓她看到——”

“看到心愛之人因她跌落泥裏,除我之外,無枝可依。”

“那種滋味,一定很絕望吧。”

她看著煙霧慢慢熄滅。

像她無望的心。

= =

“GR公司股票跌停……”

“A公司財報流動資產3.7億,流動負債……”

少女的聲音清甜悅耳,卻無端帶著一點說不出的冷漠感,她讀完了幾個公司的財報,看著病床上的女人。

女人戴著黑色的眼罩,聽完她的報告後,簡單做了幾個指示,隨後有些無奈的道:“不用上課嗎?就算不用上課,沈氏要你做的事情也不少吧?”

沈念垂下眼,把手中沈氏的幾個文件簽好,轉移話題:“醫生說你傷到了神經,要靜養。”

夏秋成功被轉移註意力:“庸醫。”

明明都是狗剩的錯。

沈念道:“你要聽話,不然我就不給你念報表了,也不讓其他人給你念。”

夏秋:“……你管不了我的。”

不用聽報表了真好。

沈念頓了頓,慢條斯理:“你失明之後,夏氏的股票跌的很厲害,董事會那幾個混蛋開始作了,他們背著你在賣夏氏的股票。”

夏秋要不是不能睜眼,肯定翻白眼,聲音卻依然淡定,“一群白眼狼。”

沈念:“不過你放心,他們賣多少,我就買了多少。”

夏秋:“……”

夏秋似有所悟:“……所以?”

沈念道:“所以我也是夏氏的大股東了。”

沈念道:“你要是不好好養傷,我就把股票都賣出去,然後讓你變成窮光蛋,我包養你。”

夏秋突然感動:“這樣的日子聽上去還不錯,你要是包養我,我是不是不要天天看……聽報表了?”

狗剩:“那你人設就崩了,要死的。”

夏秋:“……”

閉嘴,就你話多。

沈念沒有回答她的話,只是把文件整理好,走到夏秋身前,摸了摸她的額頭,好像在看她發燒沒。

夏秋:“……”

夏秋拍掉了她的手。

她聽見了沈念一聲輕笑。

“我不管你是怎麽看不見的。”

“反正,你一定要好起來。”

沈念果然還在懷疑她的話。

夏秋突然問:“我要是瞎一輩子怎麽辦?”

沈念道:“那就守你一輩子。”

“天天給你念報表。”

夏秋:“……那你可真是個魔鬼。”

“那也是只喜歡你的魔鬼。”

沈念笑了笑,輕柔的撚起她的一縷頭發,“好好休息。”

她出了病房,神情才徹底陰郁下來,她拿起了手機,一堆短信,她不用看也知道,是夏氏的消息。

以她沈氏的資本本來是買不了夏氏那麽多股票的,但是夏氏現在深陷醜聞。

之前夏秋松手讓給了李氏很多生意,李氏借著夏氏的蔭蔽光明正大的做起了毒品生意,以前李氏做這些滴水不漏,但是這次借著夏氏掌門人失明的風頭,一樁涉案額巨大的毒品生意被揭發出來,包庇這樁生意的夏氏一下被推向了風口浪尖。

夏氏股票一夜跌停。

“……想要魚死網破,也要看一看有沒有那個資本。”沈念嘴角扯開了一抹森冷的笑。

她看著左手中指上的戒指,眼眸深深,半晌,才輕聲低語。

“我發誓。”

在你睜眼之後。

一定可以看到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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