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霸道總裁不好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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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甜已經能下床了。

她把手裏的現代詩闔上,想著窗前的那個女人,還有藍天上的海鷗。

就像是那天一閃而過的海鷗一般,那次驚鴻一現,就再也沒有見過那扇窗亮過燈。

沈母在一邊絮絮叨叨:“昨天你舅舅跟你說什麽說那麽久……”

沈甜指尖微微一蜷:“沒說什麽,讓我好好照顧自己。”

“唉,是得好好照顧自己,你再觀察幾天好,新學校的手續已經辦好了,你不要擔心,以你的成績也肯定跟的上,你二叔他們一家要去國外了……”

沈甜一下擡起了頭,“二叔去國外?”

沈母點了點頭。

沈甜微微低下了頭,“我知道了。”

頓了頓,她輕聲問:“爸爸去世三年了啊。”

沈母表情也有些沈寂。

“二叔對我們真好。”沈甜垂下睫毛,口氣有些嬌氣的天真,“給我買喜歡的糕餅,還給我安排病房。”

“我真不舍得他們走。”

病房和糕餅是夏總……

沈母動作微微有些僵硬,她不自然的起來,“他們一直都待我們很好,不要想了……對了,你舅舅說下午要來接我們。我去打點水。”

沈甜看著母親走開,又側眼,看著櫃子上,每天都會像禮物一般,精心被人送到的蘇齋糕點。

發燒時候的事情,有些模模糊糊,只有朦朧的香氣,和溫柔的手。

像當年她生病時,一直守在她身邊,給她講故事的爸爸。

風吹過窗臺,將她隨手放到一邊的詩吹開了幾頁。

【在上帝的嘲諷中;

他舉起達摩克利斯之劍。】

= =

自從被沈甜發現自己偷窺之後,被無與倫比的道德感譴責,夏秋像是逃難一樣連夜從醫院搬走了。

馬鴨!她本來好感度就是負的了,又被發現做這種偷窺的事情,臉還要不要了!!

夏秋那幾天都覺得自己背上了沈重的道德枷鎖。

狗剩假惺惺的安慰她:“你這不是意外住進去的嘛,又不是故意的,再說你要臉要皮怎麽要老婆?”

夏秋:“邏輯縝密,毫無破綻。”

問題是她不想要老婆啊!!!

這幾天夏秋換了另一家醫院,只是按時讓人匯報沈甜的情況。

“沈甜小姐今天已經出院了。”助理甲盡職盡責,“醫生說恢覆的很好。”

夏秋看文件看得腦殼疼:“嗯……嗯。”

恢覆的好就行……

“但可能會留疤。”

“疤是榮耀的勳章……”夏秋想著以前散打教練的話,喃喃道:“留疤……”

忽然就想到,奶白的小姑娘潔白的背脊上,幾道觸目驚心的疤痕。

“留疤?!!”

助理甲被夏秋的樣子嚇到了,“只是保守估計,好好保養的話……”

“女孩子怎麽能留疤呢!!”

夏秋激動的仿佛自己身上長了三個蜈蚣:“不能留!”

助理甲:“……”

狗剩也很激動:“對對,快去約她!!”

夏秋:“……”

夏秋轉眼就變成了蔫了的螃蟹,“唉,算了。”

她最近不太敢見她。

一想到偷窺被發現,夏秋就覺得自己在人眼裏就像個變/態。

狗剩冷嘲熱諷:“軟禁這種事情都做了,偷窺算個什麽。”

夏秋:“……”她沒有做!不是她!

