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霸道總裁不好當

關燈
夏秋並不想和李煙虛與委蛇下去,但是想到了沈氏的事情,還是很有耐心的和她談了起來。

“原來是那位沈家的小姐。”

“說起來,我家那位有些不懂事,可能有些冒犯李小姐了。”夏秋嘴角露出了淺淡的微笑。

她指的是什麽,兩人心知肚明。

“夏總說笑了,怎麽說的上是冒犯呢。不過區區幾家小公司,能被沈小姐看上,也是我的榮幸。”

李煙從桌子上拿起了一杯紅酒,遞給了夏秋,“夏總不會不給我這個面子的吧?”

夏秋接了酒,眼角勾著笑,“榮幸之至。”

李煙盯著眼前的女人飲下酒,幹凈漂亮的脖頸微微仰起,勾出美麗的線條。

角落裏的黯淡燈光模糊了她微微瞇起的眼角,纖長的睫毛在眼瞼打下一片濃密美麗的陰影。

一顰一笑,無一不是誘惑。

李煙勾著煙槍的手微微收緊,紅唇卻慢慢勾起了清淺的弧度。

說起來,夏家的這位當家人……

她覬覦很久了。

夏秋不知道她的心思,忽然聽李煙問,“夏總……什麽時候訂的婚?”

她笑得柔和,“從未聽說過呢。”

“抱歉,這是私事。”夏秋微微一笑,視線越過李煙,望見了少女。

女孩出了休息室,灰色的頭發盈著黯淡的光,一雙眼遠遠的望著她,沒有過來。

夏秋把酒杯遞給了李煙,“失陪。”

李煙接了尤有餘溫的高腳杯,夏秋從她身邊過去,帶起一陣香風。

鮮紅指甲的手摩梭著上面的溫度,李煙望著透明玻璃外遍布星辰的蒼穹,“夏總,關於那單生意,還是要請您好好考慮的。”

沒有回覆。

李煙過了一會兒才回過頭,便看到那個穿著白西裝的女人嘴角勾著有些無賴溫柔的笑,單手抵著墻,把那個小姑娘困在裏面,眼角眉梢的笑意連黯淡的燈光都模糊不掉。

“……”

李煙收回目光,就著那人的玻璃杯給自己倒上酒,輕輕壓了一口。

酒的醇香在舌尖發散,隱約帶出一些苦味。

旁邊有男人過來,低聲在李煙耳邊說了幾句話。

李煙瞇起眼睛,“沈國?”

聽完男人的匯報,她又望向了夏秋所在的地方,只是上次望的是夏秋,這次,看得卻是在那片陰影中不見面容的少女。

沈家的小姐?

年紀輕輕……想不到居然有這種可怕的手腕。

李煙把杯中酒一飲而盡,嘴角的笑容有些冰冷。

“偶爾做一次失約的人,想來……應該也不會太過分。”

= =

沈念本來在休息室呆的好好的,突然有個醫生進來,要問一些關於心理方面的問題。

想來也是夏秋派來的。

她果然察覺到了什麽。

只是大概沒有想到她是雙重人格。

沈念十分不喜歡和陌生人相處,問話中途一言不發,最後煩了,幹脆直接出來了。

誰知道一出來,就看到那個說只喜歡她的夏總正在和一個美艷無比的女人聊天,還喝了她的酒。

沈念瞇起眼,看了一會兒,沒虧這幾天掌握的資料,她很快就認出來那個女人是誰了。

李家新上任的掌門人。

沈念想,她們可能只是在談生意,畢竟……

……

李家那種爛到根子裏的生意,有什麽好和她們家同流合汙的?

正想著,便看到那個女人忽然擡起眼,正好對上她。

沈念一時失神,隨後下意識的想要避開眼,然而對方已經走了過來。

“怎麽出來了?”

夏秋給她捋了捋頭發,“裏面悶嗎?”

“那個醫生。”

沈念掃了一眼和夏秋說話的那個女人,隨後看向夏秋,“讓他……走。”

沈念本來想說讓他滾出去的。

但是很快就壓制下來。

“嗯,好。”夏秋應了。

沈念:“……你和剛剛那個女人在說什麽?”

語氣有些兇。

夏秋把人壓在墻邊笑,“喲,吃醋啦?”

沈念十分不舒服,“你讓開。”

夏秋耍賴,“我不。”

沈念瞪她,夏秋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我剛剛什麽都沒做……”

額頭上唇的觸感溫軟。

“你喝酒了。”沈念遏制住心中異動,冷靜的說。

夏秋一卡,“就一杯。”

沈念脫口而出,“一杯也不行!”

夏秋:“……”

夏秋目光奇異的看著她,沈念說完臉驟然一紅,隨後就要推她,“……你讓開。”

……她一定是被沈甜那個笨蛋同化了才會說這種話!

