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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六章 撒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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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聞言蹙起了眉頭,顧自扯了張凳子過來坐下,然後對著靈犀道:“去端過來。”

妍華聽到他的話後,知道他要勸自己喝消食湯了,立馬便陰下了臉,不高興地拒絕道:“我不喝,要喝你喝。”

她如今胃口出奇地好,總是停不下嘴來。她覺得定是她肚子裏那個小的很嘴饞,不然為何有些東西她以前並不喜歡吃,如今卻能吃得津津有味呢?結果一個不小心,就吃多了。

主要是肚子裏那個小娃將她五臟六腑頂得她難受,她真得難以想像,等以後肚子裏的孩子再長大一些,她該怎麽走路怎麽用膳?

“又胡鬧。”胤禛輕斥了一聲,眼裏卻無一丁點兒怒氣,反而滿是寵溺與無奈。

他擡手摸上她圓滾滾的肚子,順狗毛一般一下又一下地婆娑著,摸得她頗為舒服。待胤禛準備收回手的時候,她卻伸手一撈,又將他的手重新放回了自己肚子上。

胤禛挑眉看了她一眼,有些不解。

妍華慵懶地伸了個腰,嬌嗔地白了他一眼:“繼續,那樣很舒服呢。”

胤禛只得無奈地搖了搖頭,哭笑不得地望著她道:“如今倒是我伺候你了,我看你肚子變大的同時,脾氣也漸長啊。”

妍華抿著笑睨了他一眼,微微擡起了下巴,大有一副“你能奈我何”之態。

胤禛卻不買她的賬,非但收回了手,還起身要離開。

妍華輕輕“咦”了一聲後,他還是回頭說了一聲:“我過去看看素素,待會兒再過來。嬋嬋待會兒乖乖把消食湯喝了,不然一直這樣撐著多難受。”

妍華沖著他的背影努了努嘴,又揚起拳頭虛打了一下,這才笑瞇瞇地重新躺好了身子,繼續窩著消食。只是她這一躺,便恍恍惚惚地入了夢。

胤禛回來的時候便看到她微微張著嘴巴在傻笑,只是眸子好端端地閉著,顯然是在做夢。

“在這兒睡,是想凍壞身子不成?”如今正值二月春風似剪刀的時節,只是今日下雨突然便降了溫,妍華如此睡覺著實容易染上風寒。

胤禛不由得皺起眉頭,再度不滿地看了一眼屋裏頭的三個丫鬟:“不是已經讓趙嬤嬤教過你們該如何照顧她了嗎?眼下便是你們學來的成果?哼~既然這樣,我回頭倒要讓文瑤好好兒地訓訓趙嬤嬤了,竟是如此不上心。”

他這一番話,訓得她們三個全都白了臉,齊齊跪了下去:“爺息怒,是奴婢們不對。可是……格格近來拗得很,奴婢實在沒得法子啊……”

胤禛沒心思理會她們,小心翼翼地抱起妍華後,便往裏面去了。只是將她抱起的那一瞬,他微微皺起了眉頭,輕輕嘀咕了一聲:“呵,竟然沈了這麽多。”

靈犀見狀,趕緊站起身子跑進去幫忙掀被子。

妍華剛夢到一個粉雕玉琢的小胖娃娃嘻嘻笑著往她懷裏鉆,還奶聲奶氣地喚她額娘,她的高興勁兒才剛剛湧起,便在被胤禛放到床上的時候給擾醒了。

所以她睜眼的那一瞬,是帶著怒氣的。

胤禛剛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一擡頭便撞見那雙澄如秋水的眸子此刻正惱恨地瞪著自己,不由得挑起了眉頭:“又怎麽了?”

她咬牙切齒地低吼了他一通:“你賠我!你賠我美夢!你賠我兒子!”

這個起床氣有些大,吼得胤禛一楞一楞的,過了小會兒才回過神來:“行,嬋嬋想我怎麽賠?”

妍華見他不把自己的話當回事兒,胃裏又撐得難受,不禁更加惱了:“我不管,你賠我!”

“別亂生氣,小心驚了我兒子。”胤禛摸了摸她的肚子,笑得肆無忌憚。

她立馬氣結,感情這個男人有了兒子便不在乎她了啊?簡直令人發指!

她只覺得尚未清明的腦子裏“噌噌噌”得燃起幾團小火,在不甚理智的情況下,張口就咬了上去。某人吃痛地倒抽了一口冷氣,鼻子裏接連冷哼了兩聲。

很好,妍華聽到他吃痛的聲音,這才滿意地松了口。

他的下巴上一圈牙印,好在她沒有咬破出血,不然他這個樣子實在難以見人。胤禛微微瞇起眸子,一邊揉著下巴一邊沖她冷冷道:“你又撒什麽潑?”

妍華看她面色泛著冷意,知道她咬得有些重,起床氣也已經消散了,所以她這才恢覆了清明。一絲涼意字心底升起,迅速將她發熱的頭腦冷卻了下來。

好吧,她膽大包天,竟然咬了雍親王的下巴,這話要是傳出去,是不是又被被人說三道四了?不過她才不管,只準這個男人色急於她不成?她咬一兩口又不會少塊肉。

所以她悶哼了一聲,摸著肚子扮委屈道:“我剛夢到我們的孩兒往我懷裏撲,我還沒來得及捏捏他的小臉呢,你就把我吵醒了,活該被咬!”

