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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怎麽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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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記憶非彼記憶……

蔣晴笑的溫和,“是啊!你說,我的詛咒會不會靈驗呢?”

唐柔妍血色盡褪,手指有些哆嗦。

“你居然恢覆記憶了!”

當初,她明明聽見唐柔柔對她的手下說﹕

“把她的記憶消除,我可不想讓一個死人記住我的摸樣。”

她也不是個沒腦子的,雖心悸與唐柔柔的毒辣,但……

死的是她的情敵,這是她樂於見成的。

可沒想到蔣暖晴居然這麽頑強的活了下來……

蔣晴看她臉上的神情變幻多彩,忍不住的將唇角揚的更高。

“我記得……很清楚的記得唐二小姐的任何一句語言。”

“你想怎能麽樣?我已經快要被處以極刑了,你還想要怎樣?”

看她笑得燦爛,唐柔妍的背脊陣陣發涼。

哪怕自己是將死之人……

也還是會有害怕的情緒存在。

蔣晴捏起她的下巴,不在乎她身上的骯臟,淡聲問:

“如果我能救你出去,還能幫你與劉大人再續前緣,你可樂意?”

聞言,唐柔妍的眸子一亮,她迫不及待的問:

“真的?你真的有辦法救我出去?”

她擡著頭望向蔣晴,目光盈盈。

似乎忘了眼前的人才是害她入獄之人……

“當然。不過我有個問題需要你來回答。”

“王妃請說。”

“你愛劉大人嗎?”

“愛,當然愛!”

唐柔妍回答這個問題時,眼裏一片堅定。

蔣晴唇角微勾,只聽她一字一句道:

“那我……成全你……”

唐柔妍臉上直笑開了花,她簡直不敢置信自己還有一線生機。

不僅如此,她還能嫁給自己的心上人……

她的身子伏地,對著蔣晴真誠的感謝。

“王妃絕對是有好報的!”

蔣晴唇邊的笑意驟然加深,清亮的眸子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異樣神色。

……

皇宮

蔣溪雨皺著秀眉,手中的茶水喝了一杯又一杯。

“姐姐……

很為難嗎?”

蔣晴在一旁,淡淡的問著。

蔣溪雨的臉上確實有明顯的為難之意,她啟唇道:

“倒不是為不為難,而是後宮一向不能幹擾政事……

唐二小姐被釋放一事,姐姐怕是無能為力了。”

定罪這種事是刑部處理的案件,她雖貴為皇後確是無法幹政的。

“自古以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就例如與侍衛私通的珍妃!”

蔣晴的話完全離題,卻聽得蔣溪雨冷汗直冒。

“晴兒……是在指責我嗎?”

確實,珍妃沒有私通侍衛,她甚至懷了皇上的孩子……

但她野心太大,居然與唐柔柔裏應外合,企圖傷害他人,自己登上後位……

蔣晴無聲的嘆了口氣,搖搖頭,她道:

“晴兒沒有指責姐姐的意思。

深宮本就充滿算計,若非不會算計,那第一次葬身的人肯定是那人。

姐姐若無法助晴兒,那……

晴兒也只能另尋渠道了。”

她盈盈一拜,轉身欲走。

“為何要救她?”

身後傳來疑惑的聲音讓她定住腳步,她的唇角牽出淡淡的弧度﹕

“因為……死太便宜她了……”

“……姐姐幫你。”

蔣晴又重新邁起腳步,不鹹不淡的道了聲謝謝。

“晴兒!請你等等。”

蔣溪雨喚住她,走到她的面前,輕聲細語。

“晴兒。上次陵崖的事,姐姐有話要告訴你。七弟他……他有個缺點,那便是他的內力無法攻擊太遠的事物。所以他錯過了救你的最佳時刻。”

蔣晴的身子僵了僵,睫毛低垂卻沒有任何語言。

“不管你有沒有聽進去,我都要說,七弟三年前是被迫接下唯一山莊的,但那時七弟的武功還很平庸。為了他母妃的遺願,他服過一種藥,一種能將他全身經脈打通的藥,然他拼命的練功,卻忽略了習武的盲區,導致他的輕功毫無長進,也不能太遠攻擊。”

蔣晴靜靜的聽著,不走也不搭話。

“七弟的武功確實精湛,內功更是無人匹敵!可更是因為如此,他的缺點讓他差點失去了你,他很自責……皇上曾說過,若非他將內力凝聚在一起,唐柔柔刺向你那一刀的傷口絕對不會太淺!”

她還有些話沒說出口,真正致晴兒性命的根本不是那把刀,而是她本身的噬情蟲……

垂眸不語的蔣晴擡起頭來,清水般的眸子看向她,淡淡道﹕

“你說完了?”

蔣溪雨怔了怔,隨即點了點頭。

“那晴兒告辭了。”

蔣晴繞過她,離去。

……

蔣晴連續在郡主府住了三日,白天看書或者與林璇打鬧,晚上睡覺。

小日子過得相當愜意舒適。

雨,細細毛毛的下著。

小小的水珠打落在樹葉上,敲出的音響異常好聽。

男子手持著一把油紙傘,一襲黑袍,玉帶窄腰,踏著雨點,緩緩地走近,走近一個噙著笑的女子。

蔣晴撐著下巴靜靜的看著雨點飄落,唇角微勾。

待她一轉眼,臉上的笑意僵住,而後緩緩消失。

她恭敬地行了一禮,“晴兒見過七王爺。”

男子的身子微微一震,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巴掌。

蔣晴見他沒反應,也便自個起身,回房。

才剛邁出一步,身後一雙結實的手臂就死死環住她,不容置疑的將她收入懷中。

然後,她聽見有什麽東西墜了地……

“晴兒……不要這樣對我!”