“我原來是找了個亞洲小醋王啊……”夏秋嗅了嗅她的頭發,清新的味道撲鼻而來,她長嘆了一口氣,睜眼說瞎話,“都是檸檬味。”

沈念:“……”

沈念反而不慫了,她一把拽住了她的領口,拉低她的身體,直到她的視線和她平齊。

“你管我檸檬還是茄子。”

“你說過喜歡我的。”

沈念:“你既然喜歡我,就不許看別人。”

夏秋眨眨眼順從她,“好,不看別人。”

“只看你。”

“小檸檬精。”

= =

把沈甜送回了家,夏秋總覺得有些說不出的不對勁,再看自己的攻略進度,已經30%了。

但是她並沒有很開心。

沈甜今天給她的感覺是,多疑,陰沈,冷漠,別扭,甚至有些壓抑。

與往常完全不一樣。

但是怎麽問也問不出個所以然,她也拒絕回答心理醫師的任何問話。

回到別墅時,助理卻又趕過來,遞給了她一份新的報告。

“XR公司今天破產清算,沈氏正在推進收購過程……”

夏秋眉頭微微一皺,她是知道XR公司的,屬於沈國,她之前也打壓過,絕對沒有想到沈氏動作那麽快。

“……沈母的手段很淩厲啊。”夏秋感嘆了一聲。

助理聞言,似乎欲言又止,夏秋看了他一眼,“說。”

助理小聲道:“這些,是沈小姐做的。”

夏秋聞言一怔,“……什麽?”

她一下想起了沈甜美好柔軟的眉眼,下意識問,“你確定?”

= =

沈甜睡醒了。

她覺得有些昏昏沈沈的,努力下了床,洗臉刷牙提起精神,收拾好自己後,才勉強感覺自己活了過來。

桌子上留了紙條。

【處理的差不多了,今天可以不用去公司,好好休息吧。】

是沈念。

沈甜微微閉眼,拿起了紙條,看了一眼日期,今天是周一。

紙條下面,是XR公司的收購合同。

合同下面,還有一個奇怪的賬本。

沈甜看了看合同,本來還想看看賬本的,一看時間,上課快遲到了。

沈甜便將合同和賬本鎖到了保險箱。

到了學校,薛雪還是她的同桌,對她的態度很自然,仿佛在學校門口的尷尬從未發生過。沈甜也不想為一些無用的人際關系消磨心神,她指尖勾著手腕上的白繩,想著那個人。

薛雪看了她一眼,視線掠過了她手腕上的白繩,眼底掠過一片刺痛。

那個皎皎如明月一樣的夏總。

她迷戀了那麽久的人。

為什麽會被沈甜……

她不甘心。

想著之前在酒吧遇到的那個叫沈晚的女人,薛雪眉頭微微暗下,瞳孔深處浮現了一抹陰郁。

沈甜沒有發現薛雪目光的不對勁,回了夏秋日常消息之後,準備放學去公司看一看。

夜色如約而至。

沈甜在學校並沒有特別交好的朋友,放學上學基本上都是一個人,所以……

看著沈甜出了校門離開的方向,薛雪編輯好消息,按下了發送鍵,眼裏一片漠然。

= =

一片黑暗。

沈甜感覺渾身又濕又沈,她緩緩的睜開眼睛。

“喲,可算是醒了。”

下巴被人輕佻的擡起來,沈甜放大的瞳孔慢慢聚焦,終於看清了眼前的女人。

她眼眸依然清涼,聲音卻微微沙啞。

“……沈晚?”

沈晚嘴角露著冰冷的笑,下一刻一巴掌甩上去,“真難得你還認我這個姐姐。”

她用了十分的力氣,手上生疼,沈晚本以為會看到對方哭著求饒的模樣,沈甜面上卻沒有什麽表情,只是漠然的看著她。

那雙黑曜石一般的眼睛淡淡的,仿佛什麽都沒有。

沈晚一瞬間就覺得心裏窩著一股劇烈的火焰,她揪起她灰色的頭發,“哭啊!怎麽不哭!!你小時候不是最喜歡哭嗎?!!現在怎麽不哭了??”

為什麽她事事都比不過這個人!!

好不容易可以揚眉吐氣了,法院的一紙破產通告瞬間又把她打入了深淵。

她不知道把自家公司逼到如今這個地步的是誰,但是她只靠猜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是那個叫夏秋的女人。

一定是沈甜這個賤人對那女人說了什麽!!

沈晚胸口窩著火,然而沈甜卻只是安靜的看著她,不哭也不笑,像個木偶娃娃。

沈晚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忽然笑了,她輕輕喊她,“甜甜。”

“你害怕嗎?”

沈甜看著她,不言不語。

她是害怕的。

手腳都被鎖鏈束縛,眼前有一個深深憎恨著她的仇人,恍若案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但是……

但是再怎麽害怕,她也不會表現在臉上。

沈晚嘴角露著笑,像是陷入了回憶,“甜甜,你真的變了啊……”

她瞇著眼睛,“小的時候,你可是很喜歡追在我的屁股後面喊姐姐的,就算我偷偷把你推到水池裏,就算我撕掉你的作業讓你挨罵,無論我做了再過分的事情,你都會鍥而不舍的跟上來,喊姐姐……”

她學著小姑娘年幼的樣子,眼角眉梢帶著冰冷的笑意,“哭著對我說,姐姐對不起,我錯了,求求你和我一起玩……”

她一字一句,帶著嘲諷的味道,“——我只有你了。”

沈甜臉色終於慢慢蒼白,她眼裏的光芒開始不穩定起來。

“真是卑微啊。”

沈晚擡起了她的下巴,嘴角帶著輕慢的笑,“沈甜,你為什麽不一直都那麽卑微下去呢?”