“你倒是強詞奪理啊,這府裏,除了‘造化’敢咬我,也就只有你了,哼哼~”胤禛冷哼了數聲,只是眸子裏漸漸染上了暖意,笑語嫣然的模樣怎得也不像是在生氣。

只是,這笑怎麽看怎麽礙眼,有點賤!妍華在心裏腹誹了幾句後,白了他一眼便往裏別過了頭。

‘造化’是他以前養過的一只狗,一直在錦繡軒裏關著呢,自打耿氏被狗沖撞得小產後,府裏便沒有狗在四處亂跑了。

如今他竟然拿她跟一直狗比,不是在罵她又是什麽?

他卻恍然不自知似的,又緩緩地去挽袖子,不過穿得多,他沒能將手臂上的牙印也展示出來。不過他還是苦巴巴地蕭索了聲音,故作委屈地抱怨道:“哎,之前在圓明園的時候,手臂上被你咬了一口,疤痕至今還在呢。當時我還道你要將我的肉給咬下來呢,嘖嘖,嬋嬋的牙齒可真厲害,可不是與造化一模一樣嗎?”

她沒見過‘造化’,卻也知道那是一只八哥犬。

那麽醜……他竟然喪心病狂地說她像一只八哥犬?

她心裏發氣,斜著眼睛白了他幾眼,看到他笑得花枝亂顫的模樣只覺得氣悶。於是,她索性坐實了這個罪名,撈起他的手,又狠狠地咬了一下。

只不過她終究舍不得下口太狠,自己估摸著夠了之後,便訕訕地松了嘴。

胤禛正跟個沒事兒人一樣看著她,眼裏的柔情簡直要將人沈溺。妍華翻了個白眼,在心裏暗罵了一句:變態!然後她便繼續往裏別過眼去,躺著慢慢地消食。

反正已經被抱到這裏來了,她便好好地躺著,順便再入夢重新去抱她的兒子,如此甚好。

“生氣了?”胤禛挨著她躺下,大手又覆到了她圓滾滾的肚子上,有一下沒一下地婆娑著,撓得妍華極為舒服。她忍不住就輕輕嚶嚀了一聲,嬌軟纏綿,頗有些蠱惑。

胤禛的手頓了一下,下一刻,妍華的臉便被扳了過來,她還來不及詫異,他便已經攫住了她的唇瓣。柔柔軟軟的,像是上好佳釀,醇香無比。

一只大手極其不老實地往她衣服裏鉆,隔著褻衣揉在了她的酥胸上。近來那兩坨肉豐盈了許多,著實有摸頭,他總喜歡揉上兩把。

只是他這個舉動卻將妍華惹得嬌喘連連,她氣憤地又開始咬胤禛的下唇。

胤禛被她咬得吃痛,只好意猶未盡地離開了她的小嘴,可那只手卻還在她衣服裏不老實著。

她按住胸口那只正在搗亂的手,氣喘籲籲地哼道:“你找側福晉瀉火去,不要折騰我!”

原來年靜怡自從被年羹堯開導過後,也隱隱有些發急於侍寢的事情了。這一個月內,胤禛已經接連去過靜蓮居好幾次了,而年靜怡自然也真的侍了寢。

“原來是醋了?”胤禛收回了手,摸著自己被她咬痛的下唇,癡癡地笑了起來。

妍華翻了個白眼不理他,這一次她當真沒有醋,她方才的話也是真心實意,不過是帶了怒氣說出來的,所以聽起來可能變了味。她眼下才不想侍寢,她已經吃得很撐了,如果還要折騰她,她該多累多難受啊。

“你今日怎得當真跟造化一樣,咬起人來沒玩沒了了?”胤禛如此嘀咕了一聲後,側身躺在了她旁邊。

妍華氣極反笑,只見她轉過臉來,沖著胤禛勾了勾唇:“爺,嬋嬋只咬你一人呢。嬋嬋還想咬你一輩子呢。”她說後半句時,已經有些咬牙切齒了。

“呵呵,呵呵呵……”胤禛被她的樣子逗樂,摸著她光滑的小臉便暢懷大笑。

“你這撒潑的模樣倒是有趣得緊。”胤禛湊上去在她嘴巴上啄了兩口後,歡喜地將她摟在了懷裏。

歲月如梭,自她入府後一晃眼已經過去六年多了,他竟然還是對她沒有厭煩的感覺。當初娉娘的事情曾一度讓他有些沈迷於過去拔不出來,可如今回過頭來想想,若不是當初那些事逼得他同妍華講了心中埋藏多年的心事,他此刻也不會與她如膠似漆。

“那你也向我撒潑好了,我保證讓著你。”妍華悶悶地睨了他一眼,眸子裏的神色頗有些不屑。她想了,自打懷了身子後,胤禛待她好得要命,她不趁機將自己的小性子都耍出來,以後恐怕就沒機會了。

胤禛聞言,魅惑地勾起嘴角,低沈的聲音仿若帶著蠱惑,在她耳邊繾綣纏綿:“好,既然嬋嬋如此誠心,我也不好拂了你的意。”

他說罷,便又將手伸進了她淩亂的衣服中,繼續揉搓她的酥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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