男子俊美的臉上有一種苦澀的笑容,他的頭緊緊埋在她的頸部,乞求道。

他們兩身相貼,不留一絲縫隙。

以至於蔣晴都能聽見他砰砰作響的心跳聲……

她並沒有掙紮,而是用著異常平靜的語調詢問他﹕

“王爺,休了我可好?”

和離書和休書不一樣,前者類似於現代的離婚,後者則代表恥辱。

有風涼涼的吹過兩人相貼的身子,蔣晴擺弄著雙手,微微低著頭。

如墨的青絲在風中顯得格外飄逸。

“王爺?你有沒有在聽?”

她的身子倏地一個旋轉,與他面對著面。

他在她腰間放著的手驟然加大了力氣,將她緊緊擁在懷裏不肯放松。

然後,她聽見了一道異常冰冷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著﹕

“休你……等我死了以後再說。”

腰間傳來的痛意令蔣晴忍不住皺眉,聽了他的話,她反而笑了出聲。

那雙含著笑意的眸子掠過淡淡的嘲弄。

“王爺覺得不委屈便好!晴兒無話可說,只是希望王爺以後能不要出現在晴兒面前就不要出現,我並不是很想看見你!”

若非那份屬於她的契約書不見了,她也不會如此……

“不準!我不準你不想見我!”

他眼神沈如黑夜,語氣中帶有壓抑不住的怒氣。

“沈渺……”她默念這個名字,胸口處似有一團火在燃燒。

“你為何要這樣霸道!”

他又不喜歡她,憑什麽那樣狂妄專制。

又憑什麽……不放了她……

“晴兒,我們和好,好不好?你不要提休書,好不好?”

他撫上她憤怒的小臉,嘴角上的笑容有些苦澀。

他真的不知該如何解釋……

如何解釋才能化解她的心結……

所以他給了她三天的時間,沒有出現在她的眼前。

就是希望她能冷靜的面對自己,可……

“不可能!收起你天真的想法,我不僅要得到休書,我還要離開。我還要回現代,回我的世界。徹徹底底的把你忘……”

她的宣言尚未說完,他便低頭用力地封住了她的唇。

吻,格外的重,那種要將她吞噬,帶著懲罰性的撕咬,幾乎讓她喘不過氣來。

“不許離開!不準你再忘記我!”

兩人相互碰撞的唇齒間,傳來他異常清晰和霸道的聲音。

蔣晴死命掙紮,狠狠地在他唇上咬了一口。

一股血腥味立即在兩人口腔裏蔓延開來,然瘋狂的吻依舊繼續。

蔣晴漸漸頭重腳輕了起來,在昏倒的那一剎那,她看見了一雙深邃的眼瞳裏蘊滿了痛苦。

……

“小姐……您該吃東西了!”

小秀子在一旁勸著,神色有些擔憂。

自從昨天小姐被王爺抱回府後,她就一直不吃不喝。

可真愁死她了……

這也就罷了,王爺居然在亭子裏拼命酗酒,誰也攔不住。

兩人像是倔上了,誰也不肯低頭。

“我不餓。”

蔣晴淡淡的回應了一句,起身向外走。

不出意料的,門外的侍衛又將她攔下,語氣恭敬﹕

“王妃,王爺有令,不許您出去。”

“我只是出去買東西。”

“王妃莫要為難屬下。”

蔣晴抿著唇,惱怒的又回了房。

小秀子連忙問道﹕“小姐可是要買什麽東西,奴婢幫您。”

蔣晴將目光投到她後面的來人,憤恨道﹕

“砒霜。”

來人的身子一僵,繼而又開始走進。

小秀子有所察覺,立即行了個禮,“奴婢見過王爺。”

“出去吧。”

“是,王爺。”

小秀子擔憂的望了蔣晴一眼,細心地將門關好,走了出去。

隨著來人的走近,蔣晴明顯的聞到了酒香的味道。

她低垂下來的眼眸劃過一抹驚詫,她從來……沒見過他喝的這麽兇……

屋內寂靜無聲,連窗外微風吹過的聲音都顯得異常清晰。

思緒陡轉,一度濃烈的酒香味撲鼻而來。

沈渺一手端著補湯,一手摟住她的腰。

“怎麽不吃?”

蔣晴的身子僵了僵,看也沒看他一眼,將他的大手揮開。起身。

沈渺神情微微不銳,將補湯放到桌子上,一把將她摟在懷裏,順勢坐到了凳子上。

移動著桌上的飯菜,他細心的為她盛了一口湯,小心翼翼地遞到她唇邊。

“先喝湯,再用餐。”

蔣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掙紮了一下無法脫離勒住她腰身的手,“你到底想怎麽樣?”

沈渺深邃的眼眸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幽光,“喝湯。”

她別過臉,不再看他,聲音依舊冷冰:

“七王爺這是打算囚禁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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