助理甲把沈甜的轉學資料放到了夏秋的桌子上,“夏總,這是沈小姐的轉學資料……”

他看了一眼學校,說,“夏總不介意的話……也許我有辦法。”

= =

沈甜沒有在家裏耽擱太久,就去上學了。

背上的傷口已經恢覆的差不多了,結好了疤,不動就不會痛。

做完自我介紹後,她敏感的發覺,這裏的女孩子對她好像都不是很友好。

但是她也不是很在意,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她的新同桌倒是很熱情的靠過來,“你好,我是你的新同桌,我叫薛雪。”

沈甜看了她一眼,隨後微微垂下頭,安靜的翻開了書,不說話。

她心裏裝著事,沒有空去弄這些沒用又繁重的同學關系。

薛雪動作一僵,隨後又裝作不在意的樣子,“剛剛你說你叫沈甜啊,名字真好聽,你說話也挺好聽的,嘻嘻……”

沈甜一下擡起了頭,灰發下一雙眼睛沒什麽感情,“別靠我太近。”

薛雪:“……”

身後有人竊竊私語。

“她傲什麽啊真的是……”

“聽說是北方小地方來的……”

“……”

下課了,薛雪繞到教學樓後面打電話:“不行啊哥哥,根本沒辦法……她不理人。”

頓了頓,又小聲問:“夏總的傷怎麽樣了?”

……

沈甜安靜的倚靠在角落裏,聽著那邊薛雪的聲音,望著被教學樓困住的狹窄藍天。

夏秋把臉擱在了表格上,黑眼圈沈沈的看著打完電話的保鏢:“她怎麽說。”

保鏢神情尷尬:“我妹說……小姐她不理她。”

夏秋把臉翻了個個,露出一半印著鉛字的臉,倦道,“對新同學和顏悅色一點不是人之常情嘛。她這樣會被孤立的,讓你妹妹多關心關心她啊。”

頓了頓,又從兜裏拿出藥膏,“啊對了,我跋山涉水求來的去疤的藥膏,記得讓你妹妹找個好機會給她。”

這藥膏雖然不是她跋山涉水,但也真是托人找了半天。

等保鏢走了。

狗剩:“……你這是把人往別人懷裏推啊。”

夏秋神情奇異:“怎麽,我找人照顧照顧她還錯了……這世界上的妹子都是彎的?”

狗剩:“……”

直女思維,救不回來。

= =

沈甜長得漂亮,學習成績又好,就是冷傲不好說話,是以在班級裏女生緣不是很好,男生緣卻好的過分。

當然,這個女生緣不好,不包括薛雪。

沈甜心裏沈沈的,削鉛筆時小刀一劃,割破了手。

“啊,你手怎麽割破了!快給我看看。”

薛雪二話不說把人手拿過來,“哇這血流的……”

沈甜一下把自己的手抽回來,眼裏冷的很,“別碰我。”

碰了個硬釘子,薛雪卻也不在意,依然笑嘻嘻的,從兜裏拿出一個小藥膏,“這個藥膏你可得拿好了,塗上絕對不會留疤的!”

薛雪笑著,有意在留疤兩個字上加了重音。

沈甜看著她,半晌,薛雪的笑有點撐不住了。

她本來就是接了哥哥的要求,要好好照顧這個落魄大小姐,如果不是因為喜歡夏總,她才不會照顧她。

夏總那麽好的女人,為什麽要喜歡她。

薛雪心裏的陳年酸醋都快溢出來了,但是為了讓夏總高興,她也只能按捺著酸意,做好自己該做的。

那樣的貴人。

她終究是高攀不起。

卻見這個落魄大小姐看了她一會兒,忽然和顏悅色的一笑。

薛雪一怔。

女孩灰發黑眼,笑起來的時候,臉頰邊有個甜蜜的小酒窩,小虎牙也露出來,格外好看。

她一直都冷面冷眼,好像在生誰的氣,這是薛雪第一次見她笑。

恍若春風化雪,萬物回春。

薛雪忽然有些理解,為什麽夏總會喜歡這個女孩子了。

沈甜拿走了藥膏,輕聲道:“謝謝你,費心了。”

頓了頓,又彎起了眼睛,“對不起,之前和你說那麽過分的話——我們做朋友好不好?”

薛雪被笑容迷的七葷八素,喃喃:“……好。”

沈甜看著手裏的藥,不經意的,又想起那個女人狹長冰涼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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