“為什麽這麽卑賤的你……是可以被人捧在掌心的公主呢?”

沈甜感覺自己的頭很痛,眼前的一切有些模糊,周圍的場景好像在變化,一會兒是年幼的沈晚“失手”把她推進了家裏的荷花池,一會兒又是被撕破的公主裙……

兩手上都被拷上了鎖鏈,她無法聚焦的視線下意識的留在了手腕上。

暗室裏,白繩上的碎鉆閃爍著微光。

像是太陽的救贖。

沈甜死死盯著手腕上的白繩子,混亂的大腦仿佛穩定了一些。

夏秋……

秋秋,她好怕……好害怕……

沈晚察覺到了她的視線,冷笑一聲,“你以為她會來救你?”

“你以為你是誰?”

沈晚的手猛地將白繩扯開,霎時間,碎掉的鉆石從破開的繩子中迸散開來,沈晚聲音冰冷嘲諷,“你那個可憐的家已經沒有什麽好毀掉的了。”

“你害我家破產的仇,我給你算便宜一點——我只毀掉你好不好?”

——太陽。

碎了。

一霎間,沈甜大腦一片空白。

仿佛墜入了沈沈的深淵,將純凈的靈魂餵給黑暗的野獸。

而這時,沈晚突然對上了女孩的眼睛。

黑沈沈的眼眸,宛若深淵裏,徹底蘇醒的野獸,沒等她回過神來,下一刻,嘩啦啦的鎖鏈猛然勒住了沈晚的脖頸!

女孩像是突然有了力氣,銬住手腕的冰冷鎖鏈纏住了沈晚的脖頸,一用力就把她按在了地上,冰冷的鎖鏈在她脖頸上纏了三繞,勒的緊緊的。

沈晚猝不及防中了招,對著沈甜的眼睛猛然睜大了眼,脖頸上傳來的窒息感和鎖鏈的金屬氣息讓她的眼底帶上了深深的恐懼,“沈……甜……”

沈念慢慢用力,嘴角勾起了一個嗜血的笑,聲音卻很輕柔。

“你算個什麽垃圾。”

也配碰那個人的白繩。

沈晚恐懼的睜大了眼睛——她忽然意識到,沈甜瘋了。

她會殺了她。

絕對會殺了她!!

“救……救命——”她用盡力氣,淒慘的尖叫起來,像是一只溺水的野貓,帶著入骨的恐懼。

四周忽然響起了刺耳的警笛聲,緊閉的暗室大門忽然敞開,隨之兒來的,是一陣悅耳的掌聲。

穿著旗袍的女人婷婷裊裊的進來,嘴角勾著散漫的微笑,“精彩。”

沈晚幾乎快閉過氣去,見女人進來,猛然睜大了眼睛,露出了幾分哀求的味道。

沈念漠然的看著她,手中的動作越勒越緊。

李煙揮揮手,瞬間有四個大漢上去,把沈晚救了出來。

沈晚面色猙獰,“沈甜你這個——”

然而對上李煙冰冷的目光,她瞬間噤聲。

李煙轉眼,溫和的看著沈念,唇角勾著,“你真的想殺了她嗎?”

沈念冷漠的看著她,眼底一片黑暗的桀驁。

李煙輕柔的笑,“若是你把李家的賬本交出來,不僅是她——”

她笑得像個美女蛇,“沈國一家的命,我都能送給你。”

沈晚一下睜大了眼,像是在聽什麽不可思議的話一樣,“李總,你之前——”

你之前不是這麽說的!

然而她的嘴巴立刻被大漢捂住了,嗚嗚嗚的說不出話來。

沈念上下看著這個女人。

她換了一身淺藍色的旗袍,勾著美麗的曲線,眼睛瞇著,像個慵懶的貓兒,手裏一桿煙槍,活得像個民國時期的姨太太。

沈念嘴角露出了一抹笑,聲音輕的近乎呻吟。

“想得美。”

李煙的表情未變,她輕輕抽了一口煙,動作優雅隨意,一邊立刻有人搬了一把椅子過來,她隨意的坐下,瞇著眼睛,“不要著急呀。”

“唔……”

她輕輕吐出一口煙,裊裊煙氣模糊了她的眼眸,“你奪走了我重要的賬本,又搶走了我的心上人。”

沈念的眼神冷凝下來。

李煙的目光掠過了捆束著少女的鎖鏈,嘴角勾著意味深長的微笑。

“作為你不識相的回禮,我送你五個男人……”

“怎麽樣?”

沈念的目光掠過了女人身後的男人,嘴角的笑容嗜血又冰冷。

“有膽,你就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